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谢焚——22(1 / 1)

一脚把彭放踹倒在地,刀尖抵在这位京都大员的下巴:

“彭大人不是喜欢参吗?

本官倒是要看看,

你们彭家究竟有没有硬骨头..”

出了彭家,行至一片矮巷,谢焚停住了脚步。

轰隆一声,天空闷闷的打了个雷。

所有锦衣卫都拔了刀。

电闪雷鸣下,有数道黑影,正从前方袭来。

谢焚没有犹豫的一刀送出。

轰隆一声,

闪电映出刀口飞溅的血。

舔了舔舌尖,谢焚声音冰冷:

“是死士啊..

那便去死啊!!!”

猛的按住黑衣人的肩膀,长刀一个转身,

狠狠切入对方的喉咙。

数炳刀直直袭来!

大雨拍打着刀身,地面。

有人声音低沉:

“今夜,取姓谢的狗名。”

低沉的笑声从谢焚喉咙里溢出,

那声音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

来啊!谢某人的命在此,欢迎诸位来取。”

云长空手里的枪又急又快:

“头,你快走,我们拖住他们。”

所有锦衣卫都没有退开之意,拼命搏杀。

走?往哪里走?

他谢焚,没有路了啊...

杀了祁王那一刻,他谢焚的路,便断了。

今夜,是武德帝最后一次利用他,

也是赵叔叔,给他设下的必死之局。

输了,他死在黑衣人手中。

赢了,他死在百官的口诛笔伐之下。

可是,凭什么!!!

一刀,一个死士被拦腰斩成两半。

又是一刀,吭的一声!

谢焚的刀,卡在了黑衣人的骨缝之中!

便是现在,数把刀齐齐砍来。

后背,大腿,

一连中了三刀。

甩开刀上的尸体,谢焚猛的回身,一把抓住一个死士的脖颈。

咔嚓一声,

那死士的脖子被掐断。

又是一脚,把一个死士蹬到了雨水中。

手中长刀,带着主子横杀向前。

噗!噗!噗!

数名死士被斩在这一刀之下。

捂着胸口咳了两声,谢焚挺了挺腰背:

“想要我的命?就凭你们这群废物?

喂爷的刀,尔等都不配!”

剩余死士咬着牙往上冲,

今夜,他们亦是必死之局,

成或不成,他们都会死。

大雨倾泻,把血水冲的七扭八歪。

谢焚的刀,猛的掷出,

结束了最后一个死士的性命。

五城兵马司的人终于赶到,有些心虚不敢做声。

不知是该惊心谢焚还活着,

还是该说一句,世家养的死士,真尼玛废物。

这么多人,为杀不死一个人?

谢焚没看五城兵马司的人,

弯腰,抽出自己的刀,只留下一道背影。

待锦衣卫的支援来袭,谢焚嘴里溢出一口血来,声音裹挟着怒意:

“吏部左都尉彭士光,截杀本指挥使灭口,

把彭家人都给我带回诏狱,彻查!

不从者,杀无赦!”

说完最后一句,眼前是一片血红,

谢焚的身体砸入了雨水里。

嘭的一声。

皇宫中,开国卫跪在武德帝面前:

“陛下,谢大人身中数刀,垂危...”

武德帝长长出了一口气,背过身去:

“这都没死...还真是难杀啊...”

这把刀,真的还在他手里吗?

进忠收了散,躬着身子进来:

“陛下,陆刀陆大人有信给...”

武德帝摆了摆手,进忠小跑着把信递给武德帝。

信是陆刀写的,很简短。

信上说:

“陛下,谢焚不该如此...”

八个字,却满是愧疚,无奈。

是陆刀,把谢焚培养成了一把刀。

可这把刀,不够听话。

可人都是有感情的,

陆刀,突然不忍心让这把刀去死。

去青州吗?

武德帝突然想起宋渊离开京都时的话。

宋渊说,他欠了谢焚一个天大的人情。

那个孩子,是不是已经预料到谢焚的杀局,

所以...

宋渊是想叫自己留谢焚一命吧...

躺了足有半个月。

谢焚睁开眼,看到一个老头坐在他床边,

用瓷勺一点点给他喂着温水。

赵正元见谢焚醒来,松了一口气,

又瞪了谢焚一眼:

“你杀了朕的儿子,你该万死。”

谢焚扯了扯嘴角:

“他要不是你的儿子,

我会让他连死都要跪下求我。”

老子会让他连死,都成奢望!

武德帝转过头,叹了口气,声音里有疲惫,

甚至有一丝哽咽:

“谢焚,老子以为你心肠像石头呢。”

老子以为,你不会在意别人命呢...

所以,你为何会为了那些人的命,

杀了朕的儿子呢?

谢焚虚弱的轻笑出声:

“赵叔叔,我是你带大的啊...”

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泥腿子皇上,

一个立下誓言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莽夫。

在七百多条无辜百姓和儿子之间,他这个皇帝做不出的选择。

他谢焚,帮他做!

武德帝离开前,丢下一句话给谢焚:

“能动了,就尽快起身,带着你的狗,滚去青州,找宋渊。”

数日后,夜,皇陵。

两个盗墓贼战战兢兢的从皇陵中,

拖出一具腐烂的散发着恶臭的尸体。

谢焚饶有兴趣的上前,

看着尸体上的敛服,配饰,嘴里含的玉。

是赵之祁没错了。

徐明忍着恶心上前,手里有一个榔头:

“头,这,这...”

这特娘的有点恶心a...

谢焚起身,接过徐明手里的榔头。

猛的对着身侧的尸体砸下!

咔嚓。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一下,两下...

连那最坚硬的头骨,都裂开。

谢焚扔了榔头,对着那摊烂肉啐了一口:

“皇陵,你踏马也配入?”

自古夺嫡,皆以人命铺路。

可他赵之祁,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屠杀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

天露微光,谢焚上了马,

谢焚身后,三道人影同时上了马。

廖海大声道:

“头,我们去哪?”

谢焚心中郁气散去,笑着回他:

“去青州!”

去青州,会一会那位忠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