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齐春春吧?七日前你在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齐春春崩溃喊冤,“官差老爷,你不会以为是我杀的他们母子吧!”
“我冤枉啊,七天前,我们村里正好在举办新米节,我一整天都在跟着大家伙忙活,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帮我证明的。”
“而且,官差老爷,你看看我这身板,我怎么可能杀的了两个人!”
用脚想也不可能啊!
齐春春想要鞭尸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两个贱人!
死了还给她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天知道,她刚才开门的时候,看到两个官差站在门口有多惊悚。
差点给跪了,幸好被文彩梅一把扶住。
今日来还碗的文彩梅也帮着说话。
“差爷,我可以作证,你们说的那天,我们村里确实在举办新米节,她一直在大家都眼皮子底下,没得闲去做坏事。”
官差对于二人的话信了大半,跟着来的仵作已经初步确认两具尸体身上有伤口。
那深浅程度,和杀人时的力度,像是一个壮年男子才能造成的伤口。
除了脑袋后面的致命伤,他们还发现死者的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勒过的痕迹。
很像是,人死了以后,凶手为了掩藏自己的行踪,用麻绳或者藤蔓一类的,捆在两名死者的脖子上将其拖行转移。
这一点,从死者身后大面积的擦伤,以及各种被强烈撞击产生的痕迹就可以断定。
仅凭这几点,官差便排除了齐春春的嫌疑。
只是死者生前与齐春春的关联最大,且她是最了解二人有没有仇家的人。
他们这才找过来询问情况,并未把齐春春当做嫌疑人。
“死者生前有没有什么仇人?或者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当天有人不在场?”
齐春春和文彩梅都陷入回忆。
当天人太多,也乱,来来回回的人太多,有人中途要回家取东西,也有人去了没回来,他们几乎没什么印象。
文彩梅:“差爷,我们都忙着自己的事,真没注意。”
官差又问:“换个问法,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有人鬼鬼祟祟或者神态不自然,像做了亏心事一般,特别是跟这母子俩走的近的?”
二人又陷入回忆。
宋梅花听到外面的动静后,便紧紧握着齐春春的手,一直低着头,好似十分畏惧面前的官差一般。
齐春春也尽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宋梅花,不让面前的官差吓到她。
对二人的反应,两位官差并不觉得奇怪,这些胆子小的姑娘见了他们就跟见了鬼一样,习惯了。
看着宋梅花那娇小瘦弱的样子,他们更不会觉得人是她杀的。
“差爷,我真想不起来,大家都忙着干活,压根就没注意别人在做什么。”
“我婆婆这个人嘴上不厉害,但是心狠得很,做事情不留余地,得罪的人也多。”
“宋江水在村里面还算老实,但是在外面有没有得罪人我不清楚,因为他从来不会跟我说外面的事情。”
“差爷,你说是不是他在镇上勾搭的那个女人找人做的事?”
“这件事我们会去调查。”
“你呢,有想起什么吗?”
官差问文彩梅。
文彩梅摇摇头,“我跟他们母子俩都不熟。”
没有得到重要的线索,两个官差的表情都不是特别好看。
“这段时间你们不要到处乱跑,后面有可能还会传唤你们。”
“若是想起来重要的线索,可提前告知你们村长,由你们村长上报。”
“这不是个人的私仇能解决的问题,我们担心的是那种连环性的杀人犯逃窜到你们村子,对你们村子的人下手。”
“所以你们不要因为跟死者有恩怨就不在意这件事情。”
“这种找不到凶手的命案,跟村子里面每个人息息相关。”
二人来之前已经大概从村长的口中了解了宋家母子做的事情。
他们对这二人做的事情非常不齿。
但现在是出了人命,没有找到凶手之前,整个村子的人都有可能被盯上。
现在不确定到底是仇杀,还是说两人撞破了别人的事,或者遇到了那种以杀人为乐的人。
文采梅听得出两名官差的好心,她连连点头,“谢谢两位差爷的关心,我们如果想到不对劲的地方,一定会””
这里问不出有用的线索,官差便不再揪着二人不放,转头去询问其他与母子俩有关的人家。
文彩梅见人走远了,才提出告辞,这时宋梅花却说:
“婶婶,我送送您吧,小姨在家吗?我想去找她玩。”
齐春春还以为宋梅花是被刚才的官差吓到了,不由得对着文彩梅露出哀求的目光,希望她能带女儿去王家玩一会。
孩子嘛,混在一起玩一会,就不会再想起这事。
文彩梅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为难一个小姑娘,便乐呵呵地笑着道:
“想去就去,昭昭又不爱出门,她身体不好,你去找她的话,多照顾她一点。”
昨天下午叫女儿起来吃饭的时候,怎么叫都叫不醒,差点没把一家人吓得半死。
连夜就想带着王昭明去镇上看大夫,但王昭明不肯去,只说这是正常的情况,过段日子就好了。
女儿十分坚持,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肯去看大夫。
她今天过来也是想从齐春春这里换点鸡蛋给女儿好好养养身体。
想着女儿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宋梅花过去,有人陪她说说话也行。
梅花这丫头做人做事也挺有分寸的,不会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宋梅花跟着文彩梅一路忐忑地到了王家。
推开门,两人便看到王昭明坐在院子里面拿着一把蒲扇,轻轻摇动着微微眯着眼睛享受着透过柚子树叶子泄下的阳光。
初秋,中午时分,天气还是十分燥热。
王昭明白皙的脸在光影的照射下透着莹润的光芒。
身上穿着一件淡绿色的交领短襦,袖子挽到小臂,下身着桃红色的长裙。
并未做任何特殊的发髻,只是用一根簪子将所有秀发都挽起来,微带一些慵懒松松的固定在脑后。
蒲扇带起的风,使得滑落下来的发丝轻轻摇曳着。
文彩梅和宋梅花看到这安静美好的一幕,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放轻了呼吸,就怕惊扰了院子里面的人。
王昭明听到了推门的声音。
她悠悠的转过头,看到二人站在门外。
她展露笑颜,那一笑,灰扑扑的院子都跟着亮堂起来。
这个笑容没有声音,却让人觉得满室生春,像是在她们的心底投下一颗看不见的种子,暖融融的发了芽。
文彩梅不由自主骄傲地挺起胸膛。
这么好看的女儿是我生的!
“娘,梅花,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我去梅花家换点鸡蛋,梅花一个人在家就说来找你说说话玩玩。”
“你们俩自己说说话吧,我把鸡蛋放下,去地里给你哥他们送点水,等会再回来煮饭,现在太早了。”
“那几个出去割猪草的小子,回来就不要让他们再出去了,老实在家待着,免得吃饭的时候又满村叫人。”
王昭明笑着应好。
看到她梅花般的笑容,宋梅花一路的紧张也一扫而空。
挪了个小凳子,坐到王昭明的身边,双手撑在下巴上,看着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但辈分比自己大的女子。
“刚才官差来我家了。”
“来问宋江水和张大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