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皇后?女皇?(1 / 1)

“稳妥?!你管这叫稳妥?!我告诉你昂热,如果恺撒出了任何事,加图索家族绝对不会……”

“不会什么?”

昂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刀光一样的锋锐,“像当初那样施加压力,然后逼我们接受既成事实?”

“弗罗斯特,我们都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愤怒改变不了水下正在发生的一切。”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弗罗斯特似乎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只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

“好……好!你会接到庞贝的电话!他会跟你谈!”

咔哒。电话被重重挂断。

昂热放下听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红茶,喝了一口。

大约只过了五分钟,电话又响了。

这次,来电显示是一个位于加勒比海某度假胜地的号码。

昂热接起。

“嘿!我亲爱的老伙计昂热!”

一个轻快、慵懒,带着点玩世不恭意味的男声传来,背景音里似乎还有海浪和海鸥的叫声。

“听说我那个严肃的弟弟刚跟你发完脾气?别介意,他就是个老古板。”

“庞贝。”

昂热叫出对方的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弗罗斯特让我等你的电话。你想谈什么?如果是关于立刻强制救援……”

“不不不,别那么紧张,老朋友。”

庞贝的声音带着笑意,“我知道规矩,也相信恺撒那小子没那么容易挂掉。他可是我儿子,继承了最优秀的加图索血脉和……嗯,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他母亲的美貌?”

昂热没有接这个话茬。

庞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打电话来,主要是想确认一下……你们救援的时候,是会确保把两个人都带回来的,对吧?”

“我是说,恺撒,和那个叫路明妃的可爱女孩。”

昂热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几不可察的讥诮:

“哦?这倒让我有些意外。加图索家什么时候,连非本家族的学员安危也如此关切了?”

“哎呀,话不能这么说。”

庞贝的声音依旧轻快,但话语里的含义却清晰起来。

“路明妃小姐……她迟早会是加图索家的人嘛。救自家未来的儿媳,有什么问题?”

“当年那些老头子们可是出了大力气,不惜代价支持她的出生,不就是因为早知道会是个女孩?这是我们为恺撒预定的皇后,当然要确保万无一失。”

“未来的儿媳?”

昂热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温度,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嘲弄。

“庞贝,你和你父亲、弟弟,你们这一整个家族,还真是一点没变。你们问过两个当事人的意见吗?尤其是路明妃那孩子,她知不知道,在你们加图索的棋盘上,她已经被标好了位置?”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一些:“而且,比起做你们加图索家的皇后,以她的血统和潜力,为什么不能自己去当女皇?你们凭什么觉得,她会按照你们的剧本来?”

电话那头的庞贝似乎并不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听起来有点暧昧,也有点理所当然的傲慢:

“女皇?皇后?有什么区别吗?重要的是,最后坐在那个位置上,流淌着加图索家血脉的孩子,能顺利登基,开启新的时代,这就够了。”

“过程如何,我们并不太在意。感情可以培养,身份可以赋予,至于她本人的意愿……”

庞贝又笑了一声,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昂热沉默了片刻,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们真是一群彻头彻尾的混蛋,庞贝。”

“谢谢夸奖,老朋友。”

庞贝愉快地说,“那么,水下的事,就拜托你了?务必,把我们未来的家人,安全带回来。加图索家会记得这份人情。”

电话挂断了。

昂热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已经没有任何声音的手机,良久,才将它放回桌上。

他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卡塞尔学院静谧安详,仿佛另一个世界。

“混蛋……”

昂热低声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是在说加图索家,还是在说这该死的、永远充满算计的命运。

他拿起内部电话:“诺玛,给我接曼斯教授。是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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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城内,对局结束。

屏幕上,虫族的主巢在粒子炮的余烬中化作焦土。

“GG(GOOdGame)。”

路明妃长出一口气,松开鼠标,发现手心全是汗。

虽然她知道自己能打赢老唐,但是谁知道变身龙王之后打星际有没有加成?

好在老唐还是一样的菜。

路明妃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诺顿。

龙王陛下看着自己屏幕上“失败”的标识,沉默了几秒,那张属于老唐的脸上没什么挫败,反而有种奇特的探究。

“看来人类在足够的压力下,都能激发出意料之外的力量。你的操作比我记忆里的巅峰时期更精妙。”诺顿若有所思地说。

路明妃擦了擦额角的虚汗,有点不好意思地嗫嚅:

“也、也没有啦……我其实还因为紧张,手有点抖。可能是因为我以前用老式笔记本比较多,习惯用红点了,今天连了鼠标还有点不太适应。”

诺顿脸上的表情,在听到“红点”两个字时,非常明显地扭曲了一下。

虽然很快被他故作的平静面具压了下去,但路明妃捕捉到了。

康斯坦丁在旁边小小地“噗”了一声,赶紧捂住嘴,眼睛弯了起来。

诺顿没有对战术选择发表评论,大概是觉得和用红点还能赢了自己的人讨论战术细节有点伤自尊。

他关闭了游戏界面,目光投向大殿更深处幽暗的地方。

“第一局,是你赢了。”他承认得很干脆,“那么,按照约定,我们可以进行第二项。”

他并没有起身,只是抬起手,对着空旷的大殿某处,做了一个虚抓的动作。

一个造型古朴、布满游动龙纹的长条形金属匣子,在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下,缓缓升起,悬浮而至,最终平稳地落在两人之间的青铜地面上。

匣子通体呈暗金色,表面蚀刻着难以辨识的文字,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一股森然肃杀之气。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诺顿低声吟诵般说道,伸手抚过匣盖,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情人的脸颊,但那眼神却冰冷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