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一封信引发的反应(1 / 1)

次日。

天还没亮透。

“咻!!!!!”

营地突然响起急促哨声。

“集合——!所有人紧急集合——!”

外面有人喊,声音炸开,震得帐篷布嗡嗡响。

凯从床上弹起来。

动作太快,脑袋差点撞上帐篷顶。

惠比寿和玄间也是立刻惊醒。

没有废话,三人穿好衣服,迅速朝外跑去。

凯的身体,甚至有些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激动!

“信!”

“信肯定起作用了。”

凯的脸上,满是惊喜。

昨天晚上他还躺在床上的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牙会不会收到信。

接到信之后的反应。

会不会直接找三代?

三代会不会连夜调兵?

会不会......

他这样想着,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今天一早,哨声就响了。

还是紧急集合!

肯定是因为信起作用了!

这速度,比他想的还快。

可是算算时间,信明明还没有寄出去。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反响?

原因很简单。

信被人看了!

战争时期,任何从前线发出去的信,都会经过层层检查。

这一点,凯早就知道。

甚至早就做好了,信被营地指挥看到的准备。

正因如此,他在写信的时候,才会专门把那句【营地警备松懈】,换成了【营地兵力不足】。

否则单单这一句话,信就不可能顺利寄出去。

从眼下的情况来看,猿飞宗介肯定看过他的信了。

“他要开始加强警备了么?”

凯嘴角咧开,满心期待。

“走。”

三个人穿过营地。

一路上全是人。

从帐篷里钻出来的,从食堂方向跑过来的。

天边刚冒出一线白。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人已经站了大半。

凯站在第九班的位置上,往四周扫了一眼。

很快,人就齐了。

连医疗帐篷里能动的都出来了,有人拄着拐杖,有人胳膊上缠着绷带。

站在队伍最后面,一脸茫然。

一千人站在空地上。

紧张、安静。

都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凯站在那儿,心跳比平时快。

他往高台上看了一眼。

空的。

猿飞宗介还没来。

“什么事啊这么急?

”惠比寿压低声音,往凯这边凑了凑。

“不会是岩隐又打过来了吧?”

凯没回答。

玄间叼着牙签,表情凝重,也没说话。

又等了一会儿。

高台侧面的帐篷帘子掀开了。

猿飞宗介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上忍马甲。

护额擦得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身后跟着两个护卫,一左一右,表情严肃。

他走上高台,站定。

目光扫过台下所有人。

凯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下。

很短。

但凯捕捉到了。

他心里更确定了。

肯定是因为信的事。

猿飞宗介清了清嗓子。

“这么早把大家叫来,是有件事要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空地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台下没人接话。

猿飞宗介顿了顿。

“首先,容我先说一下前线的情况。”

他开始慢条斯理的讲了起来。

讲岩隐退兵之后边境线的布防。

讲木叶高层正在调集兵力。

讲补给线已经恢复畅通。

讲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凯听着听着,感觉有些不对味。

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快点!”

“直接说信的事啊!”

他有些急躁。

十分钟后。

猿飞宗介还在讲。

讲三代火影如何英明决策。

讲木叶的兵力如何充足。

讲桔梗山的防线如何固若金汤。

讲着讲着,话锋突然一转。

“但是——”

他拖长了声音。

台下更安静了。

“营地里有个人。”

他顿了顿。

“发了封信。”

凯的心跳猛地加速。

“从桔梗山,寄回木叶。”

猿飞宗介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念一份普通的报告。

“信里说,营地松懈了。兵力不够了。敌人要打过来了。”

台下骚动,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凯站在原地,表情彻底变了。

“一个九岁的孩子,给木叶白牙写信。”

猿飞宗介的目光终于落在凯身上。

“求援。”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不是愤怒。

不是担忧。

更像是一种,阴阳怪气的、轻飘飘的......

嘲讽。

“你求什么援?”

猿飞宗介的声音猛地大了三分,盯着凯。

“你觉得三代大人没想到?你觉得木叶高层没想到?你觉得......”

他顿了顿。

“就你聪明?”

凯没动。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一瞬间,他突然就明白猿飞宗介为什么是这个态度了。

对方是猿飞家族。

是三代直系亲属。

而桔梗山目前的一切,都是三代的安排。

不管是调走鹿一,还是撤回伤员。

都是三代的安排。

在他眼里,凯的信不是让木叶高层提高警惕。

而是在打三代的脸。

在打他们猿飞家族的脸。

猿飞宗介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质疑三代的决定。动摇军心。散布恐慌。”

他一字一顿。

“这是逃兵才做的事。”

“这是——”

他加重语气。

“胆小鬼才做的事。”

“我们营地,出了个胆小鬼!”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凯站在那儿,虽然想通了前因后果,但依旧感觉气血上涌,脸憋的都有些红。

“我!没!有!”

他盯着猿飞宗介,一字一句开口。

“你没有?”

猿飞宗介打断他,声音突然拔高。

“你没有质疑三代调兵?你没有说营地松懈?你没有写信求援?”

他盯着凯,眼睛眯起来。

“那你告诉我,信里写的什么?”

凯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信里写的什么,他当然知道。

每句话他都记得。

营地兵力被抽调,砂隐可能偷袭,希望白牙能帮忙传达。

可这些话现在从猿飞宗介嘴里说出来,全变了味。

“说不出来了?”

猿飞宗介冷笑一声。

“我替你说了。”

他转身,面朝所有人,声音洪亮。

“有人在信里说,砂隐村会偷袭,桔梗山守不住。”

“有人说木叶高层的决策是错的。”

“有人说三代大人,不应该把为木叶受伤的伤员调走。”

他又顿了顿,阴阳怪气道:

“有人觉得,自己比三代大人还聪明。”

“真是笑话!”

台下嗡嗡声更大了。

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在往凯这边看。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凯站在那儿,咬着牙。

“我没有那个意思——”

凯强压怒火,咬牙开口。

“那你什么意思?”

猿飞宗介又转回来,盯着他。

“你一个九岁的孩子,刚升中忍没几天,就觉得自己比三代大人还懂打仗?”

“就觉得自己比木叶高层还看得清局势?”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不知道,你这封信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木叶前线的人都在写信求援,那后方的人怎么办?老百姓怎么办?”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动摇军心。散布恐慌。质疑上级。”

“哪一条,够你受的?”

凯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他想开口。

想说砂隐真的可能会偷袭。

想说营地确实兵力不足。

想说他是为了所有人好。

但话到嘴边,全堵住了。

眼下局面,说什么都没用。

猿飞宗介根本不听。

台下突然有人开口。

“宗介大人!”

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凯扭头看。

是第三班的一个中忍,三十来岁,脸上有道疤。

凯跟他没说过几句话,但认识。

“凯那孩子,之前在补给线上干得不错,还救过不少人。他写那封信,可能只是......”

“只是什么?”

猿飞宗介打断他,目光扫过去。

“只是太年轻?太冲动?太把自己当回事?”

那中忍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旁边又有人小声嘀咕。

“他确实在补给线上杀了不少岩隐的人……”

“那次雨夜,他跟丁座队长一起干掉了一个上忍……”

“虽然是协助击杀,但一个九岁的孩子……”

声音不大,但一句一句往凯耳朵里钻。

猿飞宗介听见了。

他冷笑一声。

“杀过几个岩隐下忍,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他看着凯,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视。

“协助击杀一个上忍,就觉得自己能跟三代大人平起平坐了?”

凯表情难看。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你没有?”

猿飞宗介又打断他。

“那你写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一个九岁的孩子,凭什么质疑三代的决定?”

“你打过几场仗?你指挥过多少人?”

“你凭什么觉得,你的判断比三代大人还准?”

凯不说话了。

不是没话说。

是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猿飞宗介要的不是解释。

是要他认错。

是要他低头。

是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是错的。

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惠比寿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几次想开口,被玄间拽住了。

“别说话。”玄间压低声音。

“可是他——”

“别说话。”

惠比寿闭上嘴,但脸涨得通红。

高台上,猿飞宗介还在说。

“我知道,有人觉得这孩子是英雄。杀过岩隐的人,救过同伴的命,九岁的中忍。”

他冷哼一声。

“但我要告诉你们,英雄和逃兵,有时候就差一步。”

他看着凯。

“你觉得营地松懈,你觉得兵力不够,你觉得敌人要打过来了。”

“那你觉得,你应该怎么做?”

凯抬头看他。

“你应该站在这里,跟大家一起守。而不是写信回去哭鼻子。”

猿飞宗介的声音突然冷下来。

“既然你觉得敌人可能会偷袭。”

他表情一冷。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自己去守山梁,敌人不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台下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这不是调令。

是流放。

山梁是什么地方?

是桔梗山防线最边缘的一段。

但经过和岩隐的大战,地形被严重破坏。

木叶的警戒线也往回撤了十里。

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

没有补给,没有支援,连个帐篷都没有。

一个人在那里守着,不是流放是什么?

甚至还会遇到岩隐小队。

一个人去那。

跟送死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