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 章 与我何干?(1 / 1)

其他内阁大臣自是不能如此鲁莽,全都等着蔺平的态度。

宋渊的性子,他们有点不敢赌。

蔺平袖子下的手,死死握着。

他乃当朝首辅,如何甘于以这种方式受制于宋渊...

可若他以这样的方式致仕,又是万万不能的...

若他以这样不体面的方式致仕,那他前半生的努力将化作乌有。

会有无数人扒着他的血肉上位。

甚至于整个蔺家,他的子孙,皆会被昔日政敌处置...

终于,蔺平塌了肩膀:

“是老臣御下不严,绝无下次...”

这一次,他蔺平,是真的...不打算争了..

宋渊转身便走,到门口时,又扔下一句话:

“再有下次,本殿下亲自斩你头颅,许你风光大葬!”

在他宋渊这,可没有不杀文官的道理。

离了内阁,宋渊气势汹汹的入了皇宫。

理直气壮的跪到了武德帝面前:

“孙儿犯下大错,任凭皇祖父处置。”

武德帝呵了一声:

“你瞅瞅你那架势,不知道的以为你要把我脑袋瓜子拧下来呢...”

宋渊:...

“您别管我架势如何,您就说我跪没跪吧...”

武德帝如何能不知这是宋渊和内阁较劲呢。

这事,他也没法子。

他和那群老家伙,就是一路这么过来的。

不过,姿态还是要做的。

宋渊被勒令罚跪在大殿外,不叫不能起。

跪了没一会,

进忠赶忙给小太监使眼色。

立马有人给宋渊塞了两个羊毛护膝。

又过了一会,一个小太监塞给宋渊两块糕点。

再过一会,一婢女悄悄送了杯茶。

说是悄悄,其实是在一堆宫廷侍卫眼皮底下,自欺欺人...

吃饱喝足,有小太监怕宋渊无聊,给他抓了俩蛐蛐。

又过了片刻,武德帝撅个屁股往外瞧:

“哎,大孙懂事了,罚跪还不忘研究兵法。”

进忠:.....

就,有没有一种可能,宋渊是在那拿树枝,斗蛐蛐呢...

武德帝这个心,疼的呦...

一眼一眼的瞪进忠。

进忠只能噗通一声跪下:

“陛下,长孙殿下乃金贵之身,再跪下去,怕是要伤了身子啊...”

武德帝牛眼珠子一瞪:

“老杀才,这小畜生再不管,怕是就要杀上金銮殿了.

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朕连你一起罚了?”

没一会,进忠跪到了宋渊旁边。

宋渊把柳树枝折成两段:

“进忠大人,要不咱俩一起斗蛐蛐?”

进忠:.....

这熊孩子,他就多余求这个情!

却不知,此时宫外,一桩命案,震荡京都。

死的是一队锦衣卫。

共七人,

尸体是在一处破庙内被发现的。

赤身裸体,身上血肉模糊...

光刀伤便十几处...

刀是大渊寻常的官刀。

尸体处理的极其干净,

很显然,对方不想留下半点线索。

邓科从尸体头部开始摸起。

一片冰冷。

是被冰冻过的...

邓科立马吩咐道:

“查,京都内所有储冰的地方,不要放过。”

随后,邓科豁开了尸体的肚子。

五脏六腑没有中毒的迹象。

致命伤不过那一两招,其余是死后才砍的..

尸体被拉回锦衣卫指挥使司。

顾惊寒看着那些尸体表情并没有比邓科好多些。

在京都,想杀人,不留下半点线索。

不是容易的事...

可是对方办到了...

武德帝在宫中听说此事,大发雷霆:

“此乃挑衅天子威严,

此乃莫大的羞辱。

顾惊寒,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是怎么当的?”

顾惊寒跪在地上,任由武德帝训斥。

半晌,武德帝才道:

“当真没有半点线索?”

顾惊寒声音中透露着疲惫:

“尸体经过专业处理,没有任何痕迹...”

尸体的指甲缝,头发,耳道,鼻腔,甚至于可能沾染的东西,都被处理过。

衣服尽数被扒,因经冰冻,死亡应该在三日左右。

甚至整个锦衣卫启动了京都所有暗线。

邓科启动了丐老三,和下九流的老大楚半明手中所有人..

仍,没有半点线索...

宋渊终于不用跪了,听到这桩案子,也难免震惊不已。

如今的京都,有人动锦衣卫...

能是什么目的呢?

没有世家,百官之间的博弈都在朝堂。

到底是什么人,要动锦衣卫,要触怒皇帝呢...

待顾惊寒离开,宋渊眼见武德帝心情不佳。

却还是抓紧时间说了极寒天气之事。

宋渊直接叫了钦天监监正,

钦天监日志,曹允记录,宋渊的佐证摆在面前。

武德帝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大孙,当真有如此严重?”

宋渊冲着武德帝点了下头:

“理论上来说,确实如此..”

武德帝看向宋渊:

“抛开理论呢?”

宋渊凑到武德帝面前:

“抛开理论,有我宋渊在,天灾人祸,都不是什么大事!”

钦天监监正抹了把汗...

那可是天灾啊...

已不是一国一城之灾...

这,当真有办法应对吗?

武德帝定定的看着宋渊的眼睛:

“你可莫要忽悠咱?”

宋渊回以武德帝一个更坚定的眼神:

“只要你能稳坐这位置,我必有办法保九州无忧...”

武德帝心中稍微安定了一点,又忍不住回忆起来...

“有一事,满朝都无人知道...

你父王,他左脚只有四只脚趾....”

司马正:!!!

这是他能听的吗?

进忠踱着小步过来,把司马正带了出去。

司马正差点给进忠磕两个。

一国太子,身有残缺...

武德帝眼眶有些发红:

“那时,咱老赵家还是泥腿子,冬日里冷的人知觉都没有...”

武德帝声音有些颤抖:

“太冷了....冷到刀子捅到身上都不知道疼..”

有的人家,甚至顾不上伦理纲常,

为了剩下柴禾,一家男女老少都缩在一铺炕上...

武德帝叹了口气:

“之晋的脚趾,是被老鼠给啃掉的....

没流什么血,都冻了冰碴...”

武德帝重新看向宋渊,试图在宋渊眼里找到半丝心疼...

却发现宋渊只是挂着一丝淡然。

宋渊漠然的看了回去:

“与我何干?”

他赵之晋的苦不是为他而吃,他的苦难不是因他而来。

可他娘的死,全然是赵之晋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