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还有一物?(1 / 1)

虚空之中。

孔宣负手而立,望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嘴角微微上扬。

这和尚,有意思。

这猴子,也有意思。

他们选了这条路。

那条跟如来对着干的路。

那条真正属于自己的路。

孔宣转身。

望向西天。

望向那灵山方向。

眸光微寒。

如来。

你的棋,该破了。

天庭,凌霄宝殿

金砖铺地,玉柱擎天。

仙雾缭绕间,文武仙班分列两侧。

玉帝端坐龙椅之上,龙袍加身,冕旒垂珠。

可那张威严的面容之上,此刻满是怒意。

“什么?!”

他一掌拍在龙案之上,震得案上玉杯滚落,摔得粉碎。

“天蓬死了?!”

殿下,千里眼跪伏于地,浑身颤抖:

“回禀陛下,微臣亲眼所见……那孙悟空一棒打杀天蓬元帅,化作血雾,形神俱灭……”

玉帝面色铁青。

形神俱灭!

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霍然起身,龙袍翻涌:

“谁让他杀的?!谁给他的胆子?!”

顺风耳跪在一旁,声音沙哑:

“陛下,是那玄奘……他让孙悟空动的手。”

“那玄奘不知为何,竟恢复了金蝉子的记忆……”

“他认出了天蓬元帅,说天蓬是如来的眼线……”

“然后,便让孙悟空……杀了。”

玉帝愣住。

恢复了记忆?

金蝉子?

那个被如来贬入轮回、十世苦修的弟子?

他怎会恢复记忆?

玉帝缓缓坐下,面色阴晴不定。

天蓬死了。

他好不容易才争来的三个名额,如今废了一个。

西游取经,明面上是佛门的事,可暗地里,天庭也插了一手。

那取经路上,九九八十一难,每一难都是算计。

每一难,都能分得一份气运。

那气运,便是功德,便是天道认可,便是修为晋升的捷径。

他身为玉帝,坐拥天庭,可那修为,已困在准圣巅峰无尽岁月。

再往上,便是混元大罗金仙。

那是圣人的境界。

他做梦都想跨过去。

所以,当日如来提议西游取经,分润气运时,他毫不犹豫便答应了。

他争来了三个名额。

天蓬。

卷帘。

小白龙。

天蓬被贬下凡,投了猪胎,是他默许的。

卷帘在流沙河受那飞剑穿胸之苦,也是他安排的。

小白龙纵火烧了殿上明珠,被吊在空中打了三百,还是他点的头。

一切,都是为了那一丝气运。

为了那一丝突破圣人的可能。

可如今,天蓬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

连渣都没剩下。

玉帝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那墨袍人呢?”他沉声道,“可曾现身?”

千里眼摇头:

“未曾。那孙悟空与玄奘一路行来,墨袍人始终不曾露面。”

“可微臣探查到,那玄奘恢复记忆之时,曾有一道混元之力从天而降……”

“那力量,微臣探查不到来源。”

“只觉得……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

四字一出,殿中仙班,齐齐色变。

玉帝沉默。

良久。

他缓缓开口:

“传朕旨意。”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

“臣在。”

玉帝眸光森寒:

“命卷帘大将......不,沙悟净,即刻离开流沙河,前往五行山。”

太白金星一愣:

“陛下,那取经人尚未到……这是要?”

玉帝冷冷道:

“等。”

“等那玄奘自己来。”

“他既然不走西行路,那便让路去找他。”

“那孙悟空打杀了天蓬,坏了西游大局,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太白金星心中一凛,躬身道:

“臣遵旨。”

他转身,大步离去。

玉帝望向殿外,望向那东土方向。

眸光之中,闪过一丝狠厉。

天蓬死了,可气运不能丢。

那三个名额,是他好不容易争来的。

便是死了一个,也得补上。

若补不上……

那便让那玄奘、那孙悟空,拿命来偿。

流沙河

河水浑浊,黄沙翻涌。

河底深处,一道身影蜷缩于淤泥之中。

赤发蓬松,红须倒卷,项下挂着九个骷髅,面容狰狞。

沙悟净。

他闭着眼,默默忍受着那每日一次的飞剑穿胸之苦。

忽然。

一道金光,自天际落下,穿透河水,落于他身前。

沙悟净睁开眼。

那金光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太白金星。

沙悟净一愣:

“太白金星?你来做甚?”

太白金星望着他,眸光复杂:

“卷帘,陛下有旨。”

沙悟净浑身一震。

陛下?

那个将他贬下凡间、每日受那飞剑穿胸之苦的玉帝?

他还有旨意?

太白金星轻叹一声:

“天蓬死了。”

沙悟净瞳孔骤缩:

“什么?!天蓬死了?!”

太白金星点头:

“被孙悟空一棒打杀,形神俱灭。”

沙悟净愣住。

天蓬……死了?

那个与他一同被贬下凡的天蓬?

那个投了猪胎、在高老庄混日子的天蓬?

死了?

太白金星望着他:

“陛下说,三个名额,不能废。”

“天蓬死了,你还在。”

“那取经人虽不走西行路,可他的路,终究绕不过流沙河。”

“你在此等他。”

“他来,你便跟他走。”

“他不来……”

太白金星顿了顿:

“你便继续受这飞剑穿胸之苦,直到永远。”

沙悟净沉默。

良久。

他缓缓开口:

“那取经人,还来吗?”

太白金星望向远方:

“不知道。”

“可他若不来,陛下不会放过他。”

“那孙悟空打杀了天蓬,坏了西游大局,此事,还没完。”

沙悟净低下头。

他望着自己那双满是伤痕的手。

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却透着释然:

“行。”

“我等。”

“反正这流沙河,我也待够了。”

太白金星望着他,欲言又止。

终究只是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金光消散。

流沙河中,重归沉寂。

沙悟净蜷缩于淤泥之中,望着浑浊的河水。

喃喃自语:

“天蓬啊天蓬……”

“你倒是走得痛快……”

“留下老子一个人,继续受这罪……”

五行山

山已碎,地已裂。

碎石遍地,杂草丛生。

玄奘立于山前,望着这座镇压了孙悟空五百年的山。

孙悟空站在一旁,挠了挠头:

“和尚,你说有人想见俺,人呢?”

玄奘没有答话。

他只是望着那山脚下的土地庙。

庙门紧闭。

他走上前,轻轻叩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土地公探出头来,见是玄奘,又见他身后那只猴子,吓得一哆嗦:

“法……法师?!大……大圣?!”

玄奘双手合十:

“老丈,贫僧此来,是有一事相询。”

土地公结结巴巴:

“法……法师请问。”

玄奘道:

“这五行山下,可还有什么东西?”

土地公一愣。

“东西?”

他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

“有!有有有!”

“那山下头,还压着一样东西!”

“当年佛祖一掌落下,不光压了那猴子,还压了一样物事在那山根底下!”

“小神守了五百年,那东西,一直没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