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有外人来了,指名要找远舟哥(1 / 1)

年关将近,寒意日深。

虽然有了粮食不至于饿肚子,但谢远舟还是想着,得让这个年过得再像样些。

所以打算年前再进一次深山。

“喜牛,柱子,”第二天一早,谢远舟收拾着简单的弓箭和绳索,“今天天气不错,咱们进山转转,看能不能弄点野物回来。快过年了,也好给家里添点荤腥儿。”

谢喜牛和谢柱子早就摩拳擦掌,闻言立刻应声:“好啊远舟哥,我们也想进山活动活动筋骨!”

三人正说着,一直蹲在堂屋门口的谢远明,却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他抬起头,黝黑的脸上带着少有的踌躇和决心.

他搓搓粗糙的手,看向谢远舟,声音有些干涩,“三……三弟。”

谢远舟闻声回头:“二哥,怎么了?”

谢远明站起身,走到谢远舟面前,眼神躲闪了一下,“你以后上山打猎,能带着我吗?我……我也想跟着你,学学打猎。”

这话一出,不光是谢远舟,连谢喜牛和谢柱子都愣了一下。

谢远明在这个家里,一直是默默无闻的存在。

他像老黄牛一样,只知埋头侍弄那几亩田地。

话少,胆小,遇事习惯性往后缩,家里的担子几乎都压在谢远舟身上。

分家后,他带着妻儿跟着三弟过活。

虽然勤快,但依旧是闷头干活,很少主动表达想法或要求什么。

如今,他竟然主动提出要学打猎?

这可是个需要胆量、技巧和有一定风险的活计。

谢远舟心中诧异,但很快,一股欣慰之情涌了上来。

他明白,这转变背后,定然有二嫂的功劳。

张氏虽然性子软和,却不糊涂。

这些日子,眼看着三房为了这个家、为了村子忙里忙外,承担了所有风险和责任,自家却只能跟着受庇护,她心里是不安和愧疚的。

她没少在丈夫耳边念叨,要自立,要为这个家出力,不能总是依赖弟弟弟媳。

媳妇儿总是在耳边唠叨,谢明远自然也就听进去了。

最终鼓起勇气,想要为这个共同的家,担起一份责任。

“二哥,”谢远舟语气深沉,“你想学,当然好!打猎虽然辛苦,也有些危险,但只要肯学,多留心,总能学会。”

见弟弟答应得爽快,谢远明黑红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哎!我……我笨,你多教教我。”

“放心,远明哥,有远舟哥在,保准你能学会!”谢喜牛也笑着打气。

“就是,咱们人多力量大!”谢柱子附和。

谢远舟给二哥准备了一套简单的工具,仔细交代了进山的注意事项。

兄弟四人带了些干粮和水,告别了家人,朝着村后连绵的群山走去。

只是他们刚离开不久,村口的土路上,便扬起了新的尘土。

那队从官道而来的人马,终于抵达了谢家村村口。

为首的中年男子勒住马,深邃目光扫过荒凉村落。

声音平淡地开口:“去问问,谢远舟家在何处。”

村口,今日负责轮值的三个青壮年,正缩在草棚里烤火取暖。

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几人探头望去,只见四个骑马的人已至近前。

萧景临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已经让一部分侍卫躲避起来了。

灾年不太平,前些日子刚闹过灾民。

虽然被谢远舟化解了,但大家对外人格外警惕。

这几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快,快去告诉族长!有……有外人来了,指名要找远舟哥!”一个机灵的后生连忙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另外两人也反应过来。

留下一个继续守着,另外两人撒腿就往村里跑,直奔族长谢承业家。

谢承业正在家里和几个族老商量开春后如何补种、重建田垄的事。

听到禀报,心里也是一惊。

找远舟的?还带着几个人?

他不敢怠慢,立刻起身:“走,去看看!”

又对来报信的后生道:“你们分两个人,赶紧去远舟家,跟他媳妇说一声,让她有个准备。就说……就说有客人来找远舟,身份不明,让她小心应对。”

吩咐完,谢承业带着几个村里主事的,匆匆赶往村口。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几个静静等候的人马。

只一眼,谢承业的心就沉了下去。

他不仅是族长,也是村里唯一的里正。

虽然只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官,但好歹见过些世面,接触过县里的衙役甚至主簿。

眼前这队人马,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沉稳和威压,绝非县里那些衙役可比。

甚至……比他在府城见过的守城官兵,还要精悍几分。

尤其为首那名中年男子,面容冷肃,眼神深邃平静。

端坐马上,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虽未刻意彰显,却让人不敢轻视。

谢承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和疑虑,走上前去。

拱手为礼,态度不卑不亢:“诸位远道而来,不知到我们谢家村,有何贵干?”

他的目光落在为首的中年男子身上。

萧景临。

当今圣上第九子,睿亲王,年过四旬,因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六的年纪。

他此行微服,不欲张扬,见谢承业问话,神色平和地开口。

声音沉稳:“老人家有礼。我等是谢远舟在军中的旧友,途经此地,特来拜访。不知远舟兄弟现下可在村中?”

军中旧友?

谢承业心中疑窦更甚。

远舟是当过兵,但那已是多年前的事了。

而且他只是普通兵卒,怎会结识这般气度的旧友?

但对方语气客气,理由也说得过去,他也不好追问。

“原来是远舟的朋友。”谢承业面上不动声色,“真是不巧,远舟今日一早,带着他二哥和村里两个后生,进后山打猎去了,一时半刻恐怕回不来。”

萧景临闻言,眉头微皱。

进山了?

倒是会挑时候!

“无妨,”他略一沉吟,“既然来了,总不好空跑一趟。可否到他家中稍坐,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