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是谁?伤了我的人?(1 / 1)

神秘空间里,

陆尘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赤金辉光。

他闭目凝神,

心神完全沉浸在《圣焰麒麟诀》那浩瀚如海的功法奥义之中。

凝炼麒麟圣血,

这是修炼此诀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寻常人族修士,体质所限,能承受的麒麟圣血极限便是一滴。

再多一丝,肉身便会崩解,

神魂也会被那至阳至刚的圣焰焚成虚无。

但陆尘……

不是寻常人。

他丹田深处,那炎灵金丹吸收了足够的麒麟本源。

那上古血龙龙根,也主动复苏,与麒麟圣血交相辉映!

两股至强血脉,

一血龙一麒麟,在他体内形成了玄妙共生!

第一滴麒麟圣血,凝!

金色的血液缓缓成形,如同熔铸了九天骄阳,散发着焚尽万邪的炽烈威压。

第二滴麒麟圣血,凝!

陆尘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胀痛,却被他死死咬牙撑住。

第三滴麒麟圣血,凝!!!

“轰!”

一道璀璨的赤金光柱,自陆尘天灵盖冲天而起!

他整个人仿佛沐浴在永不熄灭的圣焰之中,

衣袂无风自动,长发飞扬,如同一尊降临凡尘的战神!

三滴麒麟圣血,在心脏深处缓缓流淌,与血龙之力相互缠绕、彼此滋养!

他的肉身愈发坚凝,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识海更是如同镀上了一层淡金薄膜,稳固如同铜墙铁壁。

而那被层层封印镇压在识海深处的魔胤,在麒麟圣血的笼罩下,气息越发萎靡。

陆尘心中大定,长长舒了一口气。

魔胤,终于暂时被镇压了。

他重新闭眼,沉浸于功法的后续参悟。

《圣焰麒麟诀》第一层,圣焰淬体!

第三层,麒麟战纹!

第六层,圣血化麟!

……

功法烙印如同涓涓细流,一道接一道融入神魂。

然而,

第六层之后,就没了!

陆尘睁开眼,眉头紧皱。

“不是共九层吗?怎么只有六层?”

他反复探查那枚麒麟本印,里面确实空空如也,再无后续功法烙印。

是火麒麟来不及完全传承?

还是这功法本就有残缺?

陆尘不得而知。

但他知道,

仅仅是这六层《圣焰麒麟诀》,其玄妙深奥程度,已远远超过他见过的任何天阶功法。

甚至超越了传说中的圣品级别功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疑惑,

既来之,则安之。

先修第一层!

《圣焰麒麟诀》,圣焰淬体!

他闭目凝神,缓缓引动那三滴初凝的麒麟圣血。

“嗡!”

三滴赤金血液同时震颤,轰然喷发出焚尽万物的麒麟圣焰!

圣焰自心脏涌出,顺着经脉席卷全身!

“呃啊!”

陆尘闷哼一声,额角青筋瞬间暴起!

痛!

那根本不是寻常的灼烧感,

而是如同将整个肉身丢进熔炉,千锤百煅、反复揉捏!

每一寸骨骼被敲碎重铸,每一缕经脉被烧断再接,

每一粒细胞都在烈焰中死去、新生、再死去、再新生!

这哪里是淬体?

这分明是千刀万剐,烈火烹油!

但他死死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一遍,两遍,三遍……

陆尘如同疯魔,一遍遍冲刷着肉身。

从最初的撕裂魂魄,到渐渐麻木,再到……习惯。

十遍,二十遍,五十遍……

不知第几次烈焰焚身时,陆尘的意识已模糊如风中残烛。

恍惚间,

他看见了道道天光,

“不能放弃……我要坚持……”

下一刻,

他能感觉到,身体正在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他的骨骼,开始泛起赤金光泽。

经脉,比之前更加宽阔柔韧。

可谓是洗尽铅华。

脱胎换骨。

……

两天过去了。

陆尘纹丝不动!

十天过去!

他整个人如同一尊石雕,仿佛连呼吸都已停止。

唯有那三滴麒麟圣血不断淬炼着肉身。

……

直到第三十天。

“嗡!!!”

一道清越悠长、如同远古钟磬齐鸣的震颤,自陆尘体内轰然爆发!

他猛然睁开双眼!

两道赤金神光如实质般迸射而出,虚空中竟被灼出两道淡淡的焦痕!

那沉寂了三十天的身躯,此刻轻轻一震,周身赤焰如同臣服般尽数收敛入体,涓滴不剩!

肉身晶莹如玉,却又坚凝如神铁!

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却不显臃肿,反而流畅优美。

如同古神精心雕琢。

“第一层,圣焰淬体,大成!”

陆尘长身而起。

他抬起手,轻轻握拳。

“轰!”

拳锋处竟凭空炸开一圈赤金色的气浪,那是纯粹到恐怖的肉身之力,不掺一丝灵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三十天的煎熬,三十天的极致淬炼!

值了!

是时候,出去了!

然而下一秒,他脸色微变:

“不好!阮清荷还在外面等我!”

他原本以为只需要参悟几个时辰,没想到竟然过去了整整三十天!

外界不知过去了多久,阮清荷怕不是要急疯了!

陆尘不敢耽搁,

立刻运转《圣焰麒麟诀》中记载的破虚之法,

“麒麟踏天!”

他右脚凌空一踏,

脚下竟凭空生出一道赤金色的玄奥阵纹!

空间如同被巨力撕扯,骤然扭曲变形,化作一道急速旋转的漩涡!

陆尘再无犹豫,一步踏入其中!

……

合欢谷,祖祠外围。

气氛,已然紧绷到了极点。

距离陆尘进入麒麟台,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墨岩等一众墨家族人,在那场自爆中本就伤势未愈。

此刻,

却不得不强撑着残破之躯,死死守在祖祠外围。

因为,

此刻的合欢谷中,已经聚满了不少不速之客。

那九位元婴散修自爆的动静,将方圆万里内的无数饿狼尽数引来!

散修、佣兵团、小宗门长老、甚至还有几名气息隐晦、不知深浅的神秘强者……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谷外,

贪婪的目光扫视着这片灵气充沛、遍地灵药的宝地。

只是犹疑不定,与墨岩等人勉强撑起的防御阵法,对峙观望。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层脆弱的平衡,随时会被打破。

“诸位道友!”

墨岩咳出一口淤血,嘶哑的声音传遍谷口,

“此乃我墨家祖地,与外界素无瓜葛!

诸位若愿退去,我墨家愿奉上灵药百株,以作薄礼!”

“呵呵!”

谷口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

一名满脸横肉、扛着巨斧的散修阴阳怪气道:

“百株灵药?老东西,你在打发叫花子呢?

连元婴前辈都要争抢的地方,岂会是寻常之地?”

另一名阴恻恻的老者接口:

“老夫可是听说了,这里头藏着能让元婴修士都眼红的传承呢!”

此言一出,

谷口那群散修眸光骤亮,心中开始盘算。

防御阵法内,

阮清荷俏脸煞白,死死咬着嘴唇。

她看着谷口那些密密麻麻、虎视眈眈的身影,

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依旧沉寂的虚空,

心中又急又怕,却又有一股莫名的倔强涌上来。

”不行……我不能让他回来时,看到的是满地尸骸和一片废墟……”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

莲步向前,清冷的声音压下了谷口的嘈杂:

“诸位!我乃越州临渊城阮家嫡女,阮清荷!”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却仍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此谷谷主,与家父有旧。还请诸位看在阮家薄面上,暂且退去。待谷主归来,必有重谢!”

谷外沉寂了一瞬。

随即,

“哼!临渊城阮家?”

那扛斧大汉掏了掏耳朵,做出一副夸张的惊愕状:

“就是那个十年前差点被仇家灭门、如今只剩个金丹后期家主苦苦支撑的阮家?”

“哈哈哈哈!”

谷口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那阴恻老者捋着胡须,眼中满是嘲弄:

“小丫头,你阮家那点家底,还不如老夫一根手指头粗!也敢拿出来撑场面?”

另一名尖嘴猴腮的修士更是涎着脸,

淫邪的目光在阮清荷玲珑的身段上转来转去:

“阮家的小娘子,你与其拿那破落户的名头唬人,不如跟了本大爷,本大爷替你摆平这些麻烦,如何?哈哈哈!”

“你!”

阮清荷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泛红。

她从未受过这等羞辱。

可偏偏,对方说的是事实。

如今的阮家,确实势微了。

她报出家族名号,不但没能震慑群修,反成了众人的笑柄。

墨岩勉强撑起摇摇欲坠的身躯,挡在阮清荷身前,沉声道:

“阮仙子,你且退后。此乃我墨家之事,与你无关……”

“我不退!”

阮清荷死死攥紧袖口,声音带着哭腔,却倔强如铁:

“我答应过他,要在这里等他回来!”

“他若回来,看到你们出了事……一定会很难过的。”

她顿了顿,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面颊滚滚滑落: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不想他再难过……”

墨岩怔住了!

谷口的不少修士也怔了一瞬。

此女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简直太惹人垂怜了!

让人忍不住想好好抱在怀里疼惜一番!

随即,

那扛斧大汉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

“废话少说!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休怪我等的刀剑不长眼了!”

“动手吧!!!”

他巨斧一挥,狂暴的灵力轰然爆发,

狠狠劈在那早已摇摇欲坠的防御光幕之上!

“咔嚓!”

裂纹如同蛛网,瞬间蔓延开来。

墨岩等人口喷鲜血,死死撑着阵法,却如同螳臂当车。

阮清荷闭上眼,死死咬着唇,

不敢看那即将崩塌的光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陆尘……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轰!!!”

一声远比巨斧劈砍更加震耳欲聋的爆鸣,自祖祠上方虚空轰然炸开!

一道赤金色的空间漩涡,

如同撕裂天幕的骄阳,骤然成型!

所有人骇然回头!

只见漩涡中央,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萦绕着淡淡的赤金圣焰,一步踏出。

“你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万古寒冰。

他的视线扫过谷口群修,最后越过所有人,落在那道紧紧攥着袖口、泪流满面的娇美身影上。

“是谁?”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伤了我的人?”

阮清荷猛地睁开眼。

她看着那道挡在身前、仿佛能遮风挡雨的背影,

泪水瞬间决堤,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只是死死咬着唇,

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