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1 / 1)

“保护总指挥!!”

有人喊了一声,但来不及了。

刀太快了。

凯和猿飞宗介之间,只隔着不到十米。

但凯的刀光却是从人群头顶掠过,直奔猿飞宗介的腰间。

“铛——”

猿飞宗介腰间挂着的东西,被直接斩断。

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出去两步。

令哨!

铜制的,上面刻着“指挥”二字。

是营地最高权限的集合哨。

所有人都愣住了。

猿飞宗介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哨子,又抬头看凯,脸上从错愕变成愤怒。

“你!!”

凯已经弯腰捡起哨子,塞进嘴里。

“咻——————!!”

哨声划破夜空。

不是普通集合哨。

是最高级别的紧急集合哨。

三长一短,重复,重复,再重复。

这个哨声,每个人在刚到营地第一天就学过。

但从来没人吹过。

因为吹这个哨子的人,只能是营地最高指挥官。

而哨声的意思是:

敌袭。

大规模敌袭。

全军进入战斗状态,不得延误!

凯站在空地中央,哨子叼在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

哨声还在响。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动还是不该动。

“放肆!!!”

猿飞宗介的声音从高台上炸开。

他往前冲了两步,伸手要去抓凯的衣领。

“你一个中忍,敢抢我的令哨!你这是造反!!”

凯没躲。

他把哨子从嘴里拿出来,猛地抬起头,盯着猿飞宗介。

那双眼睛,布满血丝,亮得吓人。

六十八天没睡好觉的人,就是这种眼神。

“我迈特凯——”

他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嘶哑,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以性命担保!”

猿飞宗介的手停在半空。

“砂隐三千人!”

凯的声音越来越大。

“正从山梁杀过来!”

他扫过所有人,每一个字都是从肺里吼出来的。

“所有人——!!”

“立刻——!!”

“进入战斗状态!!!”

最后这句话,喊得他嗓子都破了音。

空地上死一般安静。

所有人看着他。

看着这个九岁的孩子,浑身是泥,衣服破了好几个洞,脸上全是灰,眼睛红得像兔子。

站在那里,刀插在地上,手里攥着令哨,嗓子都喊劈了。

但他的眼神,不像在撒谎。

丁座第一个动了。

他从人群中大步走出,站到凯旁边。

转过身,面朝第七大队的方向。

“第七大队!!”

声音像打雷,在空地上炸开。

“紧急集合!!”

“所有人!!”

“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刷——!”

第七大队的人几乎是本能地动了。

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比脑子快。

有人往自己小队的位置跑,有人检查忍具包,有人去拿战术板。

有人一边跑一边喊:“第三班!第三班的人呢!”

“在这儿!”

“第四班集合!快点!”

第七大队的人动起来,第五班的人也开始动了。

有人跟着喊:“第五班!集合!”

“第二班!第二班——”

整个营地像一台被踩了油门的机器,轰地一下转起来。

有人从帐篷里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往身上套马甲。

有人蹲在地上分苦无,一捆一捆往人手里塞。

有人已经往防线上跑了。

猿飞宗介站在高台上,脸色从愤怒变成铁青。

他看着那些跑动的人。

看着那些不听他命令的人。

看着那个站在空地中央、手里还攥着他令哨的九岁孩子。

“反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反了!都反了!!”

他往前冲了两步,指着丁座,指着那些正在集结的人。

“你们还有没有把我这个指挥官放在眼里!!”

没人理他。

第七大队的人已经列好队了。

第五大队在往左翼移动。

第二大队的人已经在检查防线上的起爆符。

猿飞宗介气得浑身发抖,还在喊:“停下!都给我停下!我才是——”

“嗖————!!”

一道红色的光从他头顶掠过,在夜空中炸开。

所有人都抬头看。

那是前线驻地方向。

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前线哨站,发射了信号箭。

红色的光点在夜空中炸开,还没散尽——

“嗖嗖嗖嗖嗖!!”

接二连三的信号箭从同一个方向升起来。

一道。

两道。

五道。

十道。

十几道红光接连炸开,把整片夜空映成血红色。

所有人都不动了。

抬头看着那片天。

那些信号箭,每一个都代表一个前线哨站。

这么多同时发射,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全看见敌人了。

而且敌人,已经到他们眼皮底下了。

“轰————!!”

爆炸声从远处传来。

是起爆符!

是有人在用起爆符炸什么东西!

然后又是第二声。

第三声。

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空地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猿飞宗介站在高台上,嘴还张着,刚才那句话的后半截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远处那片被信号箭映红的天,听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爆炸声。

脸一点一点变白。

嘴唇开始抖。

“砂......砂隐……”

“真打过来了?”

凯没看他。

他把令哨往脖子上一挂,拔起插在地上的刀,转身面对所有人。

“砂隐三千人,先锋已经越过山梁了。”

“从山梁到这儿,最晚二十分钟就能到。”

他扫了一眼还在愣神的人。

“二十分钟。”

“你们是站着等死,还是拿起刀跟他们干?”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动了。

不是乱动,是往自己的位置上跑。

丁座已经站在第七大队最前面,回头吼了一声:

“检查忍具!起爆符每人至少五张!手里剑不够的找后勤拿!动作快!”

第七大队的人像上了发条,蹲下翻包、互相传递、往忍具包里塞东西。

第五大队的人已经往左翼跑了。

第二大队的人在防线最前面,开始往地上贴起爆符。

凯站在空地中央,看着那些人。

有人从他身边跑过去,拍了一下他肩膀。

“谢了。”

没回头,跑了。

又一个人跑过去,丢下一句:“活下来给你赔罪。”

第三个人停下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跑了。

凯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虎口裂了一道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裂的,血干了,黏糊糊的。

他把刀换到左手,甩了甩右手。

血活过来了,有点疼。

疼就好。

代表还能战斗。

他抬头,往山梁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爆炸声还在响。

越来越近。

越来越密。

他把刀又换回右手,握紧。

转身,往丁座那边跑。

回归属于自己的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