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莲妃一句“红颜祸水”,让殿内气氛瞬间凝住。
槐皇后脸色微沉,语气冷了几分:“荣莲妃,说话莫要太过!”
她话锋一转,看向光未,神色重新温和下来:“本宫信你,对煊儿,是真心的。”
光未心中微定,顺势垂眸应道:“儿臣不敢欺瞒母妃。”
槐皇后淡淡颔首,扬声道:“来人,将东西呈上来。”
侍女捧着一套流光溢彩的翡翠饰品入殿,玉质通透,雕工精妙,殿内妃嫔皆露出惊羡之色。
荣莲妃故作懵懂,痴痴问道:“这……该不会是给她的吧?”
身旁几人掩嘴轻笑,显然都知她是故意装疯卖傻。
槐皇后却恍若未闻,亲自将那套饰品交到光未手中:“这是你父皇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今日,本宫便托付与你。”
光未双手接过,指尖微颤,语气诚恳:“多谢母妃,只是此等重宝,儿臣怕……”
“安心保管便是。”槐皇后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荣莲妃看着这一幕,眼底妒火难掩,又阴阳怪气地开口:“姐姐送了太子妃这般贵重的东西,不知太子妃要回赠什么?听闻你老家在乡下,莫不是要送些粗陋玩物吧?”
这话明着是挑衅,要让她当众难堪。
话音未落,殿外便传来侍卫的声音:“启禀太子妃,您要的东西送来了。”
光未抬眸,示意明恪将画轴呈上,语气从容:“儿臣也备了一份薄礼,还请母妃笑纳。”
她亲手将画轴展开,画中几只燕子栩栩如生,翅尖以金丝勾勒,仿佛振翅欲飞,连眼瞳都透着几分灵动。
殿内立刻响起赞叹声:“这燕子画得活灵活现,太神奇了!”“远看竟像是眼睛在动!”
有人疑惑:“为何要用金丝围着?”
光未唇角微扬,缓缓开口:“儿臣画的,是这宫中的我们。锦衣玉食,看似风光,可画中的燕子被金丝圈住,永远飞不出这方寸之地。”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槐皇后望着画,轻轻叹了口气:“是啊,我们就像这画里的燕子,看似尊贵,实则困于深宫,身不由己。”
光未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母妃,至少我们还有选择的权利,不必困死在金丝里。”
槐皇后看着她,眼中笑意真切:“煊儿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这份礼物,比那些珠宝玉器,更合本宫心意。来人,好生收起来。”
妃嫔们见状,纷纷附和称赞,唯独荣莲妃面色不虞,嗤笑道:“不过一幅破画罢了,至于高兴成这样?”
光未早听说荣莲妃性子直率、说话不经大脑,便故意用话激她,赌她会上钩。
“看来荣莲妃娘娘,是打算一辈子待在这深宫里,不出去了?”
荣莲妃不假思索地回怼:“在皇宫住一辈子有什么不好?锦衣玉食,尊荣加身!”
光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顺着她的话说道:“既然娘娘这般喜爱,不如便在蓉心殿‘闭关’静养,不必再出来应酬,省得看外头的人碍眼。”
荣莲妃愣了愣,竟没听出她话里的陷阱,连连点头:“正是!本宫就要闭关不出!”
话音刚落,槐皇后便已会意,淡淡吩咐道:“既如此,便依荣莲妃所愿,送回蓉心殿,禁足思过,无诏不得出。”
荣莲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下了套,可话已出口,再难收回,只能眼睁睁看着侍卫将自己带下去,直到被送回宫殿,才幡然醒悟,却为时已晚。
殿内风波平息,妃嫔们也不敢再多言,不多时便纷纷告退。
殿中只剩槐皇后、光未和几名贴身侍女时,暗煊上完早朝,大步踏入殿中。
他早已听说了光未设局让荣莲妃禁足的事,心中又惊又喜,站在原地,看着她朝自己望来的温柔目光,一时竟有些失神。
槐皇后见状,笑着招呼:“煊儿,快进来。”
暗煊这才上前,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不多时,皇上也驾临夕香殿,几人一同用了午饭。饭罢,光未便向槐皇后辞行,与暗煊一同打道回府。
马车上,暗煊握着她的手,低声笑道:“你这张嘴,真是厉害。”
光未挑眉,靠在他肩上,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自小机灵,这点场面还镇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