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全国科举考试(1 / 1)

十月十日。

天刚蒙蒙亮,京城的大街小巷已经彻底沸腾。

薄雾还没散尽,街头巷尾已经挤满了人。

今天,是大秦首届全国科举开考之日。

来自全国各地的近六千名士子,早已等候在贡院之外。

他们之中,有布衣寒门,有寒门学子,有小吏子弟,有落魄士族。

年龄从十七八岁到四五十岁不等,个个穿着最整洁的衣裳,背着考篮,攥着准考证,眼神里藏着压不住的激动。

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参加科举。

在此之前,底层子弟想要出头,难如登天。

如今,皇帝开科举,不问出身,不看门第,只看才学——这是他们这辈子,唯一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道路两旁挤满了围观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神里满是敬畏与羡慕。

这是大秦开国以来第一届全国科举,是真正的天下第一考。

辰时将至。

贡院大门缓缓打开。

甲士持戟而立,腰杆笔直,气势森严。

考官、监察官、阅卷官依次入场,衣袍整齐,神色肃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礼乐之声。

百官簇拥之下,苏云一身御服,缓步走向贡院前的高台。

全场士子与百姓齐齐跪拜。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云抬手,朗声道。

“平身。”

所有人缓缓起身,抬头仰望,目光灼热。

皇帝要亲自讲话。

苏云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数千名士子,眼神平静而威严。

他没有长篇大论,每一句都直戳人心。

“今日,科举开考。

朕在这里,等了你们很久,天下百姓,也等了很久。”

“大秦科举,不看门第,不问出身,不重虚名,只重实学、实用、实才。

此次开考,分经义、律法、农事、水工、算学、兵策六门。

能写文章是才,能懂律法是才,能修水利是才,能强兵甲是才。

朕要选的,不是只会读书的书生,是能做事、能安民、能强国的栋梁。”

台下士子听得心神激荡,浑身发热。

“你们之中,有寒门子弟,有耕读人家,有千里赴考者,有十年苦读者。

今日考场上的每一笔、每一划,都写着你们的未来,也写着大秦的未来。

朕在此承诺:科举至公,无偏无倚。

试卷密封,考官锁院,任何人不得徇私,不得舞弊。

凭才学上位,靠本事做官,这是朕给你们的保证。”

“不必紧张,不必惶恐。

把你们的学识、见识、本事,全都写在卷上。

大秦的官位,大秦的未来,向你们敞开。

考场上,你们各展所长;

放榜后,朝廷量才录用。

愿你们笔底有风雷,卷上定乾坤。”

最后,苏云声音一扬,庄严宣告:

“现在,朕宣布——大秦永昌三年首届全国科举,正式开考!”

话音落下。

礼乐齐鸣,鼓炮震天。

贡院大门完全敞开。

数千士子整理衣装,依次入场。

........

科举考试,一连考三天。

没有间断,没有回头,一进考场便是与世隔绝。

天不亮,士子们便提着考篮进入号舍。

一人一间,狭小逼仄,仅容一桌一凳,抬头是灰瓦,低头是青砖,左右都是木板隔断,连转头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号舍外甲士持刀巡逻。

场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翻纸、以及毛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六千名士子,尽数埋首案前。

有人眉头紧锁,盯着考题半天不落一笔;

有人提笔疾书,文思如泉,纸上墨字不停;

有人手心冒汗,墨汁都滴在卷上,慌忙用吸墨纸按压;

这三天,考的不只是才学。

更是定力、耐力、心智、以及实打实的本事。

没有死记硬背的空洞文章。

没有华而不实的虚辞藻句。

此次科举题目,绝大多数都是实务策问。

一上来就问真问题。

——今有州县粮仓遇涝,粮米将腐,当以何法急救保全?

——地方盗匪频发,官少民散,如何安抚、如何清剿、如何久安?

——河渠淤堵,两岸农田干旱,工期紧、钱粮少,该如何调度人手?

——边境小族摩擦不断,是抚是战?开支多少、利弊几何?

——算学直接给户籍、赋税、工程数据,当场核算;

——律法给出具体案情,让士子当堂断案,写明依据。

没有标准答案,没有死记范围。

全靠见识,全靠思考,全靠真本事。

不少寒门士子越写越兴奋。

他们从小耕读劳作,懂农事、知民情、见世事,答这些题,比背那些虚无文章顺手百倍。

而一些只懂死读书、空谈心性的子弟,此刻却抓耳挠腮,面色发白,握着笔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考场之上,高下立判。

昼夜交替。

白日灯火通明,夜里烛火点点,六千盏灯光连成一片,像一片沉默的星海。

饿了,便吃自己带来的干粮;

渴了,有兵卒统一送水;

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来继续提笔。

没有人敢松懈。

监考官身着官服,在廊道内缓缓行走。

目光锐利,无声巡视。

一旦发现交头接耳、偷看、夹带,立刻拖出考场,永不录用。

规矩极严,无人敢碰。

第三天午后。

最后一声锣响。

“停笔——!

放下纸笔,依次离场——!”

考官高声唱喝。

无数士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有人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有人面色凝重,愁容满面。

试卷被一一收起、密封、上锁,送入阅卷院,由考官团连夜批阅。

考卷上只留编号,不留姓名,绝对公平。

士子们走出贡院,阳光刺眼,恍如隔世。

三天考场,如一场大战。

.........

阅卷的日子,气氛比考场还要紧张。

阅卷大殿灯火通明,昼夜不熄。

数十名考官分坐两侧,面前堆满了密封好的卷子。

每个人都低着头,仔细翻看、打分、批注,不敢有一点马虎。

按照规矩,所有卷子都糊掉了名字,只留编号,谁也不知道自己改的是谁的试卷,最大限度保证公平。

大殿里静得吓人,只有翻纸的声音,还有考官偶尔压低的交谈声。

门外甲士把守,任何人不准随意进出,连送水送饭都有固定流程,杜绝一切通风报信的可能。

几天下来,卷子一批批筛完,名次也慢慢排了出来。

诸葛亮亲自坐镇主位,每一份列入前列的卷子,他都要再看一遍,反复核对。

这天下午,他拿起排在第一名的那份试卷,缓缓展开。

才看了几行,诸葛亮就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明显的满意神色。

这份卷子,字迹工整,思路清晰,不说空话套话,全是实在办法。

农事、水利、律法、兵策每一道题,都答得切中要害,既有理论,又有做法,一看就是真正懂民情、会办事的人。

不像有些书生,只会写漂亮句子,一碰到实际问题就说不到点子上。

诸葛亮拿着卷子,越看越认可。

此人不仅学识扎实,心性沉稳,更难得的是有大局观,将来放到地方上,一定是个能做事的好官。

他在卷首写下拟定的名次——第一甲第一名。

按照程序,前列的优秀试卷,不能直接定榜,必须全部送到皇宫,交由皇帝苏云亲自过目、最终敲定。

诸葛亮将前十名的试卷整理整齐,用锦盒封好,亲自带着人,迅速赶往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