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伴随着赵高的声音传来。
“主公,赵高求见。”
“进来。”
苏云将翡翠搁在案上,抬眼时正见赵高推门而入。
他躬身行礼,“主公,罗网已按您的指令行动。”
苏云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
“罗网要成为天下最锋利的刀,人不够可不行。你即刻着手扩招,市井流民、江湖散修,只要有天赋,尽数收入麾下。”
“就算是皇帝身边的御前侍卫,若是合心意,也能想办法挖过来。”
“诺!”
赵高单膝跪地。
“从今日起,你便是王府大管家,统领内外事务。”
“属下定不负主公所托!”
赵高抱拳行礼,转身退出书房。
..........
一转眼,时间就来到了第二天。
上午,沈灵儿急匆匆跑来催苏云去上朝,可苏云却赖在王府压根没动弹。
以前的苏云,不管遇上啥事儿,每天早朝必定准时到,就算被废了太子之位,也一天不落地往朝堂跑。
沈灵儿瞅着苏云这副懒洋洋的样子。
难不成殿下这回真打算彻底躺平、破罐子破摔了?
朝堂上。
庆帝扫了眼秦王空着的位置,眉头微皱。
“秦王呢?怎么不见人影?”
殿内一片寂静,没人接话。
前些日秦王就算被贬,也必定规规矩矩站班,今儿个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没来就算了。”
庆帝甩了甩袖袍,语气满是不耐烦。
在他眼里,这个被废的儿子早就是弃子,来不来都一样。
二皇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朝身旁三皇子递了个眼色。
三皇子心领神会,压低声音道:“大哥怕是知道自己没盼头,干脆摆烂了。”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地笑了。
“哼,失势了就这德行。”
七皇子冷哼一声,“连最基本的君臣之礼都不顾,真是自甘堕落!”
几位大臣互相对视,心里各有盘算。
有人暗暗摇头,觉得秦王这下彻底凉了。
“陛下,臣有本奏……”
随着中书令开口,话题总算转移,可殿内的窃窃私语却没彻底消散。
朝会临近尾声。
礼部尚书王承业突然跨出一步。
“陛下!老臣斗胆进言,立储君一事关乎国本,不宜再拖延啊!”
此言一出,下方皇子们瞬间挺直腰板。
他们虽表面沉稳,心里却炸开了锅——谁不想趁着苏云失势,抢到储君宝座?
“可不是么!”
户部侍郎趁机附和,“几位殿下各有所长,早些定下储君,也好让天下臣民安心呐!”
这话看似恭维,实则暗戳戳给庆帝施压。
庆帝端坐在龙椅上,指尖轻叩扶手,目光扫过蠢蠢欲动的儿子们。
老二的野心、老三的算计、老七的急躁……
九个儿子确实都有两把刷子,文能治世,武能镇边,可也正因如此,才更让他头疼。
“此事不急。”
庆帝慢条斯理道。
“太子之位乃国之根本,容不得半点差错。朕还要再细细观察,谁能担得起江山社稷,自然心中有数。”
他话音落下,朝堂瞬间安静如鸡,皇子们脸上堆满笑意,心里却暗暗较劲。
看来考察还没结束,得赶紧再刷一波存在感!
........
皇城西北角。
一座看似荒废的土地庙下,暗门无声开启。
杀手戴着青铜狼首面具,猫腰钻进密道。
潮湿的墙面上爬满青苔,火把摇曳的光影里,时不时窜过几只硕大鼠影。
密室内弥漫着一股腐木与铁锈混杂的气味。
杀手目光一扫,便锁定了正中央的檀木箱子。
他快步上前,打开箱子。
只见一件金丝龙袍叠得整整齐齐,旁边压着一封密信。
“好手段。”
杀手冷笑一声。
这物证做得滴水不漏,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洗不清通敌谋逆的罪名。
他迅速将龙袍塞进特制的防水油布包,又把密信贴身藏好,转身时顺手吹灭烛火。
杀手离开密室后,在土地庙等待天黑。
直到最后一缕霞光消失,他才离开土地庙,混入熙熙攘攘的夜市人流。
皇城的夜市灯火通明,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杀手在黑暗中隐匿前行,三转两拐便来到秦王府西门外。
西门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两个侍卫手持长枪,在门口警戒。
戌时三刻。
赵虎急匆匆跑来,额头上还沾着汗�
“兄弟,换岗时间到了!”
“咦,怎么就你一个?”
留守的侍卫皱眉打量。
“另一个人肚子有点不舒服,蹲茅房呢,待会儿就来。”
赵虎拍了拍对方肩膀,语气熟络。
“你先去歇着,这儿有我顶着。”
等那侍卫走远,赵虎迅速摸出铜哨。
“咻——咻——”
吹出两声短哨。
墙根阴影里,杀手如同黑豹般窜出。
“跟我走,快!”
赵虎二话不说,拽着杀手闪进角门。
穿过堆满杂物的回廊,他摸出一套侍卫服扔过去。
“换上!书房在最东边,路上别出声。我们只有半刻钟时间,要是被巡逻队撞上——”
他没说完,杀手已经利落地套上衣服。
两人快速疾行,转过九曲回廊,书房已近在咫尺。
与此同时。
王府主厅里,苏云瘫在软乎乎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喝茶。
赵高笔直地站在旁边。
突然,苏云“啪”地把茶盏往桌上一放,眉头一皱。
他现在可是先天大宗师,整个王府就跟装了监控似的,刚才分明有个陌生的气息溜了进来!
这股气息带着二流武者的气息,绝不是王府里那些普通侍卫能有的。
“赵高,王府进老鼠了。”
苏云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
赵高一愣,“主公!属下这就带人去抓!”说着就要往外冲。
“慌什么!”
苏云抬手拦住他,懒洋洋起身,“先看看这老鼠想搞啥名堂。偷偷摸摸溜进来,胆子不小啊!”
说完,他双手抱胸,慢悠悠往书房方向走去。
赵高赶紧小跑跟上。
........
书房外。
赵虎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眼睛不停地瞟着四周。
屋内,杀手手脚麻利地掀起地砖,把裹着龙袍的油纸包和密信塞进暗格,又迅速把地砖盖好。
“搞好了没有?”
赵虎急得直跺脚,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杀手推门出来,冲他比了个“走”的手势:“撤!”
两人贴着墙根就往王府外溜,生怕慢一步就被人发现。
赵虎长舒一口气,心想这次总算是神不知鬼不觉。
可他压根没发现,书房外不远处的假山后,苏云和赵高正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赵高,这王府里有内鬼啊。”
苏云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刚才那个穿侍卫服的,不就是西门的赵虎吗?待会把他抓来,本王倒要问问,他收了谁的好处!还有,派人跟上另外一人。”
“遵命!”
赵高应声领命,脸色阴沉。
他刚接手王府事务,居然就有人敢在眼皮子底下搞鬼,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另一边,赵虎慌慌张张跑回西门岗位。
同个班的侍卫瞪着他。
“赵虎你跑哪去了?刚才喊你都没影!”
“肚子突然疼,上茅房去了!”
赵虎扯了个谎,心里却七上八下,总觉得后背发凉。
杀手翻墙逃出王府后,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他一会儿贴着墙根小跑,一会儿突然停下,猛地回头张望。
确认四周没人后,又立刻换个方向狂奔,连翻好几道墙,瓦片都没踩出一点动静。
但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盯上了。
三道墙之外,灭魂戴着银色面具蹲在屋顶上,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撇了撇嘴。
“小样,在我面前玩这套?”
灭魂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追了上去。
看着前面跑得气喘吁吁还强装镇定的杀手,灭魂冷笑一声。
“跑吧跑吧,待会有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