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裴翊的逼迫(1 / 1)

苏寒清挺直脊背,哪怕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也依旧毫无畏惧。

死亡都不怕,她还怕什么?

凌思瑶眸光一闪,忽的转头看向裴翊。

“师兄,这次都是我的错,你快阻止他们……”

她眼底含泪,看起来十分着急,眼神中透着一股哀求与愧疚。

原本一直没说话的裴翊,忽的站了起来。

他一动,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迈着步子,仅仅两步就出现在了苏寒清的面前。

庞大的阴影压了过来,让她心头仿佛坠了一块石头。

苏寒清被迫仰起头看他,对上了那双幽深又充满戾气的眼睛。

仅仅只是盯着她,就让她觉得心底发凉。

裴翊,真的不一样了。

过去的他,似乎从来不会为什么事情所动摇。

不管她怎么讨好,他也总是一副冰冷的样子,好似一切都跟他无关。

现在仅仅是凌思瑶一句话,就要为她出头。

苏寒清眸光无畏地看向裴翊,眼中透着倔强与不服。

原主没做过的事情,不管是谁来逼问,她都不会承认。

更不会屈服。

裴翊浑身冷气环绕,垂着头紧紧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却依旧不服气的少女。

那眼神,让他微微晃了晃神。

刚刚出关就听闻有人差点害死凌思瑶,他得知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

没想到竟是之前他要去山峰的人。

想到自己的决定,差点害死凌思瑶,他身上的杀气便越发重了。

裴翊眸光一沉,身上的气势排山倒海般朝着苏寒清压了过去。

本就重伤的苏寒清,几乎瞬间就站立不稳,差点倒下去。

她赶紧扶住一旁的石柱,死死地扣住。

庞大的压力再次传来,她的指尖在石柱上扣出了一道道血痕,刺耳的声音在整个大堂中响起,听得其他弟子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噗—”

苏寒清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鲜血将胸襟前全部打湿,一张脸也变得极为惨白。

但她依旧不服,死死地盯着裴翊。

那眼神,看得周围弟子们都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敢跟元婴真君叫板,简直是在找死。

“咯咯—”

骨头都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音,苏寒清浑身痛得打颤。

眼前的裴翊让她觉得十分失望。

在攻略的十年中,虽然裴翊对她从未有过好感,但他正直又坦荡,她心中十分欣赏。

可现在,裴翊为了凌思瑶,公然欺负她这个低阶弟子。

她真觉得失望极了。

“裴真君是打算仗势欺人吗?”

“杜堂主都说了我没罪!”

苏寒清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

裴翊再厉害又如何?

这里是无上宗,他都不能对同门弟子下死手。

她不服地扬着脖子,就那么愤慨地盯着他。

裴翊神情冷漠,身上可怕的气息,让凌思瑶都不敢靠近。

她心中冷笑不断,苏寒清这个女人简直是在自寻死路,这样挑衅裴翊,只会让他更加厌恶。

然而就在这时,裴翊身上的气势忽的一收。

他冷寂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戾气,心中升起一股燥郁之气。

这个人的眼神,太像她了。

刚刚那样望着他,竟是让他觉得心口隐隐作痛。

但这人不会是她。

裴翊掩下眼底的沉痛与郁色,随手取出一个药瓶丢到了苏寒清的怀中。

原本他是想警告这个人不要耍小心思害凌思瑶,可看着那双眼睛…

他深深地看了苏寒清一眼,冷冽的开口:“好自为之。”

沙哑的声音,透着一抹冷漠。

苏寒清抬起头,裴翊已经大步朝着刑罚堂外走去了。

裴翊的转变,让凌思瑶脸上的笑意彻底维持不住了。

她震惊地看看苏寒清,又看看裴翊的背影,只觉得心头满是疑问与愤慨。

“裴翊怎么回事??过去只要我有危险,他必定十分紧张!”

“所有可能威胁到我的事物,他一定会清除掉的,为什么这次对苏寒清不同?”

“他甚至还丢了这么珍贵的丹药给苏寒清!!!”

凌思瑶都快气死了。

她实在想不通。

系统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子微微一闪。

难道是因为同名?

毕竟当初裴翊可是深爱苏寒清而不自知,如今面对同名之人,内心难免会有些触动,也实属正常。

但这样下去不好,很可能会影响宿主的任务。

现在它只有这一次绑定机会了,再失败就完了,必须得将一切意外因素都给排除掉。

【宿主,为了避免意外发生,苏寒清必须尽快解决掉。】

【万一裴翊对她生出好感,那你的任务就危险了。】

它的话让凌思瑶心头一跳,第一反应便是反驳。

“绝对不可能!裴翊只会对我一个人好!”

压下心底的慌乱,她狠狠地瞪了苏寒清一眼,赶紧朝着裴翊追了出去。

只要苏寒清敢踏出宗门,她一定偷偷将苏寒清杀掉!

“咳咳咳!”

苏寒清拼命地咳嗽起来,抓住石柱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抵抗威压后的反应,整个身体都还没稳定下来。

另一只手上是裴翊扔过来的丹药,苏寒清的目光落在了瓶子上,紧紧地将瓶子握紧。

原身本就是被裴翊的那位心尖尖冤枉的,这丹药,她受得起。

“苏寒清!”

丁洵几个人还围在苏寒清身边,面目可憎的瞪着她,咬牙切齿道:“这笔账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可没有凌师姐那么大度!”

他眼中的杀气几乎要凝聚成刀,仿佛要一刀刀将苏寒清扒皮抽筋。

苏寒清捂着胸口,好不容易站直身体,却只是冷笑一声。

她嘲讽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

丁洵几人脸色彻底黑了,苏寒清又一次骂他们是狗!

可这里不是动手的时机,丁洵等人再气也不敢对苏寒清动手。

苏寒清见状又是一声嗤笑,直接推开了他们,朝着刑罚堂外扬长而去。

尽管步伐踉跄,脊背却挺得笔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所畏惧的气势。

门口的弟子们被这股气势所摄,自发地让出了一条路。

大家都吃惊地目送苏寒清离开,没想到她这次竟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