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堂堂百夫长,被一葫芦酒拿下(1 / 1)

钱彪演示完刀法之后,让新兵们分组练习,自己在旁边指导。

他走到王武这一队的时候,脸上堆着笑,跟昨天判若两人。

“王什长,这套刀法你觉得怎么样。”

王武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问了一句。

“钱大人这套刀法练了多少年。”

钱彪愣了一下,没明白王武为什么这么问。

“二十年了,从我入伍就开始练。”

王武点头,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钱彪脸色大变的话。

“二十年的功底,配上更合适的刀法,钱大人早就该升千夫长了。”

这话说得钱彪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叫更合适的刀法,难道这套破阵刀有问题。

他练了二十年,从来没人说过这套刀法有问题,上官夸过下属服过。

但王武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这套刀法限制了他的发挥,不然他早该往上升了。

钱彪的脸色有点难看,但他没有当场发作,他知道王武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能一根树枝打死铁皮蛮牛的人,眼光肯定比他高出不止一筹。

“王什长,这话怎么说。”

王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让秦烈云演示了一遍破阵刀的前三式。

秦烈云的动作比钱彪更快更狠,但每一个动作结束的时候都会停顿一下。

停顿的那一刻,正是露出破绽的时候。

钱彪看着秦烈云的演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终于明白王武在说什么了。

这套刀法的破绽他练了二十年都没发现,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钱大人,这些话咱们私下说,没必要让别人知道。”

王武这句话说得很有分寸,既点出了问题又给足了面子。

钱彪是老油条,立刻就明白了王武的意思,这是要私下交易。

用什么交易,用他钱彪的人脉和权力,换王武的指点和好处。

这种交易钱彪做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一次让他这么心甘情愿。

因为其他人都是在占他便宜,而王武是真的能给他实打实的东西。

晚饭之后,钱彪主动来了王武的独立营帐。

他没有带亲兵,只是一个人提着一壶酒,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王武早就料到他会来,从包袱里掏出一个酒葫芦递了过去。

“钱大人先尝尝这个,市面上买不到的。”

钱彪接过酒葫芦,拔开塞子闻了一下,当场就愣住了。

这股酒香他太熟悉了,青州城里有钱人都在传的神仙酒,一两银子一小杯。

他钱彪虽然是百夫长,但俸禄有限,也就尝过那么一两回。

眼前这个新兵什长居然随手就能掏出一葫芦,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王什长,这是……问仙酿。”

王武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话。

“钱大人刀法刚猛有余灵动不足,这酒能通经活络舒筋展骨,配合刀法或许能更进一步。”

这话说得钱彪心花怒放,王武没有直接说他刀法有问题,而是说有余和不足。

有余就是优点,不足可以弥补,配上问仙酿就能更进一步,这是在抬他。

钱彪在军中混了二十年,什么话没听过,但从来没有人把马屁拍得这么舒服。

“王什长,你这酒我收下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老钱我别的本事没有,在这营里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王武要的就是这句话,他给钱彪的不只是一葫芦酒,还有面子和希望。

面子是没有当众拆穿他的刀法破绽,希望是暗示他还能更进一步。

这种交易对王武来说不亏,一葫芦问仙酿换一个百夫长的交情,太划算了。

钱彪走后,秦烈云才开口问。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刀法怎么改,那样他会更感激。”

王武说了一句话。

“一次给完了,以后拿什么拿捏他。”

秦烈云听完沉默了,他在边关混了五年,杀人无数但心机远不如王武。

这人不光能打,还能算计,跟着这样的人混,前途不可限量。

顾青坐在营帐角落里,抱着自己的刀一言不发。

她从头到尾都在听王武和钱彪的对话,心里的震惊比谁都大。

她以为王武只是个力气大的莽夫,没想到心机比她见过的那些谋士还深。

一葫芦酒就把堂堂百夫长收买了,还收买得对方心甘情愿感激涕零。

这种手段她在家里从来没见过,那些所谓的高人雅士只会空谈,不会做事。

夜深了,营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巡逻兵的脚步声。

秦烈云躺在铺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

王武也躺下了,但他没睡,神识一直张开着,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顾青依然坐在角落里,抱着刀不肯躺下,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王武早就看出她是女人,但没有点破,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后半夜的时候,营帐外面的风大了起来,温度骤降。

边关的夜晚就是这样,白天热得能晒死人,晚上冷得能冻死狗。

秦烈云睡得很沉,他在边关待过五年,早就习惯了这种气候。

但顾青不行,她的身子开始发抖,牙齿咯咯作响,脸色变得惨白。

王武的神识捕捉到了她体内的异常,那是一种阴寒的气息在经脉里乱窜。

这不是普通的受凉,是寒毒发作,而且是憋了很久的老毒。

顾青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剧烈。

她知道自己的寒毒又犯了,这是三年前留下的旧伤,每逢阴冷天气就会发作。

以前在家里有丫鬟伺候,有药材压制,发作了也能熬过去。

但现在是在军营里,没有药材没有人手,她只能硬扛。

可这次的发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她感觉自己的血都在结冰。

王武躺在那里没动,他在考虑要不要出手。

出手的话就等于点破了顾青的身份,她是女人而且身负寒毒。

不出手的话,这女人今晚可能就熬不过去了,明天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王武想了三秒钟,然后起身朝顾青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

顾青的声音都在打颤,她想躲但身体根本动不了。

王武没废话,一把将她拽了过来,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背上。

纯阳内力从他的掌心涌出,顺着顾青的经脉开始运转。

那股温热的力量像春天的阳光,一点点驱散着她体内的寒气。

顾青本能地想要挣扎,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寒毒已经让她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而且那股暖流太舒服了,她三年来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那些冰冷刺骨的寒气在王武的内力面前像雪遇到火,一点点融化消散。

“你…你怎么知道……”

顾青的声音断断续续,她想问王武怎么知道她有寒毒,怎么会这种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