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雪瞬间花容失色,眼底盛满惊慌与无措。
她慌忙拢紧凌乱的衣襟,朝外喊道:“本宫还要再歇息片刻,无本宫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
门外明月虽然隐隐觉得奇怪,却不敢追问,忙不则应了下来。
厢房之内,气氛凝滞得如同结了寒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桑雪瞪圆了一双杏眼,扬手便要朝李晏脸上挥去,手腕却被他稳稳扣住,动弹不得。
她眼底满是愠怒羞恼,只听李晏压低嗓音沉声道:“你若是闹出声,想让门外丫鬟听见房内还有旁人吗?”
一句话如冷水浇头,瞬间让桑雪纷乱的神志清醒了几分。
她怔怔望着眼前男子,英眉紧蹙,脖颈间还残留着刺眼暧昧的红痕,刺得她眼热心跳。
桑雪身子止不住轻轻发抖,眼眶瞬间泛红,抖抖索索地质问:“怎、怎么会这样?你……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榻上?”
这同样也是李晏心底想问的话。
他松了扣着她手腕的指尖,低声解释:“我饮多了烈酒,酒意昏沉,想找个地方歇息。进来之后便意识模糊——”
“胡说!”
桑雪眼眶泛红,又气又羞,压抑的语气带着哭腔,“若真是全然失了意识,你早该倒头酣睡,又怎会……又怎会与我……”
她似乎越说越羞,捂紧了棉被。
李晏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阳光映着她雪白莹润的肌肤,发丝散乱柔媚,眼底含着水光。
这副娇怯羞愤的模样,实在没有办法让人不看她。
李晏竭力克制住心绪,转过身道:“无论怎样,这件事都是我的错。”
误以为在梦中见了桑雪,尤其是桑雪那声夫君,喊的他
彻底昏头失智,肆意随心。
可这般心里话,又如何能直白说出口。
桑雪羞怒地道:“当然是你的错!”
不等李晏再找理由解释,转身就见桑雪已然定了神。
她咬了下唇,眼底湿漉漉的。
“你我今日之事,纯属意外荒唐。我先行离开,你稍后再寻时机悄悄出去,从今往后,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半分,你我都切莫再提起。”
目前而言,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瞒下所有人,瞒下皇兄。
否则东窗事发,桑雪往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李晏抿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好。”
“我答应你。”
桑雪胡乱拢好衣衫,下床时太急差点摔下去,李晏见状,下意识地揽住她的腰。
不禁一握的细腰,刚入怀中,还没等李晏回过神就被对方挣脱了出来。
桑雪狠狠剜了他一眼,压低的嗓音也带着藏不住的恼意:“不许碰我!”
她一副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牵扯的模样,收拾过后就慌慌忙忙地逃走了。
门外传来主仆的声音。
“娘娘,您醒来怎么不知会奴婢一声?好让奴婢进去伺候……”
“这等小事,不必那么麻烦。”
“……”
李晏怔怔望着紧闭的房门。
半晌,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方才揽住她腰肢的细腻温软,还有荒唐缱绻的余味萦绕心头。
她还唤他夫君。
还有她醒来时慌张失措,床榻上衣衫微乱、冰肌玉骨若隐若现的模样。
而他却只能当成一场真正的梦境。
如果换做旁人之妻,抢了就抢了。
可那个人,偏偏是他皇兄。
李晏喉结重重滚动,千言万语堵在心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余满心翻涌的复杂与纷乱,久久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