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盛宠压众邪,麟儿稳安欢
深冬的寒气被靖王府清晏院的暖炉彻底隔绝,窗外残雪未融,屋内却暖意蒸腾,连空气中都飘着安胎甜汤的温润香气。
苏晚芷的身孕已近八个月,小腹高高隆起,身形虽显笨重,可眉眼间的温婉柔光却愈发浓烈,肤色被养得白皙红润,全然没有孕中妇人的憔悴。腹中的麟儿愈发活泼,每日定时胎动,力道十足,每每都能让萧景珩蹲在榻边,满脸痴迷地感受许久,平日里威震朝堂的靖王,在妻儿面前,只剩满心满眼的温柔宠溺。
经过上一次假性宫缩的惊吓,萧景珩更是将苏晚芷护到了极致,清晏院内外戒卫森严,三步一护卫,五步一侍女,但凡靠近主院的人,都要经过层层排查;小厨房二十四小时候着,每日膳食按着太医的方子,精准搭配温补食材,连汤水的温度都要亲自试过,才敢端到苏晚芷面前;太医院院正被他直接请进王府偏殿居住,每日三次请脉,一刻不敢耽搁,务必确保母子二人万无一失。
整个靖王府,上至管家下至杂役,全都心知肚明,王妃和腹中的小主子,是王爷的逆鳞,半点怠慢不得,整个王府的运转,全都是围着清晏院转,秩序井然,半点差错都未曾出过。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靖王府的安稳,终究还是惹来了旁人的嫉妒与算计。
这日午后,萧景珩被皇上紧急召入宫中商议边关要事,临行前一遍遍叮嘱云岫和一众侍女,寸步不离守着王妃,不许任何人进入清晏院,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立刻传讯入宫。他一路快马加鞭入宫,心中却始终牵挂着苏晚芷,连朝堂议事都时不时分心,只盼着尽早处理完事务,赶回王府陪伴。
萧景珩入宫不过半个时辰,王府门外便传来了喧闹之声,管家快步跑至清晏院外,神色慌张地隔着门禀报:“王妃,皇后娘娘身边的李嬷嬷,带着一众宫人前来,说是奉皇后之命,送安胎滋补之物,非要进院面见王妃,奴才拦不住啊!”
云岫脸色当即一变,连忙走到苏晚芷身边,低声道:“王妃,咱们王爷临走前特意吩咐,不许任何人进院,这李嬷嬷素来与二皇子府走得近,平日里对咱们王府也多有怠慢,此番突然前来,怕是来者不善,咱们万万不能见。”
苏晚芷轻抚着小腹,感受着腹中孩儿安稳的动静,眉眼平静无波,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她入宫赴宴时曾见过这李嬷嬷,此人仗着是皇后身边的老人,向来眼高于顶,此前还曾在宴席上暗讽她出身低微,不配嫁入靖王府,更不配孕育靖王府的子嗣。如今萧景珩刚走,她就带着人上门,哪里是送赏赐,分明是故意来找茬,甚至可能暗藏算计。
“告诉李嬷嬷,本妃身怀六甲,身子笨重不便见客,王爷有令,孕期不见外客,多谢皇后娘娘的好意,赏赐交由管家收下即可,就不劳她进院了。”苏晚芷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全然没有往日的柔弱退让。
她早已不是昔日在苏家任人欺凌的孤女,如今她是靖王名正言顺的王妃,腹中怀着皇上亲封安宁侯的麟儿,身后有萧景珩的极致盛宠,有整个靖王府撑腰,何须惧怕一个嬷嬷的刁难。
门外的李嬷嬷听到传话,当即脸色一沉,仗着有皇后撑腰,直接厉声呵斥道:“放肆!我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送赏赐,乃是天大的恩典,一个小小的王妃,竟敢闭门不见,简直是不识抬举!今日这清晏院,我是非进不可,若是耽误了皇后娘娘的心意,你们担当得起吗?”
说罢,她便挥手示意身后宫人,强行推开拦路的护卫,就要往清晏院里闯。
王府护卫们顾及皇后的颜面,不敢真的动手阻拦,一时竟被宫人逼得连连后退,眼看李嬷嬷就要踏入内院,云岫立刻挡在门前,厉声喝道:“大胆!清晏院乃是王爷明令禁止外人闯入之地,李嬷嬷若是敢硬闯,便是藐视我靖王府,藐视王爷!届时王爷回宫,定不轻饶!”
“藐视王爷又如何?我奉的是皇后懿旨,是皇上的旨意,难道靖王还敢违抗皇后娘娘不成?”李嬷嬷有恃无恐,满脸嚣张,伸手就要推开云岫,“一个卑贱的侍女,也敢拦我的路,给我滚开!”
她的手刚伸到云岫身前,还未碰到云岫的衣袖,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枚银镖精准擦着李嬷嬷的手背飞过,狠狠钉在一旁的门框上,镖身深入木中,震颤不止。
李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缩回手,手背已然被划出一道血痕,疼得她龇牙咧嘴,尖叫出声。
只见玄衣带着一众暗卫,不知从何处现身,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将清晏院团团围住,玄衣眼神冰冷,语气如同淬了冰:“李嬷嬷,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王爷有令,清晏院内外,擅入者,死!”
暗卫们周身煞气浓烈,个个手持利刃,眼神凌厉地盯着李嬷嬷一行人,那些宫人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吓得纷纷后退,双腿发软,再也不敢上前。
李嬷嬷又惊又怒,脸色惨白,却依旧强撑着底气,颤声喝道:“你们……你们竟敢对本宫的人动手,我要回宫禀报皇后娘娘,治你们一个藐视中宫、以下犯上之罪!”
“尽管去禀报。”屋内传来苏晚芷平静却威严的声音,“本妃身怀龙裔,孕期需静养,皇上与皇后素来体恤,断然不会让人随意惊扰。李嬷嬷无视王府规矩,强行闯院,意图惊扰皇亲贵胄,本妃即便今日不见你,也是合情合理,即便闹到皇上面前,本妃也问心无愧。”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句句在理,瞬间堵住了李嬷嬷的所有说辞。
李嬷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又惧又怒,她本是受皇后指使,借着送赏赐的名义,前来打探苏晚芷的情况,最好能暗中动手脚,让她动了胎气,坏了靖王府的子嗣,毕竟靖王如今权势滔天,又得皇上重用,若是再诞下嫡子,日后二皇子更是毫无胜算。
可她万万没想到,靖王府的防卫竟如此森严,苏晚芷也全然不是往日那般柔弱可欺,短短几句话,就占据了道理,连暗卫都敢直接对她动手,让她半点便宜都占不到。
“好!好一个靖王妃!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李嬷嬷咬牙切齿,放下一句狠话,不敢再多做停留,带着一众宫人,狼狈地转身离去,连带来的赏赐都顾不上带走。
待李嬷嬷一行人走远,玄衣才收了暗卫,进门向苏晚芷请罪:“属下护驾来迟,让王妃受惊了,属下罪该万死。”
苏晚芷轻轻摇头,语气平和:“无妨,你做得很好,有你们在,本妃很安心。方才之事,立刻派人快马加鞭传入宫中,告知王爷,切莫让王爷在宫中忧心,也免得恶人先告状。”
“是,属下即刻去办!”玄衣领命,立刻转身安排。
云岫连忙上前,扶着苏晚芷轻轻坐下,又递上温热的红枣茶,心有余悸地说道:“王妃,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这李嬷嬷实在太嚣张了,幸好有您镇定应对,还有玄衣护卫及时出手,不然真让她闯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苏晚芷喝了一口温茶,平复了心绪,轻抚着小腹,柔声安抚:“别怕,娘没事,咱们的孩儿也没事,有你父王在,任何人都伤不了我们。”
腹中的麟儿似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轻轻踢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乖巧得很。
而此时的宫中,萧景珩刚商议完边关事务,还未等离宫,玄衣的传讯便已送到,看完纸条上的内容,萧景珩周身瞬间爆发出凛冽的杀气,周身气压低到极致,周遭的大臣们纷纷避让,不敢靠近,谁都能看出,此刻的靖王,怒到了极点。
他当即转身,直奔御书房,面见皇上。
御书房内,皇上看着怒气冲冲的萧景珩,心中已然猜到几分,皱眉道:“景珩,何事如此动怒?”
萧景珩单膝跪地,语气冰冷,字字铿锵:“臣请陛下做主,皇后娘娘身边的李嬷嬷,擅闯靖王府,无视王府规矩,强行闯入清晏院,意图惊扰身怀六甲的臣妻,险些害臣妻动了胎气,惊扰陛下亲封的安宁侯,此等行径,目无规矩,藐视皇室,恳请陛下严惩!”
他话音刚落,皇后也接到了李嬷嬷的禀报,匆匆赶来御书房,一进门便对着皇上行礼,开口便想颠倒黑白:“陛下,臣妾身边的李嬷嬷只是奉臣妾之命,前去给靖王妃送安胎赏赐,一片好意,却被靖王府的人百般刁难,还被暗卫所伤,实在是冤枉啊!”
“冤枉?”萧景珩站起身,周身杀气更盛,眼神凌厉地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臣妻孕期静养,本就不便见客,李嬷嬷强行闯院,无视臣的禁令,若非暗卫阻拦,险些伤及臣妻腹中孩儿,这也是好意?朕亲封的安宁侯,若是被她惊扰,后果,皇后娘娘承担得起吗?”
他步步紧逼,气场强大,皇后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一时间竟语塞。
皇上何等英明,瞬间看透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当即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够了!皇后,你管教下人不严,纵容身边嬷嬷肆意妄为,惊扰皇亲,险些伤及皇孙,实在糊涂!即日起,禁足凤印,闭门思过一月,身边李嬷嬷,以下犯上,目无规矩,杖责一百,打入慎刑司,永世不得放出!”
这道旨意,来得又快又重,皇后脸色瞬间惨白,连忙跪地求情,可皇上心意已决,全然不理会,只挥手让人将皇后带下去,随即看向萧景珩,语气放缓:“景珩,是朕管教无方,让你王妃受了惊吓,朕再赐千年人参十支,白玉安胎佩一对,送往靖王府,护你妻儿平安,往后再有此事,你尽管直接禀报朕,朕为你做主。”
“谢陛下隆恩!”萧景珩躬身行礼,心中的怒气稍稍消散,此刻他满心都是苏晚芷,只想立刻赶回王府。
皇上也知他心系妻儿,当即挥手让他离去,不必多礼。
萧景珩一刻不敢耽搁,策马狂奔,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靖王府,刚到府门口,便翻身下马,大步流星直奔清晏院,周身的凛冽杀气,在踏入清晏院的那一刻,瞬间化为无尽的温柔与担忧。
“晚芷!”他快步走到榻边,伸手轻轻握住苏晚芷的手,上下打量着她,声音带着难掩的慌乱与心疼,“你怎么样?有没有受惊?肚子有没有不舒服?太医呢?快传太医!”
看着他风尘仆仆、满脸焦急的模样,苏晚芷心中一暖,连忙摇头,伸手抚上他紧绷的脸颊,柔声安抚:“我没事,一点都没受惊,孩儿也很安稳,方才玄衣已经及时拦住了李嬷嬷,我好得很,你别担心。”
萧景珩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放心,立刻让人传太医前来诊脉,直到太医把完脉,再三确认王妃脉象平稳,胎气稳固,母子俱安,他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他坐在榻边,轻轻将苏晚芷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得生怕碰伤她,声音带着一丝后怕:“都怪我,不该离开你,若是我在府中,绝不会让你受这般委屈,遇到这般惊扰。”
“不怪你,朝中事务重要,我能照顾好自己,也能护好咱们的孩儿。”苏晚芷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满心都是安定,“方才我已经妥善应对了,没有让她占到半点便宜,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萧景珩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随即眼神又冷了下来,沉声道:“皇后禁足思过,李嬷嬷杖责一百打入慎刑司,往后,再也没有人敢来惊扰你。但凡敢动你和孩儿分毫的人,不管是谁,朕都绝不会放过,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的话语霸道决绝,尽显护妻狂魔的姿态,在他心中,江山社稷固然重要,可苏晚芷和腹中的孩儿,才是他的软肋,更是他的逆鳞,触之即死。
就在这时,管家带人抬着皇上的赏赐走进院内,千年人参品相绝佳,白玉安胎佩通体莹润,上面雕刻着平安纹路,蕴含着温润灵气,一看就是难得的珍品。
萧景珩拿起那枚白玉安胎佩,亲自小心翼翼地系在苏晚芷的脖颈间,玉佩贴着肌肤,温润微凉,却能安稳胎气,更象征着皇上的无上恩宠。
“有此玉佩护着,你和孩儿定会平安康健。”萧景珩轻抚着玉佩,语气温柔。
云岫和一众侍女见状,纷纷上前道喜,清晏院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温馨暖意,方才的惊扰,不过是过眼云烟,反倒更彰显了靖王对王妃的极致盛宠,以及皇上对靖王府的看重。
经此一事,萧景珩更是再也不敢轻易离开苏晚芷,往后但凡有朝中事务,能在府中处理的,一律带回清晏院旁的书房处理,不能带回的,也必定速去速回,绝不留苏晚芷一人在府中。
而京中众人,也很快得知了皇后禁足、李嬷嬷被严惩的消息,一时间,整个京城无人不知,靖王妃是靖王捧在手心的至宝,腹中的麟儿更是皇上看重的皇孙,别说寻常权贵,就连皇后都动不得分毫,谁要是敢招惹靖王府,招惹靖王妃,就是自寻死路。
原本那些暗中嫉妒靖王府,暗藏算计心思的世家权贵,纷纷熄了所有歪心思,再也不敢有半点异动,甚至纷纷备上厚礼,派人送往靖王府,却都被萧景珩以王妃需静养为由,一一拒之门外,只留下真心交好之人的心意,彻底杜绝了一切潜在的麻烦。
日子一天天安稳度过,深冬的寒意渐渐褪去,春日的暖意悄然临近。
苏晚芷在萧景珩无微不至的照料下,身子愈发康健,气色红润,精神饱满,腹中的麟儿发育得极好,胎动规律有力,太医每次诊脉,都夸赞小主子天资不凡,日后必定是福泽深厚之人。
每日里,萧景珩都会亲自陪着苏晚芷在院内散步,踩着庭院里融化的积雪,晒着暖阳,一步步慢慢走着,一手稳稳护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扶着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呵护备至。
闲暇时,他便坐在榻边,陪着苏晚芷一起给孩儿缝制衣物,即便针脚依旧笨拙,却依旧乐此不疲;他会趴在苏晚芷的小腹上,轻声给孩儿说话,讲朝堂趣事,讲日后的期许,感受着孩儿的胎动,脸上满是初为人父的欢喜与温柔。
苏晚芷看着眼前这般温柔的萧景珩,心中满是幸福,她曾历经苦难,却终究遇到了视她如命的良人,如今身怀子嗣,被他捧在掌心宠爱,被整个王府敬重,被皇上看重,从前所受的所有委屈,都在此刻得到了最好的慰藉。
这日傍晚,萧景珩正握着苏晚芷的手,轻声说着日后孩子出生后的安排,腹中的麟儿忽然猛地动了一下,力道之大,让苏晚芷轻轻惊呼一声。
萧景珩立刻紧张地俯身,贴在她的小腹上,清晰地感受到腹中孩儿活泼的动静,眼底瞬间盛满笑意,轻声道:“小调皮,又在折腾你娘亲,等你出生,父王定要好好教教你,不许欺负娘亲。”
苏晚芷轻笑出声,轻抚着小腹,眉眼弯弯:“他这是活泼,日后定是个康健开朗的孩子。”
“不管他是什么模样,都是我们的宝贝。”萧景珩抬头,看向苏晚芷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往后,我会护着你们母子二人,一生一世,不离不弃,让你们永远这般安稳幸福,再也不受半点委屈,半点惊扰。”
窗外,夕阳穿透云层,洒下温柔的霞光,将庭院里的残雪映照得闪闪发光,屋内暖炉温热,烛光柔和,一对璧人相依相伴,静待麟儿降生,爱意绵长,暖意融融。
曾经的欺凌与坎坷,早已烟消云散,如今的苏晚芷,是靖王独宠的王妃,是未来小侯爷的母亲,有夫君撑腰,有皇上恩宠,有王府庇护,自带万丈光芒,所有邪祟算计,都被盛宠与权势彻底碾压,再无半分可乘之机。
春日将近,暖意渐浓,腹中麟儿安稳,身边良人相伴,往后的日子,唯有盛宠安康,再无波澜,一家三口的圆满光景,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