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 章 百官,无反驳之权(1 / 1)

此案算是结了。

待人散去,宋渊也没对那知府再说什么。

吏治清明也非一朝一夕。

去了一趟越州布政司,同样取了五年乡试的坐号存档。

三日后,宋渊离开越州,所有百姓跪地相送。

有愧疚,有不安,亦有对宋渊的不舍。

越州城外,宋渊见到了跪在官路上的霍渠。

宋渊勒停了马。

所有护卫都退出了百米之外。

霍渠给宋渊磕了一个头:

“殿下,我来,是想告诉您,我和云帆...”

宋渊打断了他:

“那是你们的事,无愧于天地即可。”

霍渠眼睛有些红:

“殿下,您的恩,霍渠只能来世在报了。”

宋渊深深的看了霍渠一眼: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后悔,便好。”

宋渊离开越州,回了京都。

宋渊离开三日后,霍渠于云帆墓前服毒而亡。

黄泉路上太冷清..

背负骂名,宁负天下,这是霍渠的选择。

夜深,露重。

霍老爷领着一帮家丁仆从,寻了一处极远的地方。

置了棺木,将二人合葬于一处。

世人已不容,若生身父母在不容,这天地间怕是真没他们容身之处了..

兖州,钱同书收了京都的来信,便开始着手整理手中政务。

看来,京都的那群老家伙,叫宋渊使的不顺手了。

京都,早朝。

宋渊离京多日,百官自是知道的。

却都没琢磨出宋渊是打算做什么。

礼部尚书隐约知道些,定是与科举有关系。

这几日,他睡的没怎么踏实。

毕竟,事关科举,礼部,便脱不开关系。

武德帝先是处理一些奏折杂事。

才看向宋渊。

宋渊毫不客气的上前两步:

“陛下,孙儿有两事要奏。

其一,孙儿要废止科举考场内所有臭号,修缮考场内茅厕。”

这事,他想干挺久了。

同样十年苦读,分了臭号,可以说是废了一半的武功。

什么?

废止臭号?

百官交头接耳。

礼部尚书松了一口气,不是冲着礼部来的就好...

还不等众人消化完,宋渊又道:

“其二,孙儿要改一则大渊律法。”

百官:!!!

果然,宋渊几日不上一次朝。

上一次,便是震惊朝野。

谁好人家皇长孙要改大渊律法?

这不是挑衅皇威吗?

武德帝眯了眼睛:

“哪一条?”

宋渊淡然开口:

“具体需要更改哪几条刑部自行去查。

我只说要如何改。”

百官:....

得,改的还不是一条...

嘶,宋渊这一挂的皇孙他们是真没见过。

不是,你都不知道是哪一条,你就要改大渊律??

武德帝死死掐着手指才没笑出声。

治这帮老狗,就得宋渊出手.

没错,要你们干啥的,哼,大孙干的好.

宋渊继续道:

“修改之日起,我大渊奴籍者,不可随意打杀,羞辱,折磨。

奴籍者存够卖身之银,可自赎自身。

奴籍者,若上查三代无重罪,可改良籍。

虐杀奴仆者,死罪!”

百官倒吸一口冷气,一官员刚要上前。

便被宋渊喝止:

“此乃赵氏江山,奴籍之事,本殿下不想听到百官的声音。”

百官:....

宋渊转身面向武德帝:

“望陛下恩准。”

武德帝强忍住胸中暗爽:

“准!”

宋渊看向刑部尚书:

“此事,刑部主理,吏部,礼部协同。

三日内完成修订,七日后发公文于九州。”

刑部尚书僵硬的参拜了一下:

“微臣领命...”

内阁官员全都傻眼了。

不过一刻钟,便把用了多少年的律例给改了?

如此专政,这朝廷岂不是要变成宋渊的一言堂?

一内阁官员内忍住出列:

“陛下,修订律法绝非小事。

怎能如此草率?

此事,当由内阁先行议过,再与陛下,长孙殿下讨论其中利弊....”

宋渊冷笑一声:

“怎么?这律例是触及了这位大人什么利弊?

不方便您回家折辱,打杀下人了?”

此话一出,那内阁官员脸色都变了:

“长孙殿下何故污人清白?

我大渊奴籍者重多,若行此法...必有大量奴籍者脱籍....

家中仆从流失,便需...”

宋渊听的不耐烦,直接打断了那位内阁大臣的话:

“本殿下再重申一遍,奴籍之事,百官有听命执行之权,无反驳之权。”

蔺平不得不站了出来:

“长孙殿下莫怪,此法更改,怕是要出许多乱子..”

宋渊嗯了一声:

“若连这点乱子都处理不了,本殿下要开始怀疑诸位的脑子了!”

蔺平尴尬的笑了笑。

看来,攘了外,宋渊开始,梳理朝堂了..

就是不知这一场博弈,最终结果如何...

见蔺平没有继续纠缠,宋渊才继续道:

“现在,你们可以驳斥第一件事了。”

百官:...

嘶,这要不说,他们都忘了臭号的事了...

半晌,没人吭声。

都让宋渊给怼懵了。

今天,他们头一次见人把专政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百官有听命之权,无反驳之权...

最终,还是户部尙书咬着牙,站了出来。

毕竟,此事涉及到了银子:

“殿下,经对东荣一战,国库空虚...”

宋渊眼皮都没抬:

“银子的事,本殿下已解决,户部安心。”

户部尚书:...

不是,等等。

他刚刚暗暗准备的诉苦草稿,还一个字没来得及说呢...

吏部尚书朝着身后使了个眼色。

一吏部郎中站了出来:

“殿下,臭号之所以存在,正是为了科举的公平,公正。

号坐随机抽取,无论何人,皆可平等而待。”

见宋渊没打断,那名官员继续道:

“臣等皆为科举出身,皆历科举之残酷...

臭号,亦可磨炼学子心性,毅力。”

那名官员双眼猩红:

“至今,臣犹记得考场中那日夜的苦熬...

哪怕馊了衣衫,也只能咬着牙...”

不少大臣纷纷回忆起自己当初科举之艰辛...

没错,臭号便是磨炼学子毅力,心性。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没错,万不能取消。

又一官员站了出来:

“殿下慈爱之心,我等感念。

然,若这样一点苦都吃不得,

如何为百姓之父母官?

如何能报效朝廷,勤勉为政?”

宋渊点点头,看向礼部尚书:

“钟大人以为他们说的如何?”

贺钟活活打了个冷战,站了出来:

“殿下,臣以为,诸位大人,所言甚是...

臭号,实是朝廷良苦用心,想必学子可以体谅...”

总不能,宋渊要和所有朝臣对着干吧。

武德帝坐在上头看戏,支起一条腿来。

嘿,如今,跳出来,他看得更明白了。

今日宋渊提了两件事。

奴籍之事,宋渊驳了所有大臣的面子。

是以,这臭号之事,百官是决定拧成一股绳找场子了...

武德帝看的津津有味:

原来如此,往日,这帮老家伙也是用这套对付他的..,.

呵,就是不知大孙能不能对付得了这群老狐狸啊...

不过,他倒是觉得百官说的不无道理...

那茅厕能有多臭?谁不拉屎?

小时候他们家那茅房,还是露天的旱厕呢。

一大家人...一到了夏天那个味道...那个苍蝇...

烀了他一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