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 章 远香近臭(1 / 1)

贡院外,学子们是彻底服了。

朝廷若每年能拿出这个态度来。

谁还能质疑科举舞弊?

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可要真把他们试卷拿出来,和当众鞭尸有什么区别?

这位小殿下,那可不是个能受气的主。

得罪他,那还不如得罪阎王爷呢...

眼见事态平息,唱榜的官员继续唱榜。

一队队报喜的官吏直奔京都各处。

王家村一行人得了喜讯也不多留。

沈重高兴的招呼众人回村:

“哎呀,这么多年了,总算轮到咱家了,哈哈哈...”

大家伙一听,全都乐了。

可不是嘛,这些年,就宋家摆席最多。

谁叫人家儿子争气呢。

今儿个封个侯,明儿个考个榜首的。

此间,还发生了个小插曲。

老李头观察了郝同一个多月,

写了不少关于肠痈之症的手书。

等他整理的时候却发现,第一份手书,不见了。

把个老头急的团团转,都找京兆尹府去了。

那京兆尹府的也懵了,不是,这玩意上哪给他找去啊?

不就是一张纸嘛,保不齐谁上茅房给用了呢?

要是别的老头,他一脚就给踹走了。

可这位他不敢啊,听说这位连皇帝都敢扎。

眼珠子一转,那京兆尹的把老李头诳到一旁:

“那啥,李神医,找东西这事,锦衣卫擅长啊...”

守着那么大个谢焚不用,

他特娘的难为他们京兆尹,干啥玩意啊..

老李头一拍大腿:

嘿!他怎么给忘了呢。

老头一转身,真找谢焚去了。

王府内,老李头把事一说,谢焚察觉出了一丝异常。

谢焚敲着桌子,眼底有一抹了然。

这手书,怕是被有人之人给偷走了...

老李头在一旁絮絮叨叨:

“哪个挨千刀的,动咱老头的东西?

那可是咱仨一起动刀的记录,娘个腿的...”

谢焚在一旁淡笑出声:

“您有什么问宋渊不就行了...

何必看手书?”

老李头白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要真有人按那手书,去给人动到,死了个屁的..”

那手书他记的慌乱。

好多地方记的乱糟糟的。

要让人拿走擦屁股还好了。

就怕被半吊子大夫给拿回去当传家宝了...

谢焚眯了眸子:

“我这就叫锦衣卫的兄弟们帮着找一找。”

那之后的几日,老李头在未曾提过手书之事,谢焚也未提。

却不知,一个深夜。

谢焚带着云长空,廖海出了京都。

截杀了一伙大辽人,明明可以都杀了。

却独独放跑了一个。

廖海极是不情愿:

“头,真要是叫他们学去了怎么办?”

谢焚甩了甩刀尖的血:

“这种东西,瞒是瞒不住的。

不过,呵,想要学会,怕是要搭上几条人命才成!”

此时的王家村,久围的流水席不可谓不丰盛。

原本,沈重是要定京中酒楼的。

还没等定呢,就被老村长扯着耳朵拽回了村:

“你是有金山啊,还是银山啊?

沈重,你个老小子,你飘了是不是?”

于是,宋三高和沈重驾着马车开始去买菜。

一个皇长孙他爹,一个未来状元爹乖乖去买菜了。

吴家老二在村里把猪杀的嗷嗷叫。

几个村里汉子按着猪。

二柱三柱蹲在一旁,乖乖等着猪放血。

两个柱子旁边还蹲着个胖老头。

不是武德帝,还能是谁?

老头一边看杀猪,一边乐。

你别说,他真是多少年没见过人杀猪了。

从前小时候,家里也杀不起。

只有地主家才能杀猪呢。

杀了猪,就要炖杀猪菜,熬猪血。

那香味,飘的一个村子都淌哈喇子。

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在下风口多站一会。

多闻闻那杀猪菜的味儿...

哎,真香啊...

进忠站在旁边颇为尴尬。

谁家皇帝看人家杀猪流哈喇子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宫里连猪肉都吃不上呢。

村口,

贾瘸子抖着那条好腿,在大石头上哼着小曲。

大黄慵懒的趴在旁边,偶尔晃下尾巴。

连宋渊的马车到了村口。

大黄也不过是抬了下眼皮,鼻子里哼了一声。

见的多了,狗都烦。

贾瘸子更是眼皮都没抬,梗着脖子继续哼小曲。

宋渊看的直摇头。

完了。

真是远香近臭啊。

从前,他一年不回村两次。

每次回来,老头恨不得抱着他啃。

大黄更是往他身上扑。

现在?瞅瞅这俩,跟二大爷似的...

直到沈齐从马车上下来,一老头一狗才有了反应。

大黄伸着舌头屁颠屁颠的蹭了蹭沈齐的手。

贾瘸子哎呀了一声:

“哎呀,咱们的小状元回来啦?考第几名啊?”

宋渊:....

你要说他没文化吧,他还知道状元。

你要说他有文化吧,他问状元第几名。

沈齐显然也愣了一下。

然后才乖乖的道;

“贾爷,还不是状元呢,是会元。”

贾瘸子欣慰的点头:

“会元好啊,会元好...

一听就啥都会...”

宋渊:...

刚一进村,沈齐就被一群老头老太太给扯住。

大家手里拿着红纸,里头包着一枚铜钱。

这是村里的彩头。

孩子有出息,老人们身上带着福气。

寓意把福气都传给孩子...

给沈齐塞完,大家伙又给宋渊塞。

宋渊哭笑不得:

“又不是我考试,你们给我塞干啥?”

宋老汉拍了宋渊一下:

“给你补上,当年你考了状元也没回村,爷给你包的,快收了。”

他们老了,身上也没啥了。

要真有福气,就都传给孩子们才好。

一张张桌子摆在村中央。

大盘的五花肉摆在桌子中央。

宋渊刚抓了一块肉,就被拍掉:

“还没开席呢,你吃个屁?”

宋渊一抬头:???

不是,这老头咋又溜出宫了?

进忠行不行了?连个老头都看不住了?

正说着话呢,旁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烫,哎呦,爷爷不吃,三柱吃,三柱吃。”

只见一旁,三柱正往进忠嘴里塞肉。

进忠也不嫌三柱洗没洗手,就那么吃了。

吃完,进忠又撕了一条瘦肉,塞到三柱嘴里。

三柱笑呵呵的吃了肉,赶忙用手擦嘴。

擦完又给进忠擦:

“偷吃,不让三高叔看到,挨打...”

进忠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武德帝看的也乐了:

“这老东西,收了一大堆干儿子,还不如个傻子...”

正说着话呢,远处宋老汉冲着武德帝大喊:

“干啥呢,老武,你倒是往外端菜啊....

真是你个老懒货,你自己非要揽这活,你还躲懒..”

噗通。

进忠吓的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武德帝嘿嘿笑:

“急你娘个蛋,咱大孙来了,咱还不能说两句话了?”

宋老汉急赤白咧的道:

“你一天看八十遍你也看不够是咋的?

忘了他给你气翻白眼的时候了。”

一说这事,宋三高可是有发言权了。

抻着脖子道:

“你俩这才哪到哪?他打小就天天给我气的火冒三丈的...”

一说起宋渊小时候,一大群人可是有话了。

没一会,村里就好像养了一群大鹅,嘎嘎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