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给她置办嫁妆(1 / 1)

吃过早餐。

阮绵绵小口喝着餐后清茶,心里还在消化着即将假结婚带来的冲击。

【真是奇怪,怎么莫名其妙就走到要结婚这一步了。】

【可话是自己主动说出口的,反悔就太不厚道了。】

厉沉舟嘴角扬起一抹极小的弧度,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身上。

“绵绵,吃好了吗?”

“嗯,好了。”

“跟我来。”

他起身,长腿踏着军靴往外走。

阮绵绵不明所以,放下茶杯,乖乖跟上。

厉沉舟径直走向督军府右侧一处守卫森严的区域。

聪叔早已等候在此,见到他们,立刻恭敬地打开门锁。

门内并非房间,而是一条光线略显昏暗的长廊。

长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门上挂着黄铜标牌,刻着“库房甲”、“库房乙”之类的字样。

厉沉舟走在前面,阮绵绵跟在他身后,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心里嘀咕。

【这不是督军府的库房吗?带我来这里干嘛?】

【难不成假结婚还要真干活?以后我就得天天来点货记账……不要啊,我记性很差的……】

厉沉舟听着她叽叽喳喳,心情很是愉悦。

这小东西虽然嘴上说的话不多,但心声可不少。

很快,厉沉舟在一扇门前停下。

聪叔再次上前,用另一把钥匙打开了门锁。

“督军,您要的东西已经放在书案上的锦盒里,我就先退下了。”

“嗯。”厉沉舟微微颔首。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房间,一排排高大的文件柜整齐排列。

厉沉舟径直走到书案前坐下,见阮绵绵还局促地站在门口,朝她招招手。

“过来。”

阮绵绵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打着鼓,但还是本能地挪了过去,隔着宽大的书案站在他对面,像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

“站那么远干嘛?”厉沉舟不满地蹙眉,声音沉了几分。

阮绵绵只好又往前挪了几步。

厉沉舟显然对这个距离仍不满意。

他伸出手,手臂穿过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揽了过来。

“啊~”

阮绵绵低呼一声,人已经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下意识地挣扎,“你放开……”

“别动。”

厉沉舟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你要习惯我们的关系。连这点接触都抗拒,在姆妈面前,在所有人面前,怎么演得像真夫妻?”

想到早上穿衣服的事情,阮绵绵瞬间蔫了,挣扎的力道泄去,认命地僵在他怀里,像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

“好叭。”

厉沉舟一只手圈着她,另一只手,将书案上的锦盒打开。

里面是几份叠放整齐、盖着鲜红官印的地契文书。

他将文书一份份摊开在阮绵绵面前,共五份。

他点了点其中两份,认真道。

“这两间铺子,一间在东大街,三层楼,做绸缎生意。另一间在百货公司附近,做钟表生意。地段、客流都还不错,租子也稳定。”

阮绵绵惊愕他特意叫自己过来,就是为了介绍铺子?

还没反应过来,厉沉舟的手指点了点另外三份文书。

“这是两处洋楼,一处在租界,带前后花园。另一处靠近城西公园,环境清幽。都收拾干净了,家具也齐备,随时可以住人,或者租出去收息。”

“这处是仓库,在城西码头附近,平时放点货周转周转,或者租出去堆货,都行。算是给你留个能自己折腾的地方。”

阮绵绵看着眼前五份文书,脑子嗡嗡作响,彻底懵了。

【又是铺子又是洋楼还有仓库,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是结婚的聘礼?】

厉沉舟没急着解释,又拿出锦盒里的一串黄铜钥匙,放在那堆文书旁边。

“这是这些房产的钥匙。”

阮绵绵看着眼前这些东西,忍不住开口,“沉舟哥哥,给我看这些是?”

厉沉舟语气平淡,“这些,是我给你准备的嫁妆。”

“嫁妆?!”

阮绵绵惊得差点跳起来,“可我们是假结婚,再说了,哪有男方替女方准备嫁妆的道理。”

厉沉舟早料到她会这么说,手臂收紧,将她不安分的身子固定住。

“假结婚也是结婚,该有的体面,一样不能少。”

“你走出去代表的是督军府的颜面,不能让人看轻了,更不能让人觉得你无所依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契书和钥匙。

“这两年督军府不似前几年那么宽裕,有什么,就给你准备什么。铺子、房子、仓库,是给你的私产,傍身也好,经营也罢,随你心意。一会儿,我带你去实地看看,免得找不到地儿。”

阮绵绵坐在厉沉舟腿上,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看着面前他给她准备的嫁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心头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亲生父亲阮正宏,从未想过给她准备嫁妆。

他常说的话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准备嫁妆便宜了外人。

可当初他娶母亲时,却是实打实地享受了母亲带来的丰厚嫁妆,支撑起了阮家最初的产业。

而身后这个男人,与她非亲非故,甚至这场婚姻的本质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他却如此郑重其事地为她准备了这样一份厚重的嫁妆,为她考虑体面,为她谋划依仗。

厉沉舟见她久久不说话,微微低下头,侧过脸看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瓣。

“怎么了?”他的声音放低了些,“不高兴?还是……觉得少了?”

阮绵绵猛地摇头,眼睛有些发酸。

“不是,一点都不少,是太多了,我不能收,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

厉沉舟一听欠字,就不高兴了。

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绵绵,记住。我们之间,没有欠这个字。你得尽快适应这个事实。”

阮绵绵被他看得心头发慌,那眼神里的认真让她无法反驳,只能呐呐地点头。

“好……知道了。”

“这才乖。”

厉沉舟眼底的迫意散去,松开她的下巴,安抚般拍了拍她的后背。

接着,他手臂一松,将她稳稳地放到地上站好,自己也随之起身。

“走吧,”他整理了一下军装袖口,“带你去看看你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