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连夜回村,王福家里的变故(1 / 1)

陈平听完光头壮汉的交代,没有半点犹豫,手腕猛地一翻。

柴刀顺着大腿根拔出,带起一串血珠。

光头壮汉刚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自己把知道的全吐出来,对方怎么也会忌惮铁狼帮的势力,留他一条狗命。

下一秒,刀锋已经划过他的咽喉。

“咯咯。”光头壮汉双手死死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里狂涌而出。

他瞪大双眼盯着陈平,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声响,魁梧的身躯在鹅卵石上疯狂抽搐。

陈平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抬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光头壮汉的尸体顺着斜坡滚进深潭里,溅起一片水花。

陈平走到另外几具喽啰的尸体旁,用脚尖挑翻一具尸体,开始熟练地翻找。

铁狼帮既然能在县城横行霸道,这帮人身上肯定带着好东西。

他在第一个喽啰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和几十个铜板。

第二个喽啰身上只有半个干硬的馒头和一把磨损严重的匕首。

陈平走到刚才光头壮汉掉落的外套旁,这件外套被他挑断手筋时甩在岸边。

陈平伸手在夹层里捏了捏,摸到一个硬邦邦的轮廓。

撕开夹层,里面掉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

旁边还跟着掉出一个黑色小瓷瓶,以及一本皱巴巴的薄册子。

陈平捡起册子翻开,封面上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狂风刀谱》。

里面画着几个粗糙的人体图,旁边配着几句发力口诀。

陈平把东西全塞进怀里,拎起柴刀,转身朝着半山腰的落脚点走去。

半山腰的山洞里,火堆烧得正旺,干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陈大山正蹲在地上,给一只刚打来的野鹿剥皮。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陈大山立刻握紧手里的剥皮刀,警惕地看向洞口。

见是陈平走进来,身上还沾着大片血迹,陈大山吓得直接站了起来。

“平子,你这是咋了?碰上黑瞎子了?”

陈大山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儿子,急得满头大汗。

“爹,我没事,这不是我的血。”

陈平走到火堆旁坐下,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扔在旁边的干草上。

“刚才碰上几个铁狼帮的瘪三,顺手给宰了。”

陈大山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唰地白了。

“铁狼帮?那可是县城里的活阎王,他们咋跑到深山里来了?”

陈平拿起那个黑色小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药香味飘了出来。

“王福把咱们卖了。”

陈平语气平静,完全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王福?”陈大山愣住了:“村东头那个王福?他图啥啊!”

“图银子呗。”

陈平倒出瓷瓶里的药丸。

一共三颗,暗红色,只有黄豆大小。

“铁狼帮以为咱们在山里找到了雷家的武道传承,王福收了他们的钱,专门盯着咱们的动静。”

陈大山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踢飞脚边的木柴。

“这老狗,上个月他家揭不开锅,我还借了他半袋棒子面!”

“他居然背地里干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

陈平没接话,注意力全集中在手里的药丸上。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提示框。

【下品气血丹:服用可补充气血,强健体魄。】

陈平直接把三颗药丸全扔进嘴里,嚼碎咽了下去。

一股热流顺着喉咙直冲胃部,紧接着散入四肢百骸。

陈平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发热,原本因为战斗消耗的体力瞬间补满,甚至比之前还要充沛。

他拿起那本《狂风刀谱》,借着火光翻看起来。

册子上的图画很简陋,发力路线更是粗糙无比。

【检测到武学《狂风刀谱(残卷)》,是否消耗20点经验值进行推演?】

陈平心头一动。

之前杀野兽和刚才杀铁狼帮的人,积攒了不少经验值。

“推演。”

提示框立刻发生变化。

【推演中……结合基础解剖学LV2,修正发力死角,剔除多余动作。】

【推演完成。】

【获得新技能:破风刀法LV1。】

大量关于刀法的记忆涌入脑海。

握刀的姿势、发力的技巧、挥砍的角度,深深印在陈平的肌肉记忆里。

陈平站起身,拔出腰间的柴刀,随手往前一挥。

“唰!”空气中传来一声脆响。

这一刀速度极快,完全顺着人体发力最顺畅的轨迹劈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陈大山在旁边看得直揉眼睛。

“平子,你这刀法跟谁学的?”

陈大山打了一辈子猎,自然看得出这一刀的厉害。

“自己瞎琢磨的。”陈平收起柴刀,转头看向陈大山。

“爹,东西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就回村。”

陈大山愣了一下,看了看地上还没处理完的鹿肉。

“现在回?天都快黑了,这鹿肉还没熏干呢,带回去怕是要坏。”

“肉坏了总比命丢了强。”陈平把碎银子装进贴身的口袋里。

“那个光头是铁狼帮的堂主,他带人进山,帮里肯定有人知情。”

“这几个人死在山里,铁狼帮迟早会找过来。”

“咱们得赶在铁狼帮反应过来之前,把王福这个隐患解决掉。”

陈大山听完,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王福既然能卖他们一次,就能卖第二次。

留着这么个祸害在村里,以后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行,爹听你的!”

陈大山立刻把鹿肉切成大块,用盐巴随便抹了抹,塞进背篓里。

父子俩收拾停当,一人背着一个大背篓,趁着夜色摸下山。

山路难走,尤其是在晚上。

陈平走在前面开路,速度一点不慢。

陈大山跟在后面,累得气喘吁吁。

三个时辰后,天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白河村的轮廓出现在视线中。

村子里静悄悄的。

陈平停下脚步,把背篓放在村口的一棵大树后。

“爹,你在这看着东西,我先进去办点事。”

陈大山一把拉住陈平的胳膊。

“平子,王福家有三个儿子,个个都是粗壮汉子,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爹跟你一起去!”

陈大山说着就要去摸腰里的杀猪刀。

“不用。”陈平按住陈大山的手。

“人多反而碍事,我一个人动作快。”

“你在这守着,要是看到有陌生人进村,立刻往山里跑,别管我。”

陈大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千万当心,别弄出太大动静。”

陈平没多说,转身顺着村子边缘的土墙,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

王福家在村东头,是个独门独院的砖瓦房。

陈平轻车熟路地摸到王福家院墙外。

墙不高,只有一人多点。

陈平双腿微曲,猛地发力,整个人直接拔地而起,双手在墙头上一撑,轻巧地翻进院子里。

双脚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院子里挂着几块风干的野猪肉,角落里还养着十几只老母鸡。

陈平避开那些杂物,贴着墙根,慢慢靠近堂屋。

屋里突然传来一阵低声的交谈。

“爹,铁狼帮那边还没给信儿吗?这都去了一天一夜了。”

这是王福大儿子王大牛的声音。

接着是王福略带沙哑的嗓音。

“急什么!陈家那小子邪门得很,铁狼帮的堂主亲自带人去,肯定万无一失。”

“等他们拿到雷家的东西,咱们还能再分五十两银子。”

“有了这笔钱,咱们一家老小就搬到县城去,买个大宅子,再买两个丫鬟伺候着。”

屋里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陈平站在门外,握紧了手里的柴刀。

他没有直接踹门,而是顺着墙根绕到了后窗。

木头窗棂有些朽了,稍微一用力就能推开。

陈平刚把手放在窗户上,动作突然顿住了。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传来王福惊恐到极点的声音。

“你……你们是谁?铁狼帮的大爷不是说好了……”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陈平眉头猛地拧紧,屋里除了王福一家,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