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公主的美夫来也(1 / 1)

祁国大将军中毒昏迷的消息,被层层封锁,秘报至王宫。

祁王的神色略一动容,但很快恢复冷峻。

他大笔一挥,安排了军中的人事调动,并将四公子萧冉任命为督军。

“另外,挽霜的事情一定要严防泄露。”

“诺。”那内侍顿了顿,“驸马那边……”

祁王沉吟片刻,道:“驸马那边你亲自去一趟吧,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内侍领命:“老奴明白。”

……

当内侍将消息带给驸马的时候,只见驸马如遭雷击,愣在原处许久,似不相信这个噩耗。

“公主眼下情况如何?”

“公主已昏迷些许时日,气息微弱,据军医所言,恐……凶多吉少。”

驸马更是心急如焚:“请代我禀明父王,求父王允许我赶往东境,见公主一面。”

祁王当然没有理由拒绝这个请求。

是夜,桓墨褪去了白日所有的仓皇悲痛,神色清冷,如窗外冷月。

他低声吩咐云舟:“将我所藏的那支‘雪顶玉参’取来。”

云舟一愣:“公子,您当真要救她?”

继而,他又劝说道:“她若这样没了,于公子大计,未必是坏事。”

好端端的,一个大男人天天被关在这个四四方方的“牢笼”里面,有什么好呢?

桓墨并不解惑,只果决道:“她现在还不能死。”

……

大将军的营帐已紧闭数十日,几十名亲兵黑白交替地守着。

他们警惕地扫视着周遭的一切,连飞鸟掠过上空,都会引来数道目光的锁定。

能在这密不透风的警戒下通行的,除了公主身边的几名近身侍卫,就只有军医身边最得力的一名徒弟了。

至于军医,从他踏进大将军营帐里那一刻起,便几乎未出来过。

营中并非无人察觉出异常。

但军队的一切却毫不受影响,训练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在战场上厮杀,受伤是常有的事。

大将军也不例外。

只是从未有任何一次,戒备森严到如此令人心悸的地步。

直到一个身影的出现,短暂地打破了这样的氛围。

那个人就是驸马。

他出现时,着一身宝蓝织锦长袍,衣摆绣着的暗银流云纹,在行走间流转着内敛的光泽。

他墨发半挽,浓眉凤眸,眉宇间透着一股深沉的忧色与疏离。

“那是谁?”

“好漂亮的郎君!”

议论的声音自他所经之处,随着他不疾不徐的步伐,蔓延开来。

操练的士卒放慢了动作,巡营的军士忘了呵斥,目光紧随着那一道突兀的身影。

直到他停在了帅帐之外,折秋将他领了进去。

大家才反应过来——是了,都说大将军“娶”了一个绝顶貌美的驸马。

看来他就是了。

帐内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光线昏暗。

这是祝夏与屹冬第一次见到新驸马的真人——此前他们见过驸马的画像。

但他们依然禁不住在心里又一次惊叹。

驸马在看清他们两人容貌时,心里同样也诧异了瞬间。

这两人的容貌,竟和他拥有微妙的相似。

桓墨隐藏的情绪里,稍添上些不快。

他想不到,萧挽霜对那个名叫“竹”的人,到了这等痴迷的地步。

痴迷到周身都是那人的影子。

他心下想着,面上却保持着担忧的神情。

一双凤眸盯着简易的床榻,朝那呼吸微弱的人迈步前去。

“贵主请留步。”

折秋适时地将他挡在了离榻半丈的地方。

“军医说,公主需要绝对静养,恐外气引入加剧毒性,还请贵主见谅。”

桓墨的止步,目光落向一旁疯狂翻看医书、口中念念有词的军医。

军医感受到那道灼热的目光,受惊般抬头,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

他胡乱地点了点头——虽然看起来很紧张,但驸马好像相信了。

只见驸马沉默地立在半丈外的距离,神色复杂。

他久久凝视着萧挽霜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的侧脸。

“公主现下如何?”

折秋叹了一口气,担忧道:“不容乐观。”

她边说边偷偷观察着驸马的脸色。

只见驸马身子陡地一僵,似痛心万分。

“贵主,”折秋适时道:“军医正在为公主研药,此处药气浓郁,于您无益。您舟车劳顿,不如先去稍作休息,待公主情况好转,属下即刻来报。”

祝夏上前引路。

桓墨最后看了一眼卧榻,转身离去。

……

确定桓墨的脚步声走远,萧挽霜骤然睁眼,从床上坐起。

“如何?”

萧挽霜问道。

她虽面色苍白,但眼中却精光不散,虽病尤威。

“禀公主,属下惭愧,驸马情绪自然,属下看不出什么破绽。”

萧挽霜又看向屹冬。

屹冬亦是恭敬颔首,表示“惭愧”。

萧挽霜将目光投向桓墨离去的方向,眉头深锁——那些鬼魅的幕后主使,究竟是不是桓墨?

上一世,因她隐居山林,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

直到国破前的一个多月,她才回到国都,又火速进入紧急的战争。

她对桓墨的生平了解甚少。

但当时她与他周旋近一个月之久,她知道桓墨的麾下就有一支如“鬼魅”般的蒙面死士。

他们所向披靡,诡异合击之术,与她数日前在战场上所经历的,何其相似。

就在她沉思之时,祝夏去而复返。

“公主。”他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驸马让属下转交此物,说是家传的‘雪顶玉参’,或许对您伤势有益。”

木盒打开,清冽醇厚的参香弥漫。

老军医立刻扑到盒前,眼睛放着光,瞪得滚圆!

“这是上好的‘雪顶玉参’啊!千年方得一支!臣正愁上哪里去找这重要的一味药材!”

他知这东西珍稀!就算是王室,也几乎找不来。

他翻了好几天的医书,书都要翻烂了也没有想到可替之物。

没想到,驸马竟送来了一支!

……

寂夜,桓墨的营帐里,那道在公主府出现过的,如鬼魅般的身影再次现身。

“禀公子,属下奉公子之命,将解药混入公主药中,如今公主服解药已有七日。”

桓墨微微颔首。

想起白日见到萧挽霜的场景,他的左手手指摩挲着。

既已服用解药七日。

萧挽霜,你又在耍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