魏无咎深沉了口气,一手拉起她再次抱入怀,“那孤也要与你承三诺,你可应否?”
林晚棠讶然地看着他,眸中氤氲,潋滟得惹他心软发疼。
魏无咎轻轻地拭着她的眼眸,不疾不徐的声音也和缓的沁满温柔:“一诺,孤主沉浮,你为辅,成婚立后,莫相辞。”
“二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百年荣辱,不负大越不负卿。”
随着魏无咎缓缓而至的话音,他也吻着她泛红的眼眸,与她十指相握:“三诺无论子嗣,无论朝臣,孤只与你,也只要你,孤在,你荣华福禄,万人之上,孤崩逝……”
没让魏无咎说下去,林晚棠就捂住了他的唇。
“别说了,殿下,什么我都可答应,但别再说了。”
魏无咎笑了笑,还有些病态的面庞神色稍济,却轻亲着她的手,翕动继续道:“孤崩逝后,你为皇太后,林家荣楣,几世繁华保你无忧。”
“孤不要妃嫔,只要你……”他看着她再次动容潮湿的眼眸,疼惜的对她笑笑:“有你就够了。”
他不在意林晚棠能否诞育子嗣,只要她身体康健,就算不生孩子,他也可过继皇室宗亲家的子嗣,无需皇位后继无人。
至于其他的妃嫔女子,魏无咎半生漂泊,如履薄冰,他自知心性凉薄,能有林晚棠一人,已属上天垂怜,父皇母后在天有灵的庇护照拂,别的女人,他可没那个耐性与之交心,还要宠惯,又要提防勾心斗角。
效仿太祖,终其一生后宫就一位皇后,随着皇后年华老去,病体薨逝,太祖忧思过重,不过三年就紧随其后,真正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是美言佳话。
林晚棠靠在他怀中缓了好一会儿,等情绪回落,大脑还有些昏沉,但思绪也很清晰了,她摇头一笑:“这话我就当殿下是在哄我了,听着虽开心,但不行的。”
“皇室血脉要延续传承,当然是龙子龙嗣越多越好了,殿下放心吧,我没那么小心眼,只要让我为正,又不缺衣少食的,殿下也不厚此薄彼,那殿下多添多少妃嫔,我都不在乎……”
最后几个字没等溢出口,她就看到魏无咎脸色骤然有些泛沉,也冷声而至:“林晚棠,孤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什么话都敢乱说?”
一个女人,别管是皇室贵胄,还是贩夫走卒,丝毫都不在乎夫君有几个偏房小妾,这说明了什么?
林晚棠语塞的一滞,倒是没被他脸上的薄怒吓住,反而自省地深思了起来,但不稍片刻,她就焕颜一笑。
“错了,殿下,是我一时口不择言。”
她郑重又认真地望着魏无咎的双眸,还是琢磨不透他眼底的深沉,但她读懂了他眼神中对她的温暖,那是独一无二,与任何人都绝为不同的。
“不是不在乎,是我与殿下相近,心中有层次。”她慢慢说着,也握紧了他的手:“主层,是国家,是朝堂,是江山社稷,是黎民百姓。”
“我在不知晓殿下身世时,一心孤注就想尝试绊倒沈淮安,扶持六皇子,除开恩怨,我也是宁可信其有的相信六皇子的生母,是先朝的公主,而他又是殿下的小徒弟,殿下忍辱多年,没有急于一时快意报仇,反而扎身军营,一步步走到东厂提督的位子,不也是心系社稷,顾及大越的万民百姓,想让昌泰持恒吗?”
“我无意干政,也不知能为殿下出什么谋划什么策,但我若还小肚鸡肠,拈酸吃醋的不顾时候、场合,一味地仗着殿下的疼宠,吵着闹着要殿下对我一心一意,赌咒发誓后宫不得有除我以外的女子妃嫔,那这……适合妥当吗?”
说到这里,林晚棠又笑了,粲然如花的:“心胸都不大度,那我堪当一国之母,能配得起殿下对我的倚重册封吗?”
林晚棠不是不在乎,也不是一点都不懂吃醋。
可世道如此,她虽听说过有些男子,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一心一意的伉俪情深,她爹爹林儒丛和母亲林雅颂也算是一段极好佳话,但男子三妻四妾又大有人在,何况,魏无咎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若一切顺遂,那他……
不日将是天子,将是九五之尊一国之主。
那她就不能在儿女私情的小事上,再让他烦闷闹心,更不该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情,而胡乱要求约束他什么。
真心,也从来不是强求而来的。
“你这话,是前后堵。”魏无咎看着她示好又娇俏的笑颜,心头发软,自是没法怪她的,到底也无奈地笑了:“罢了,还是孤当初的那句——”
“话好说,事难做,你且往后看吧。”
能否一心一意,能否不纳妃嫔,一生一世只此她一人,就看他如何去做吧。
反正在这种事上,半点是指望不上她了。
魏无咎一手搂着她靠入自己肩上,几乎都能想象到,他日若有臣子进谏劝慰,提出想为他纳妃,林晚棠会筛选对方女子品性、教养,要无差池,她欣然就能替他应下,还会再来劝他,要平衡朝臣之间的势力,要子嗣绵延开枝散叶……
她啊,宁可一人屏退所有后,黯然神伤,也绝不会让这点私情,牵绊了大事。
林晚棠不忍他刚醒来就过于劳累,扶着他又躺下,再说些这几天路上偶遇的趣事,就当排遣打发时间的与他闲话一二。
而将前日路上突然遇袭,幸好黎谨之反应迅速,那二十乔装的锦衣卫也身手干练,有惊无险后,也盘查拷问出对方是庞营暗派行刺,这些她却三缄其口。
就是不想魏无咎过于操心烦虑。
林晚棠已和所有人再次进行了乔装,从商客,改成了去往苗疆探亲的,锦衣卫都装扮成了庄稼汉,黎谨之就扮作兄长,谎称众人是几家人结伴而行。
“黎大哥,他醒了。”
林晚棠看着行进了许久,也该找地方歇歇脚了,就适当地撩开车帘,朝着外面说了声,可马车还不等停下,突然猛地一颠——
江密雨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一言不发地注视了良久。过了好些时候,她才来到高处,任凭山风吹着,看着迤逦而去的厓海会大队人马,突然想落泪。
她又不是傻子,知道长房都是占便宜的,要是嫁给陈天,不上不下,总是吃亏的。
这种情况也只有在幽州了,换做燕北控制下的任何一州,在征发兵马时都无法在这样情况尚未明朗的时候便将幽州半数兵马尽数抽调。
秦铮也发现了这点,眉头一挑,手掌往下,贴着金属板用力往前一顶,哗啦一声,那机械队长连带着金属板全都进入了熔炉里。
这时,两个男子也看到了乔洛愚,自是无比惊讶。洛愚微笑着示意了一下,那白衣男子将一包药给了身后随他们一起出来的一位蒙古人,道:“服下这个,大人就可痊愈。”那人不再言语,拿了药走了。
“那他现在人呢?”南宫霖毅也感觉是他,不免的有点担心起来。
就连要带着家眷去城外转转,都会自己上门来请燕北派上些骑手护卫。
安迪选择的装备,全部都是轻甲装备,黑铁器装备,以安迪的力量,不会影响到移动速度的,白银器装备也有二件的,是20级盾牌,还有刚爆出来的项链。
“你以后不要开这么幼稚的玩笑好不好?”欧阳樱琦双手叉腰冲他翻了一个白眼。
“诺明宇够了,不要逼我讨厌你。”说完欧阳樱绮拉着南宫霖毅离开。
可惜这里是梦魔宝藏内,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唯一的出口又被白逸堵着,骷髅魔君这次是倒了血霉了。
因她的身份来路不明,除了父皇母后元霜,其余人全都对她冷眼相视,总喜欢来她这里打个样,找点事。
“呵。”万祈又是一声笑,刚刚的那些沉重心情在这句话里烟消云散,知道这些事后,万祈觉得,不敢说其他人,元朔她还是敢打包票的,他爱国?送他三个字,呵呵哒。
“是你走累了才有这样的错觉,先喝杯水,坐一下再去洗漱。”他脸上带着浅笑放下一杯水,自己坐在她旁边。
“我的人轮不到你动手。”刺骨寒风拂起她一头青丝,淡然纤细的声音满是坚决。
看到这一幕,大家心情沉重的像是压了一座山。所有人眼睛都湿润了。
当然,也有可能米西割她手腕的时候,用了镇痛的药剂,给了她治疗。
树精远远地望着那已经像是疯了一样的男子,微风吹起他滴血的长袍,墨发翻飞,一股凌厉的杀气,似是要将这片天地毁灭。
因为这聚仙楼,原本就是天魔宫的产业,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虽然不管什么原因,董卓就是不敢对王天杰轻举妄动,这已是不争的事实。因而仅凭借这一点也恰恰体现了王天杰的在这场大战中的极其关键作用。
只不过当时。他们三人心中都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等周云峰回來之后。一定要在周云峰身上将今天受的气找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