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战书我接了!(1 / 1)

护卫队长见大公子脸色不善,很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院门。

陆思谦大步走到陈平跟前,视线扫过陈平背上的地龙弓,顿了半秒。

他吐出一口气,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烦躁:“现在有个麻烦事。”

陈平把三个箭囊挂在腰间,拍了拍手上的灰。

“多大的麻烦?”

“黑风寨下战书了。”陆思谦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拍在旁边的石桌上。

信封是黑色的,封口处用暗红色的火漆印着一个旋风图案。

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王猛站在陆思谦侧后方,粗着嗓子接话:“送信的人是个死士,把信扔在城主府大门口,当场就服毒自尽了。”

陈平拿起信封,挑开火漆。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羊皮纸,字迹狂草,透着股张狂劲。

“指名道姓要你偿命。”陆思谦拉过一张石凳坐下,手掌按在桌面上。

“断魂谷那三个死士,是黑风寨二当家养的底牌。”

“你把人全宰了,他咽不下这口气。”

陈平快速扫完羊皮纸上的字。

“三日后,城西乱石岗,生死战?”陈平把羊皮纸扔回桌上。

“对。”陆思谦点头,“黑风寨终究忌惮我父亲的实力,不敢跟城主府明着撕破脸。”

“所以他们搬出了江湖规矩。”

单挑决生死。

赢了,断魂谷的恩怨一笔勾销。

输了,把命留下。

“要是我不答应呢?”陈平拉过另一张石凳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不答应,他们就会像疯狗一样咬死你不放。”王猛急切地插嘴。

“黑风寨放出话了,你要是当缩头乌龟,以后只要你踏出风月城半步。”

“他们就会不计代价地追杀你。不死不休。”

陈平喝了口茶,水有点涩。

这帮山匪倒是把算盘打得很精。

忌惮城主府,不敢大规模火拼,就把矛盾集中到他这个没有背景的散修身上。

用江湖规矩逼他出城。

“出战的人是谁?”陈平放下茶杯。

“黑风寨二当家,‘狂刀’厉雷。”陆思谦咬着牙吐出一个名字。

“开脉境后期顶峰,据说半只脚已经摸到了通窍境的门槛。”

“手里那把九环大砍刀,饮过不下百人的血。”

开脉境后期顶峰,对上陈平这个刚稳固境界的开脉境中期。

差了整整一个大段位,还有半个境界的压制。

“这摆明了是欺负人!”王猛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茶杯直跳。

“陈兄弟,这战书不能接。”

“厉雷那老王八蛋练的是横练功夫,皮糙肉厚,刀枪不入。”

“你去了就是送死!”

陆思谦也看着陈平,语气凝重。

“王猛说得对,这事起因在我。”

“你救了我的命,我不可能看着你去送死。”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战书我替你撕了,只要你待在城主府,黑风寨的人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进来。”

“等过阵子风头淡了,我再让我父亲带兵去剿了那帮土匪。”

陈平坐在石凳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躲在城主府?

那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而且,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惊雷拔刀术》刚入门,地龙弓刚到手。

闭门造车练不出真本事,实战才是刷熟练度最快的方式。

更何况,开脉境后期顶峰?

正好拿来试试他现在的极限在哪。

“替我回话。”陈平停止敲击桌面,抬起头看向陆思谦。

陆思谦愣了一下:“回什么?”

“这战书,我接了。”陈平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中午吃什么一样随意。

“陈兄弟!”王猛急得直跺脚,“你是不是没听清我刚才说的话?”

“那是厉雷,开脉境后期顶峰!”

“听清了。”陈平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羊皮纸,随手揉成一团。

“三日后,城西乱石岗,我准时到。”

陆思谦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盯着陈平看了足足半分钟,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丁点虚张声势的痕迹。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绝对的自信,甚至还有那么一丁点兴奋。

陆思谦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疯子。

但他没有再劝。

他了解陈平这种人,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陆思谦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回石凳上,“既然你决定了,当大哥的就不拦你。”

“但这三天,你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

“城主府的丹药库、兵器库,你随便挑。”

“不用。”陈平拍了拍背上的地龙弓。

“有这个就够了。”

陆思谦视线再次落在那把巨弓上。

他刚才进院子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一声巨响,但没多想。

陈平取下地龙弓,左手握住弓背,右手捏住暗红色的龙筋。

气血运转。

“咯吱”弓背发出沉闷的抗议声,被硬生生拉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满月。

王猛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把弓出炉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三个铁匠用绞盘才勉强上好弦。

陈平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拉开了?

陈平松开手。

砰!

气浪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王猛脸上,生疼。

陆思谦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行,我知道了。”陆思谦站起身,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会让人把消息放出去。三日后,我亲自带人去乱石岗给你压阵。”

“黑风寨要是敢玩阴的,我保证他们一个人都回不去。”

“谢了。”陈平点头。

陆思谦带着王猛匆匆离开,去安排回战书的事。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平把地龙弓放在石桌上,转身走进屋里。

三天时间。

足够他把《惊雷拔刀术》再往上推一推了。

而且,黑风寨既然指名道姓要他死,肯定会做万全的准备。

厉雷只是明面上的刀。

暗地里还不知道藏着什么招。

陈平从怀里摸出那块在断魂谷死士身上搜出来的黑色木牌。

上面刻着一个“风”字。

黑风寨的死士,牵机药,精准的情报网。

这帮山匪背后,没那么简单。

陈平把木牌扔在桌上,盘腿坐回床上,闭上眼。

气血再次在经脉中奔腾。

……

风月城外,八十里。

黑风寨聚义厅。

一个光头壮汉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

他赤裸着上半身,肌肉虬结,胸口纹着一只面目狰狞的下山虎。

旁边放着一把九环大砍刀,刀刃上泛着暗红色的血光。

二当家,‘狂刀’厉雷。

“二当家,风月城那边回信了。”一个小喽啰连滚带爬地跑进大厅,跪在地上。

“念。”厉雷抓起桌上的酒坛,灌了一大口。

“那小子接了。”喽啰咽了口唾沫:“城主府放话出来,三日后,城西乱石岗,单挑。”

啪,厉雷捏碎了手里的酒坛,烈酒混着瓷片掉在地上。

“有种。”厉雷扯起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老子还怕他躲在陆军那老狗的裤裆里不敢出来。”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旁边的九环大砍刀。

“去,告诉寨子里的兄弟,把刀磨快点。”

“三天后,老子要拿那小子的脑袋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