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金鳌岛,通天!(1 / 1)

元始继续道:

“二位道友,封神之时,你们可是与我一同破了通天的诛仙剑阵。”

“他那四个亲传弟子,可都是被送上封神榜的。”

“他那截教门人,可都是死在我等手中的。”

“你们以为......他会忘了?”

“你们以为......他会善罢甘休?”

接引与准提齐齐色变。

元始望着他们,眸光森寒:

“若真是通天出手,你们觉得......他会只是救走一只猴子?”

“他会直接踏平灵山!”

“他会让你们佛门,彻底从洪荒除名!”

“可他没有。”

“他只是救了那只猴子,便飘然而去。”

“这说明什么?”

接引沉默。

准提沉默。

元始冷笑:

“说明他另有所图。”

“说明他不想把事情做绝。”

“说明......他在等。”

“等你们上门。”

“等你们......跪在他面前。”

接引浑身一震。

准提面色惨白如纸。

跪在通天面前?

他们二人,西方之祖,佛门之主。

跪在通天面前?

可若真是通天出手,若不跪,还能如何?

元始望着他们,淡淡道:

“二位道友,贫道言尽于此。”

“信不信,由你们。”

“去不去金鳌岛,也由你们。”

“贫道还有事,不送。”

话音落下。

他转身。

玉清仙光流转间,身影缓缓淡化。

消失在玉虚宫深处。

宫门之外。

接引与准提僵立原地。

望着那紧闭的宫门。

面色惨白,如丧考妣。

良久。

准提开口,声音沙哑:

“师兄,咱们......该怎么办?”

接引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然:

“去金鳌岛。”

准提浑身一震:

“师兄!真要......”

接引抬手,止住他:

“非去不可。”

“若不是元始,不是老子,那便只剩通天。”

准提面色惨白:

“可师兄,咱们当年......”

接引打断他:

“我知道。”

“所以更要去。”

“求也好,跪也好,磕头也好。”

“只要能寻回孙悟空,只要能保住佛门大兴。”

“便是把这条老命赔给他,也认了。”

准提望着师兄,望着那张慈悲庄严的面容之上,那从未有过的决然。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有愧疚。

有悲凉。

有一丝......难以启齿的恐惧。

良久。

他缓缓点头:

“好。”

“师兄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便是刀山火海,便是金鳌岛,也陪师兄去。”

接引望着他。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苦涩,却带着释然。

“走吧。”

二字吐出。

二人转身。

周身佛光流转。

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混沌深处。

朝着那金鳌岛所在的方向。

疾驰而去。

......

金鳌岛。

一座孤岛静静悬浮。

没有仙雾缭绕,没有灵泉飞瀑,没有奇花瑶草,更没有道韵流转。

只有一座岛。

一座孤零零的岛。

一座被遗忘了无尽岁月的岛。

岛上,茅屋三两间,竹篱围成院。

院中,一道青袍身影盘坐于蒲团之上。

他面前,一张矮几。

矮几上,一壶酒,两只杯。

他就那么坐着。

望着岛外混沌,望着那翻涌不休的灰色雾气。

眸光平静,不起波澜。

可那平静之下,藏着什么。

没人知道。

虚空之中,两道佛光疾驰而来。

接引。

准提。

二人落于岛外百丈,负手而立。

望着那座孤岛,望着那茅屋,望着那道青袍身影。

面色惨白,如丧考妣。

准提声音沙哑:

“师兄,咱们……真要进去?”

接引没有答话。

他只是望着那道青袍身影,望着那张无数岁月未见的脸。

那脸,比封神之时,苍老了许多。

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亮得让他心中发寒。

接引深吸一口气。

一步踏出。

踏入金鳌岛。

准提紧随其后。

二人行至茅屋之前,止步。

双手合十。

“西方接引、准提,见过上清圣人。”

声音恭敬,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蒲团之上。

通天缓缓抬眸。

望着面前这两道身影。

望着这两位西方之祖。

望着这两位当年与他生死相搏的仇敌。

嘴角微微上扬。

笑了。

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可那双眼睛深处,却闪过一丝复杂。

有讥讽。

有厌恶。

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来了?”

二字吐出,声音沙哑,仿佛久未开口。

接引浑身一震。

他没想到,通天会是这般反应。

没有怒斥。

没有质问。

没有滔天威压。

只有一句“来了”。

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仿佛……等了很久。

准提上前一步:

“圣人,我等此来……”

通天抬手,止住他。

“坐。”

他指了指面前的蒲团。

两只蒲团。

早就摆好的。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骇。

他……早就知道?

他……一直在等?

二人僵立原地,不敢动。

通天望着他们,淡淡道:

“坐吧。”

“站着说话,累。”

接引深吸一口气。

缓缓坐下。

准提也坐下了。

三人相对而坐。

中间隔着那张矮几,那壶酒,那两只杯。

通天提起酒壶,斟满两杯。

一杯推到接引面前。

一杯推到准提面前。

“喝吧。”

接引望着那杯酒。

酒液清澈,酒香淡雅。

可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酒。

这是……

因果。

这是……

当年那一战的因果。

这是……

截教覆灭的因果。

这是……

那四个亲传弟子、那无数截教门人,身死道消的因果。

接引端起酒杯。

手,微微颤抖。

准提也端起了杯。

手,抖得厉害。

通天望着他们,笑了。

“怕什么?”

“毒不死你们。”

接引闭上眼。

仰头。

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一股苦涩涌上心头。

那是……愧疚的滋味。

那是……无尽岁月也无法磨灭的愧疚。

准提也饮尽了。

放下杯时,眼眶泛红。

通天望着他们。

望着这两位西方之祖脸上的复杂。

忽然笑了。

笑得极为开怀。

那笑声在岛上回荡,震得茅屋轻颤,震得竹篱微摇。

接引与准提面面相觑。

良久。

通天收敛笑容,望向二人:

“二位道友,来我金鳌岛,所为何事?”

接引深吸一口气:

“道友,我等此来,是为那孙悟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