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案发现场变成猫了?!(1 / 1)

首都C城,金辉小区,夜。

“狗日的,凭什么抛尸这种累活让老子自己干?”

草地毫无预兆地震颤了一下。

“给别人当狗都当习惯了,还特么的在我面前装什么主人呢?”

黑暗中,一个黑影正在缓缓移动。

男人走路有些怪,左脚重重跺下,连带泥土一起下陷,右边却轻飘飘地拖在地上。

拖沓、滞涩。

月亮被厚重的云死死捂住,四周黑得像被泼了墨,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风吹过一旁的杂草,几声细微的轻响过后,一只翕动的小猫鼻子透过缝隙一闪而逝。

沈凝从杂草中惊醒时,发现自己突然变成了一只三花猫。

好像还是躲在案发现场的流浪猫。

这不对吧?

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实验室里进行一项医学实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不知名湖边,并且变成了一只流浪猫?

下一秒,一声闷响。

“真是个贱人!”

男人怒骂一句后,像扔垃圾一样把肩上扛着的女人狠狠砸在地上。

她的身体撞在硬土上,喉咙口发出一阵瘆人的咕噜声。

一股冷黏的血腥气悄然钻进沈凝的鼻腔。

女人瘫软在地,却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央求,“大哥,求求你放了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男人不语。

他遍布胡茬的脸僵了一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女人眼见事情有转圜的余地,嗓音发颤,

“大哥求求你了,我爸妈还在等我回家……”

闻言,男人眼中的不忍瞬间烟消云散。

他骤然伸手,死死锁住女人的脖子。

那双手在沈凝因紧张而急剧放大的瞳孔中变得清晰无比——

比普通男人小整整一圈。

指节狰狞地凸起,手背上糊着湿泥以及暗红的污渍。

拇指凶狠地顶在女人喉结最软的地方,其余四指如铁钩般勒紧下颌。

女人身体猛地弓成一只虾米。

她的双手在半空疯狂乱抓,喉咙里溢出急促又破碎的气音,像破风箱一样嘶嘶作响,呼吸一点点被掐断,挣扎越来越弱。

沈凝浑身猫毛顿时根根倒竖。

她只觉得四肢发软。

本能让她死死趴在杂草深处,把脸埋进冰冷湿黏的泥土里,连耳朵都不敢竖起来。

四周突然变得一片静谧。

正当她以为男人已经离开,身前突然传来瘆人的声响。

“也不知道那狗东西要手指头干什么,真麻烦。”

皮肉包裹下,女人的骨头被摩擦,而后逐渐错位。

咔嚓。

嘶啦。

终于声音停下了。

拖沓跛行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一颠一颠,由近及远,然后在某个瞬间突兀地停住。

人工湖再次被黑暗和静谧笼罩,只剩下女人一动不动的身体,和草丛中心脏快要爆炸的三花猫。

她在巨大的恐慌中晕了过去。

天色渐亮,沈凝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睁眼时她感觉自己的爪子依旧在本能地颤抖。

刚刚那一切是梦,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不睁眼不要紧,一睁眼更让她吓到几乎晕厥。

就在离她10米左右,昨晚的女人躺在那,双眸死死地盯向她的方向。

“喵喵喵喵…”

沈凝哪见过这种阵仗,杵在原地炸毛哀嚎。

清晨的薄雾像层薄纱般笼着金辉小区外围的人工湖面,风把残冬的冷意吹得很透。

警戒线外挤满了人,女尸就躺在离岸边不远的湿泥里。

女人双目圆睁。

眼白里爬着细密的红丝,唇角僵着向下。脖颈处隐约有道淡青的勒痕,指尖蜷曲成爪状,陷进冻硬的泥土里。

视线下移,女人手腕处带着一个镯子。

镯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幽绿的光芒。

沈凝只觉得突然一阵晕眩。

她压低身子匍匐前进,刚准备再凑近一点仔细看,突然后脖颈处传来一股拉力。

她也顺势被抓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喵,喵喵喵!!”

“江队,是乱跑进来的流浪猫。”

女警周筱沫安抚着怀中略显僵硬的沈凝,朝身旁一个剑眉星目的高大男人汇报,“应该是陆野围警戒线时粗心了。”

江时裕偏头,冷冽的眸光落在惊慌的三花猫身上。

没开玩笑,他刚刚好像听懂了猫语。

第一句是【吓死猫了…】,第二句是【啊,杀猫了!!】。

现在他们身处第一现场,所有警员都在忙碌。

没人说话。

刚刚就只有这只小三花喵了两声。

许是因为昨日刚发现一具尸体,他没有休息好所以幻听了。

“江队。”

男人迟疑的空档,一个法医打扮的人快步走来。

法医林凛温和的目光略过周筱沫和她怀中的沈凝,推了推眼镜

“死者颈部索沟生活反应明显,确认为生前形成,致命死因系扼颈导致的机械性窒息。”

“死者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折,推断其生前应遭受了严重的暴力侵害。同时大腿内侧检出陌生男性体液,不属于现场环境遗留,已经送去技术科。”

话音落下,风掠过湖面,卷起一阵湿冷的寒气。

沈凝愣住了。

这和她昨晚看到的基本吻合。

所以她真是,误打误撞看到犯罪现场了?

林凛说完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沈凝。

“同时死者缺失了一根食指,断口不平成锯齿状,会不会是……”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不过在场几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众人复杂的视线全部聚集到躲在周筱沫怀里瑟瑟发抖的沈凝身上。

沈凝呆滞了一秒。

下一秒,那双宝蓝色的眼睛中写满震惊和委屈,毛茸茸的小爪子在空中愤懑地挥舞,随即扯开嗓子喵了起来。

“喵!喵!喵!喵喵喵喵!”

看着情绪激动的小咪,江时裕没什么表情的脸有些龟裂。

他终于确定,自己确实能听懂猫语了。

因为这只咪嚎的内容是——

【冤!枉!啊!我怎么会吃人的手指头!】

这句嚎叫让他理智的防线微微松动。

江时裕指尖轻点下巴,眼底是极冷的审视。

作为一个理智到近乎苛刻的人,他断然没有理由相信一只猫的辩解。

男人略一沉吟,淡淡挥手,

“找技术科的同事帮它催吐,看看肚子里有没有断指。”

周筱沫抱着沈凝的手便又收紧几分。

她迟疑着张了张嘴,却还是叹气,转身欲离开。

视线扫过一旁坏掉的监控,江时裕敛去心神。

嫌疑人抛尸在此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想到这,江时裕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准备发布下一项任务。

还没开口,他却突然听到沈凝那边传来更加撕心裂肺的喵喵声。

【青天大老爷!】

【手指是被凶手锯下来后带走的,和我真没一点关系!我昨晚就趴在那堆枯草里面,是亲耳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