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林笙和张琪带着林零去小学做检测。
最后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林零的智力水平只有三年级的标准。
林笙挠了挠头，看了看那张检测报告，又看了看躲在身后的零。
“老师，这孩子很聪明的，是不是哪里测试出错了？她这个头，也不该上三年级啊。”
林零现在的相貌已经是十一二岁的模样了。
做完测试出来，她就立刻缩到了林笙身后，两只手攥着他的衣角，只露出半张小脸。
怯生生地望着老师。
老师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道。
“测试的结果就是这样。她的逻辑思维，阅读理解，数学运算能力都只能达到三年级水平。”
“虽然我也觉得很惊讶，但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建议还是按照实际能力安排年级，这样才能保证孩子接受合适的教育。”
林笙笑着问：“能不能直接让她上六年级？她适应力很强的。”
老师的表情更加严肃了。
“林先生，入学不光看智力，还要考虑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和社会适应能力。”
‘三年级已经比正常入学年龄高了，贸然跳到高年级，孩子可能会在人际交往上出现问题。”
“我们见过太多这种拔苗助长的案例，智力跟上了，心理却垮了。”
“我建议还是稳扎稳打，让她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林笙没办法，就给林零办理了三年级入学。
老师一边录入信息，一边抬头问道：“你是孩子的父亲吗？”
“啊？啊……对，我是她的养父。”
老师又看向张琪：“那你呢？”
张琪想了想：“我是她……姑姑。”
“那这孩子……”
林笙挠了挠头，神色平静：“嗯……她没有妈妈。”
老师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零的头发上：“那小林零的头发……”
林笙早有准备，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她有先天性白化病，不过没事，医生也出具证明了，不会影响正常生活。您看这个，这里是证明材料。”
老师仔细翻看了材料，确认无误之后点了点头。
“嗯，好吧，那我就给孩子安排一下插班了。周一就把孩子带来上课吧。”
“哎！麻烦你了老师。”
带林零回去的时候，林零有些害怕，小手紧紧拽着林笙的袖子。
“爸爸……你要把零送去哪里啊？”
“送你去上学啊。”
“零不想去，想在家看动画片……”
张琪在一旁笑着安慰道：“零，学校里有很多小朋友，还有老师带着你们一起玩游戏，很好玩的。”
零的眼眶已经红了，马上就要哭出来。
林笙单手把零抱了起来，让她的脸贴着自己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零，爸爸以前没上过几天学，每次路过学校门口，看到背着书包走进去的小孩子，心里都特别羡慕。”
“你能帮爸爸实现上学的心愿吗？替爸爸去看看，学校里到底是什么样的。”
零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用力点了点头。
“嗯……零会努力的。”
“嗯，记住，在学校一定要听老师的话，知道了吗？”
“嗯……”
...
...
回家之后，尹巧帮零穿上新发的小学校服。
蓝色的短袖衬衫，格子百褶裙，配上那双锃亮的小黑皮鞋，零站在镜子前面有些不自在地拽了拽裙摆。
尹巧蹲在地上帮她整理领口，一边整理一边对林笙说。
“你不用担心，以后孩子上学放学都会有人跟着的。”
“这倒是不用，我会自己去接的。”
“你恐怕没那么多时间了。”
尹巧站起身。
“刚才雪莹打电话告诉我，你提出的全战协会成立议案有很多需要修改的地方，你可能要经常跟着她跑去开会。”
林笙还没来得及说话，零就在旁边小声地开了口：“没关系的爸爸……零一个人可以的……”
她的声音虽然还是软软的，但比起从前那个总是躲在林笙身后的胆小姑娘，已经懂事了很多。
可正是这种过早的懂事，反倒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痕迹。
她也学会了把自己的不安和害怕藏起来，不让人看见。
林笙走过去，在零面前蹲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那一头银白色的发丝在他的掌心下柔软而温暖。
“零，不管你是在学校也好，在哪儿也好，我保证，爸爸都会在你身边的。不管发生什么事，爸爸都会在。”
“零，绝对不会是一个人。”
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林笙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每一个字。
“真的吗……”
“嗯，真的，因为零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零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后把脸埋进林笙的肩膀里。
...
...
周一，林笙亲自送零去上学。
校门口人潮涌动，全是牵着孩子的家长。
林笙蹲下身，帮零把书包的肩带调了调，又把她的校服领口整了又整。、
明明已经很整齐了，他还是忍不住再拉一拉。
“水壶在侧兜里，下课记得喝。”
“中午饭卡给你充好了，想吃什么就刷，不会用就问问老师。”
“有人欺负你就告诉老师，老师不在就回家来告诉我。”
“但是你也不准欺负别人。”
“放学我在这儿等你，第一个来接你，听到了吗？”
零点了点头，低着头往校门口走。
走了几步，又跑了回来，站在林笙面前，拽着自己的裙角。
“爸爸……”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眼泪在里面打着转。
林笙的喉结动了一下，蹲下身把她抱起来，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了一阵。
“快去吧。”
“嗯.......”
零又转身往校门口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林笙冲她挥了挥手，她咬着嘴唇转过身，再一次跑回来。
眼泪终于掉了出来。
“爸爸……！”
这一下，林笙也有点绷不住了。
他蹲下身抱着零，鼻子发酸。
“实在不行……这学咱不上了。傻点儿就傻点儿，我养你一辈子。”
零听了，反倒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泪，仰着通红的小脸，声音还带着哭腔。
“零答应过爸爸的……要替爸爸去上学，替爸爸看看学校是什么样的。”
“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到……不能反悔。爸爸别担心，零不怕。”
她说完自己转过身，迈着小步子走向校门口那个正在等她的老师。
老师牵起她的手，对林笙点了点头，把她带进了校门。
林笙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用袖子蹭了蹭眼角。
不远处，高山和李伟靠在车门边，把这一幕看了个遍。
“你说这林笙到底哪儿拐来这么乖的一个孩子啊。”
高山点了根烟，但是被李伟给直接掐灭了。
“不是他生的吗？”李伟问道。
高山笑了笑。
“他能生得出这么乖的女娃，我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