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两个寡妇教你做人(1 / 1)

钱老虎骑着马慢悠悠跟上来,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往前走了。

那两个锦衣卫候补愣在原地像两根木桩子。

身上沾满了死士的血,脸上全是惊恐和茫然。

王武独自深入黑风寨外围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徐万山比他想的还狡猾,据点里一个人都没有。

只剩下些锅碗瓢盆和几堆还冒着烟的火灰。

老狐狸提前跑了,但他留下的东西却让王武眼前一亮。

三口大箱子摞在角落里,打开一看全是黑金和药材。

黑风寨这些年劫道积攒的家底有一半在这了。

药材里头有好几味是问仙酿升级需要的稀罕货,市面上有价无市那种。

王武把箱子搬到洞口,又在据点里搜了一圈。

角落的柴堆下面藏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喽啰。

这两个是看守据点的,徐万山跑路的时候嫌他们累赘就扔下了。

王武没杀他们,留着当舌头用。

审了半炷香,问出徐万山往青云山深处去了。

那边有黑风寨的主寨,寨主跟徐万山是老相识。

钱老虎骑着马赶到的时候。

王武已经在洞口升起了火堆,烤着从据点里搜出来的野味。

那两个锦衣卫候补不知道跑哪去了。

估计是迷路了,也可能是怕了不敢再跟上来。

钱老虎翻身下马,看见那三口大箱子眼珠子都直了。

他凑过去掀开盖子看了一眼,金灿灿的黄金晃得他差点流口水。

“王爷,这得有多少两啊,发财了发财了。”

王武撕下一块烤肉扔给他,示意他坐下吃东西。

钱老虎一边啃肉一边往箱子那边瞄,心里头美得冒泡,跟着王爷混果然没错。

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烤肉,脸上露出扭捏的神色,吞吞吐吐半天才开口。

“王爷,这回分了钱,我也想娶个媳妇了。”

王武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村头的张云霞,就是那个寡妇。”

“最近老给我送鞋垫,还给我做了件棉袄,我寻思着是不是那个意思。”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都红了,四十多岁的老混混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不好意思。

王武差点笑出声来,张云霞那女人他知道。

之前还想勾搭他来着,没想到这么快就转投钱老虎了。

不过那女人确实能干,做饭洗衣样样利索,配钱老虎绰绰有余。

“想娶就娶,别搞得偷偷摸摸的。”

王武踹了钱老虎一脚,把他踹得差点栽进火堆里。

“等这次回去,我给你主婚。”

钱老虎从地上爬起来,眼眶都红了。

他这辈子没想过还能娶上媳妇,更没想过王武会给他主婚。

王爷主婚,这面子比县太爷还大,张云霞嫁过来以后谁敢欺负她。

两人在山里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继续往深处追。

徐万山的踪迹越来越清晰,老狐狸跑得急,留下的痕迹比之前多了不少。

王武估摸着再有两天就能追上他,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

山下王家村里却出了岔子。

赵婶没死心,上次被萧家护卫赶走的耻辱她咽不下去。

更咽不下去的是那白花花的银子。

王武不在家,家里就剩两个孕妇和几个下人,这不是欺负她们欺负谁。

她找了村里三个无赖,又从隔壁村叫来两个帮手。

五个人浩浩荡荡堵在王武家门口。

手里还拿着一张纸,说是王武他爹当年欠她家的借据。

本金加利息一共三百两银子。

这借据是假的,王武他爹死的时候穷得叮当响,哪有钱跟人借。

但赵婶不管这些,她就是要讹钱,讹不到钱就要配方。

“王武现在是青州有名的人物,可他忘本不管老家了。”

赵婶叉着腰站在院门口,嗓门大得村里人都听得见。

“问仙酿用的是咱村井水,配方大家都该有份。”

“要是不肯分股份,那我就把这事闹到县衙去。”

那几个无赖也开始跟着闹,其中一个还故意朝院子吐口水,正好吐在晾的衣服上。

陆知书站在屋檐下,脸色发白但没动,她现在怀孕着,也不能跟人争执。

苏锦儿还想出去和他们理论,被陆知书拉住了。

这些人摆明来闹事,真打一场吃亏的还是自己。

赵婶一看没人应声,气势更足了。

她往前走两步,一只脚都踏进了院门。

“陆知书,出来!你肚子里那孩子要是生下来,将来在村里也待不住。”

她骂的话越来越难听,什么克夫、扫把星、破鞋,能说的难听话全往外倒。

几个无赖跟着起哄,还有人做出下流的动作,指着苏锦儿说话也不正经。

陆知书眼眶有些红,这种侮辱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但她不想哭,哭出来反倒让这些人看笑话。

赵婶正骂得起劲,院门外突然有人大声喝道。

“你个老东西,嘴这么臭,是吃屎吃大的?”

张云霞不知道从哪跑出来,头发乱着,眼睛瞪得很圆。

她一下扑过去抓住赵婶的头发,把人按在地上拽得不轻。

赵婶喊了一声,被拽到地上,头皮疼得不行。

刘寡妇紧跟着上前,拿着扫帚照着那几个无赖一通打。

她平时说话阴阳怪气的,但打起架来一点不含糊,扫帚抡得虎虎生风。

那三个无赖被打懵了,他们就是来帮腔的,没想到会挨打,撒腿就往外跑。

赵婶趴在地上嚎,头发被张云霞揪了一大把下来,脸上还挨了好几个耳光。

张云霞骑在她身上打,一边打一边骂。

“敢来王爷家撒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她打得越来越狠,赵婶的脸都肿了,鼻血流得满地都是。

刘寡妇把那几个无赖撵出去老远,转身回来又给了赵婶两脚。

这时候院门口停下一辆马车,是王武派人送战利品回来的。

苏锦儿走出门,看着趴在地上哭爹喊娘的赵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在手里晃了晃。

“这是我配的毒药,无色无味,下在井里三天才发作。”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谁再敢来王家闹事,我就把这东西撒在谁家水井里,信不信由你们。”

赵婶吓得魂都没了,她知道苏锦儿不是吓唬她,这丫头是真敢下毒的主。

围观的村民全都噤若寒蝉,没人敢再说一句话。

张云霞松开赵婶,拍了拍手上的灰,扭头看向陆知书,语气里带着讨好。

“大夫人,以后谁敢来闹事,尽管叫我,我收拾他们。”

陆知书点了点头,她知道张云霞是为了在钱老虎面前表现。

但不管怎么说今天确实帮了大忙。

赵婶被人拖走的时候还在哭,说什么要去县衙告状,但没人搭理她。

县衙的人都知道王武跟郑都尉的关系,谁敢接她的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