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 章 军营夜话(1 / 1)

眼前南安王气的脸上表情闪躲不定。

宋渊见状赶忙出声安慰:

“就你们李家这个尿性,守得住个几把啊?”

南安王:???

宋渊继续安慰他:

“打到这个份上,大辽皇室,我是必要屠戮殆尽的...”

南安王:???

所以呢,这是在这宣告他的死期吗?

宋渊看向南安王:

“不过,我这个人向来讲道理。

你要是能让你手下之人归顺,

我倒是能留你一命...”

八万兵力呢,活着给他干活,

还是被他活埋,还是有区别的。

南安王冷笑一声:

“国破山河安在?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宋渊不语,南安王又是冷笑一声:

“吾乃大辽皇...”

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嘭的一声。

茶盏砸在南安王头上,碎在了地上。

南安王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的额头瞪向宋渊。

这个逼,又打他,这算是两国交战了吧?

宋渊指着南安王就是一句泥马的:

“你都踏马造反了你装你吗呢?

皇室?

你李家祖宗要是能爬出棺材来,

第一个先把你个造反的废物逐出族谱。”

南安王:!!

造反就造反,什么叫废物?

宋渊索性也不装了:

“要么,你主动投降,

叫你的人打头阵攻入皇城。”

要么...

宋渊一指邓科:

“你就尝尝大渊锦衣卫邓千户的手段,

总之,你的八万人,本殿下,要定了。”

大渊的锦衣卫?

南安王看了一眼身形单薄,看似文弱的邓科。

没忍住打了个冷战..

挣扎半晌,南安王有些尴尬的问道:

“若是投降,本王有什么好处?”

宋渊看了一眼:

“杀大辽皇室,你让你亲自动手。”

南安王:???

这踏马是好处吗?

这踏马是想让他天打五雷轰吧。

宋渊上前,搂住南安王肩膀:

“老南啊...”

南安王:谁踏马老南?

宋渊笑着道:

“老南啊,你这造反总得有原因吧?

你是跟那狗皇帝有什么私仇,

还是看上哪个皇嫂了?”

就他这个熊样,为了百姓那纯粹是扯淡了。

南安王:....

这特娘造的是什么谣?

邓科眼前一亮,不错,是个方向...

就这么往外放谣言,

先从军营放起,在往城里放...

宋渊还在继续: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到时,我让你亲自手刃大辽狗皇帝,

他的后宫,我给你打包送你床上去...”

南安王:求求了,你可住嘴吧!!

最终,南安王妥协,最大的要求就是。

让宋渊这个逼停止造谣!!

他李南安,就是单纯的想要那个位置,

神特么的看上哪个皇嫂了?

这不是要让他遗臭万年吗?

史书上,他南安王可以是反叛的王爷,

带着大军杀入皇城的枭雄。

可他绝对不能是个觊觎皇嫂的畜生啊...

宋渊还允诺,

灭了大辽皇室后,

继续允他大辽最后一位王爷的身份,尊荣,

保南安王一脉。

不过,他们必须永世居于大渊皇城,不得离开。

有了南安王的配合,又杀了几名生事的副将。

再加上宋渊是真真的舍得放军粮。

一众士兵,竟比宋渊想的,

还能接受他们就这么异了主...

黄昏,裹着尘沙的大风吹得军帐东倒西歪。

吃了晚炊的一众士兵,并未回军营。

宋家寨这边,竟好似是村里刚吃完饭一般。

十来个人聚成一堆,围着篝火,扯什么的都有。

活时不时传来几声大笑,或还能听到一群汉子吹牛。

听到南安王手下的兵士手里,有老兵撇撇嘴:

“一群泥腿子,懂什么是规矩?”

也有年纪小的,忍不住凑上耳朵听几句,跟着傻乐。

你别说,这一幕,像极了他们村里...

有老头旁边蹲了一群年轻人,听老头讲瞎话的。

就连宋渊都听上了头,坐在旁边大石头上,

杵着下巴跟着听。

比如现在,那老头正在说他们村里的一桩怪事:

“俺一个叔伯,六十来岁,就爱好喝酒。

谁家办喜事,丧事..

也不管请没请他,他都去,喝尿裤裆了也去..

那可是腊月寒冬,他在人家喝的所有人都散了。

等他往村里走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那老头沉吟了片刻,回忆起来:

“俺那时候都睡下了,就听大门被啪的啪啪响。

是俺那伯娘扯着她家两个闺女,

挨家挨户的求人。

去寻俺那叔伯。

寒冬腊月啊,冻死个人,那还不是常事?”

村里都是沾亲带故的,自是不能看着。

不少人家都是嘴上骂骂咧咧,说那徐老歪早晚得喝死。

可说是这么说,家家也都动了,一路往镇子上找,愣是没找到...

那时候,家家户户哪有好棉袄的?

半个时辰,人都冻透了。

寻了将近一个时辰,不少人都要冻僵了。

再后来...

那老头继续道:

“再后来,大家伙都挺不住了,只能回家去了。

毕竟,冻了几个时辰,没准这人都没了..

俺那伯母没有主意,只能哭着带两个妮子回了家。

一边哭一边打算给俺那叔伯徐老歪办丧事了...”

第二天,老村长一边安排村里人搭灵棚,

一边让村里壮小伙去寻人...

谁成想,到了晌午,

一群小伙子嗷嗷跑着回来了,说人找到了,在坟地...

一句在坟地,把在场所有人都镇住了...

天爷啊,在坟地睡了一宿,竟然冻死在坟地了??

那老头继续往下讲:

“俺那伯娘一拍大腿,

竟见俺那伯爷好模好样的回来了,连冻伤都没有..”

俺那伯爷一见到村里人,腿都吓软了。

抖了半晌,才说出来咋回事。

昨儿个夜里啊,他喝的忒特娘高了。

他就想他爹娘了,奇怪八绕就绕他爹娘坟头去了...

跪那爹娘老子的哭了半晌。

哪知道,这酒晋就这么上来了,竟是直接睡了过去...

原本,他也是该冻死的。

可迷迷糊糊间,他好像看到了他爹娘。

老两口正跪在一个雪埋着的山洞口,求着什么。

徐老歪凑上前去,就听他爹娘念叨:

“蟒仙啊,咱家娃要冻死了,您不能看着啊...”

“是啊,蟒仙,俺们老两个可是供了您几十年呐,您不能看着咱家娃冻死啊...”

再之后,徐老歪意识越来越模糊...

谁知,他今个白天,竟是被一条一人粗的尾巴给拍醒的。

那老头学他叔伯当时的模样:

“唉呀妈呀...那,那,那大蟒蛇...俺,俺吓个半死,俺赶忙往回跑...”

故事讲的差不多了,老头看了一眼听的一愣一愣的大家伙:

“再后来,俺那叔伯就学好了,

滴酒不沾,还给他爹娘修了坟墓,

还在家里供了个蟒仙的牌位,俺在家,年年都拜...”

故事至此,便结束了。

一群兵蛋子听的意犹未尽,就连宋渊都忍不住想。

这世上,真有蟒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