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验尸,验骨,无人指认(1 / 1)

张秀兰用力去掰姜昭昭的手,触手的冰寒,就像眼前的少女,并非活人。

难道是井下……

是了,他们从井中出来,一定是发现了密道中的阵法。

金捕头若是做了什么,导致阵法失效,那些贱人们才会出来作乱。

“老、老爷……”

张秀兰偏头,看向裴振南的方向,努力伸出手去抓他。

裴振南后知后觉,惊骇地喊着周围的人:“还愣着干什么?快将她拉开啊!”

眼看着两个小厮就要碰到姜昭昭,江绫芸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速度,冲过去张开两只胳膊挡在了姜昭昭身前。

“你们不许碰她!”

张秀兰被掐得舌头吐了出来,一句完整地话都说不出来。

她心里那个气啊,不碰这个死丫头,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掐死吗?

林如诗疾步过来,尝试着去拉姜昭昭。

失败了。

“金捕头,姜丫头明显失了心智,但她到底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等她清醒过来知晓自己亲手害死了自己的祖母,定然会伤心欲绝,余生都无法安生的,还请金捕头救人。”

院子里的人,只有金捕头有能力控制姜昭昭。

裴家的下人们,有江绫芸在这儿无脑护着拦着,他们岂敢与江绫芸硬碰硬?

金正谊看了眼天色,估算一下同僚到此的时辰。

这处院子地下所掩埋的真相,还没有彻底大白于天下,张秀兰不该这样轻易地死去。

“这位姑娘,”金正谊走到近前,尝试和姜昭昭沟通。

张秀兰频频翻白眼,脸色泛起青色,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本官知你怨恨难消,本官乃捕头金正谊,在井下发现了诸位的尸骨,同僚已在来的途中,你且再耐心等等,本官发誓,定会为诸位平冤,令罪魁祸首伏法。”

“姜昭昭瞧着也是受害者,你这样借她之手,与她并无益处。”

裴振南和族人们听得头皮发麻。

尸骨?很多尸骨?

金捕头什么意思?说这座枯井底下,有很多少女的尸骨?

裴振南等人想到刚才几个年轻小辈被吓晕过去,管家也说了要报官的事情,再结合张秀兰的反常与大胆,渐渐猜出了大概。

现在姜招娣并非姜招娣,体内是借尸还魂的冤死少女,想要复仇?

姜昭昭刚才那副鬼上身想要掐死张秀兰的狰狞可怖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所以,造成这这一切的人,是张秀兰?

不,刚才姜招娣还提到了四少爷。

裴鸿运?!

裴振南看向族老,对视间,几人均从彼此的眼睛中,看见了惊恐与震撼。

这可是天大的事!

会牵连整个裴家的大事!

姜昭昭身体发软向后倒去,金正谊刚将人扶稳,江绫芸便把人接了过去,唤了幽兰过来伺候。

张秀兰也瘫软在地上。

大门被敲响,是县衙的人到了。

小厮接触到裴振南的眼神示意,赶紧去开门将衙门的人领进来。

“正义哥,出了什么事!”

一位和金正谊穿着打扮有些相似的年轻男子,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扒拉着金正谊,仔细打量着他。

“我没事,将这间院子封起来,今夜恐怕,有的忙活了。”

金正谊简单说了佛堂密道和这座枯井底部的情况,娄飞宇惊得瞪圆了眼睛。

“裴老爷子,你也听见了,赶紧把工具拿出来,兄弟们要干活了。”

裴振南也想瘫在地上。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地下的情况是这种!

什么四方锁魂镇煞阵?

镇压冤死的少女?尸骨有十几具?

还有两具尸身刚刚腐烂的?那不就是月余前吗?

裴振南看向张秀兰。

张秀兰头发凌乱,遮盖着她的半张脸,看起来死气沉沉。

李安是从密道原路返回的,趁着无人注意事悄悄移到了江绫芸身边,垂眸看向昏迷不醒的姜昭昭。

他刚才看见了,姜姑娘并不是真的昏迷,她好像还打了什么手势。

是冲着……

李安顺着看过去,隐隐发现,石榴树的枝叶间,藏着那只叫玛瑙的赤狐。

他渐渐放了心。

姑娘没事,应该也快醒过来了。

果然,在一具一具或白骨或尸身从地下抬上来以后,姜昭昭眼睫轻颤睁开了眼睛。

江绫芸红着眼睛,被眼前的情景刺激的眼泪直流。

就连从来都是置身事外,对裴鸿运的事情从未过问过一句的林如诗,也在此刻低声咒骂了句:“畜生!”

“招招,幸好,幸好……”

江绫芸失控地将姜昭昭搂在怀里,哽咽重复。

她庆幸上天是眷顾她的,没有让姜昭昭受到伤害,给了她儿子一线生机。

可她还是好难过,为这些和招招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子,难过……

一个时辰后,镇压在井底石室中的所有尸骨才全部移出。

榴宝苑中的巨大石榴树的周围,总共躺了十六具盖着白布的尸骨。

而裴家众人,看见这骇人的一幕,有控制不住跑到一旁呕吐的,也有害怕地尖叫痛苦的,更有胆小的直接昏死过去。

院子里乱作一团,人少明显不够。

十六具尸骨,仵作正在挨个儿查验。

郎中也被请过来帮忙施针唤醒昏过去的人。

情况轻微的,就被移到大树旁靠着休息缓和,严重的,被抬到了厢房内。

从骨龄能判断出,这些人生前年岁不大,绝大多数都是未及笄的小姑娘。

除去年龄不大这一相似处,还有她们生前,均受到过凌辱。

尸骨呈现不规则的曲折痕迹,以各种方式折断过四肢。

仵作越检查越沉默。

尸骨太多,又是深夜,想要第一时间将这些尸骨移到县衙或者义庄,都不是易事。

裴家的管事者都被控制了起来,上到裴振南和族亲,下至门房花匠,均在录口供。

管家是知道些内情的,但是具体他也不敢多说。

他知道,只要主子没有被真的惩治,谁敢乱说话,肯定会死在主子前头。

张秀兰能为了裴鸿运做出这等事情,可见有段残忍,王管家不敢赌,可以说裴家的奴才们,都不敢用他们一家人的命来赌。

查问了一炷香的时辰,得到的有用讯息极少。

金正谊神情凝重,没想到裴家的奴仆们嘴巴这么严,除非张秀兰做此事极其隐秘,绝大多数裴家的奴仆确实不知此事。

那就有些难办了。

江绫芸和林如诗等几房女眷,和院中伺候的人,先行回到自己的院子。

张秀兰和裴鸿运院里伺候的都被控制在了佛堂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