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达库尔邪教(1 / 1)

“把前门砸开!动作利索点!”

雷纳托指挥着一队城市卫兵,用斧头劈砍着房门。

这扇木门看起来普通,但破坏起来却异常困难,显然被施了魔法。

“我本来还想说人手不足,需要分开行动呢。”莱拉丝拿着她那把短弓,警戒着房屋二楼的窗户,“看来真是我老了,不懂变通了。”

这是今天上午搜查的第六处藏身点,也是莱拉丝情报中的最后一处。

雷纳托从阿尔伯特手中取得了手令,并调来了一队卫兵协助搜查。

“议长本来就不看好奥顿勋爵的近况,他当然会支持我们的行动。”雷纳托把玩着新得到的魔法短刀,“毕竟很多时候,不表态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更何况这些房屋在名义上都不属于奥顿,即便将来双方还要合作,也不至于闹得太僵。”

“轰——”

坚持了近半个钟头,房门终于承受不住持续的劈砍,轰然倒塌。卫兵们呼喝着冲进屋内,几分钟后,一名卫兵队长走出来,向雷纳托汇报道:

“长官,里面没有发现任何人。”

“做得不错,先收队吧。”雷纳托塞给对方五枚银冠,“忙了一上午,我暂时走不开,替我带兄弟去吃顿好的。”

目送卫兵们笑呵呵地离去,三人才进入屋内。

“需要我侦测一下可能存在的魔法陷阱吗?”

“不必了,珀莉。”雷纳托跟在莱拉丝身后,“就算有什么陷阱,也早被乱走的卫兵触发了。”

房子内部很普通,一层是客厅兼餐厅,陈设简单,只摆着一张磨损的木桌和几把椅子,壁炉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二层的卧室里仅有一张木板床,连被褥都没有,窗户紧闭,房间又冷又霉。

“没有暗门与机关,看来这里确实没人住。”莱拉丝检查完最后一个角落,拍了拍手上的灰,“又一个假据点。”

雷纳托点了点头,心中没有太多意外。之前的几处藏身处也大抵如此,看来奥顿并没有留在内城区。

“快中午了。”雷纳托推开窗户,散去屋里的霉味,“休息一会儿,下午再继续。”

“珀莉,你先回‘芬芳之语’一趟,我忘拿警备部的手令了,帮我取回来,顺便看看旅店那边的情况。”

珀莉看了雷纳托一眼,似乎察觉到他有意支开自己,但出于信任,没有多问。

小法师转身下楼,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中只剩他与莱拉丝两人。

雷纳托心中无比纠结。达库尔降临的阴影如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在头顶,而他现在被困城中,一时半会儿无法逃离。

继续隐瞒,或许能暂时保住自己邪神眷者的秘密。可如果城中的教徒真的举行仪式,所有人都将难逃一死。

原身记忆中那些关于达库尔降临的恐怖描述,令雷纳托不寒而栗。

“你有话要对我说,雷纳托。我能感觉到,你最近心事重重。”莱拉丝语气温柔,轻轻握住他的手,“别担心,我年轻时也经常以为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可现在回头看,不过是些小事...”

雷纳托从次元袋中取出那封旧信封,递给半精灵。

“这是之前处理‘镀金骰子’赌场案件时,从证物室清点出来的。”

雷纳托决定把达库尔邪教抖出来,但不能由他直接揭发,而是换一种隐晦的方式,让莱拉丝替他成为第一发现人。

半精灵的目光落在灰黄的信纸上,眉头渐渐蹙紧。

“当时只觉得是赌徒的胡言乱语,或者某种黑话,就没太在意,和其他杂物一起封存了。”

“后来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怀疑这封信或许与失踪案有关。”雷纳托面不改色地继续编织谎言,“所以私下委托了一名侦探去查。”

“那位侦探查出了什么?”

“在我前天找他时,他显得很...亢奋,又很紧张。”雷纳托回想起当时阿尔多的神态,“他的证据并不充分,但根据那些零散的线索,怀疑失踪案与某种隐秘组织有关。”

“可能是邪教组织。”雷纳托决定再多给一些提示,引导道,“毕竟找到了许多人皮碎片,还是鞣制过的...”

“是达库尔邪教。”莱拉丝攥紧信纸,声音冰冷,“这张信纸上的黑色圆环标记,还有臭名昭著的人皮制品...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那名侦探在哪儿?”莱拉丝收起信件,急匆匆走向楼梯,“我必须立刻找到他。雷纳托,你带路...”

“他叫阿尔多,事务所离这儿不远。”雷纳托拉住半精灵的手,“他调查到的内容也不多,基本都告诉我了。我们先吃完午饭再去,如何?而且珀莉回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没时间吃饭了,你根本不明白!”莱拉丝甩开他的手,这是雷纳托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如临大敌的模样,“这可不是一般的邪教!他们不为谋财,也不为力量。”

“这群疯子只想毁灭世界,污染所有生灵的灵魂!”

莱拉丝平复激动的语气,重新冷静道:

“雷纳托,你对达库尔教徒缺乏认知,跟我去也没用。”她头也不回地转身下楼,“在这儿等着,我半小时后回来。”

“莱拉丝,你可以和阿尔多报我的名字!”

游侠的速度极快,片刻便没了踪影。雷纳托不知道对方是否听到了自己的呼喊。

抿了抿嘴,没想到莱拉丝不仅知晓达库尔邪教,还一副颇为了解的样子。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应该是由他一步步引导,再让莱拉丝自行察觉真相。半精灵是一个情报组织的成员,又与阿尔伯特合作,到时候完全可以用城市军队铲除邪教窝点。

尽管事情有些偏离掌控,但目标至少达成了。

雷纳托坐在木床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就是不知道奥顿勋爵、狼帮和达库尔邪教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谁在控制着邪教?为什么会让教徒人数膨胀地如此剧烈...

城市内外皆是麻烦,雷纳托感到自己正无可抗拒地滑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