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救秦桑？
风肆然轻易读懂了游念的眼神，嗤笑一声。
救个锤子。
虽然没能逼秦桑出手。
但他想验证的已经得到了答案。
那抹杀意，不是一个象牙塔里的学生该有的眼神，大概率接受过系统化的战斗训练，还见过血。
反倒是游念。
看着圆滑机灵，怎么就没看出来这雌性是故意受伤的？
风肆然皱了皱眉，离开的脚步一顿，侧头瞥了一眼游念：“小跟班，跟上。”
刘丛的嬉笑和围观者的起哄震耳欲聋。
游念没听见声音，但看明白了口型，一股怒气腾的就烧上来了。
走什么走？
你老婆被霸凌了没看到吗？！
风肆然无动于衷，也没有为小跟班的别扭停下脚步，单手插兜，长腿交错，向外走去。
但在走出教学楼前，他停下了。
回眸看向游念，眸光沉沉，警告的意味显而易见。
一个小跟班还敢跟他闹脾气？
游念手掌攥紧，她与风肆然之间隔着人群——
刘丛正指挥精神体撕咬秦桑的衣服，围观人群围成一堵墙，眼底闪动着恶念和期待。
有老师从旁边路过，目不斜视，像个路人一样经过，然后远离。
破学校，烂透了！
游念深吸一口气，从盆栽后走出来，径直走向风肆然。
所有挡在前面的，看热闹的，霸凌的，被霸凌的……全都被她毫不客气地推开。
“滚开！别挡路！”
仿佛恶霸出街，人人都得给她让出一条宽阔大路。
“嘿，居然有人比我还嚣张。”刘丛一愣，上下打量游念，发现不认识，“什么来头啊？没见过你。”
他下意识把游念当成贵族学生，比起对待秦桑，态度和善。
“刘少，他是特招生。”
“特招生敢这么嚣张的？我看你是活腻——”
精神体花豹蓄势待发。
“刘少，他好像是那个F级。”
刘丛声音一顿，噎了下，空前也可能绝后的F级在校园论坛可是最热门的话题。
不只是因为废物得惊天动地。
还因为这人抱上了F4大腿，经常随机刷新在他们身边。
这不是游念第一次成为论坛的热议对象，只不过上一次，她的关键词是“幸运儿”。
每个人提起她都阴阳怪气。
运气好怎么样？还不是入不了F4的眼，被人转着圈的欺负。
后来就没人说这个词了，只用F级来指代，仿佛这样就能安慰自己F4只是热爱帮助弱小罢了，而他们没有那么弱。
但事实却是，所有人都开始忌惮这个F级。
包括刘丛。
他摁住精神体，压住怒火：“你发什么神经？”
“啊不好意思，风少有事找我，你们挡路了。”游念挠挠头，加快步子走向教学楼门口。
而众人目光都看向她时，秦桑迅速且低调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走之前，她忍不住回头。
没看风肆然，也没看刘丛，只是表情复杂地看向游念。
游念没注意她的动向，走到风肆然面前，讨好地捧出一盒草莓：“风少，吃吗？”
排列整齐、让强迫症患者感到舒适的草莓中空出了几个位置。
本该放在那里的草莓不翼而飞。
风肆然眼眸一抬，就瞥见了游念嘴角没擦干净的痕迹，这家伙，自己吃过的东西居然还敢给他？
他抬手就想敲游念的脑袋。
但目光扫过四周，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手一顿，想起这个怂兮兮的小兔子浑身沾满墨水的狼狈模样。
于是，弹了弹她的脑门，力道不重：“走吧。”
狐假虎威好过再被人欺负。
“啊？”
做好了被扣工资的游念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被放过。
“……哦，好。”
跟在风肆然身后，她又忍不住腹诽，此人仿佛有那个大病，对跟班的态度都比对秦桑温和。
有时候她真的很怀疑，风肆然是不是根本不喜欢秦桑。
随即她又摇了摇头。
想多了，不喜欢秦桑难道还能喜欢她么？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相爱相杀吧。
走出教学楼，明媚的阳光洒下温柔的热度，远处，综合训练大楼上的招牌闪闪发光。
游念小跑上前：“风少还有什么事吩咐吗？”
“你有什么事？”
“我预定了一个付费训练室，一个小时两百，不去就浪费了。”
风肆然挑起眉：“F级的精神力有训练的必要吗？还不如多吃点药剂提升一下。”
“我也想，但是贵啊。”游念叹了一口气。
精神力从F级到D级，通常只需要一两支药剂，但从D级到C级，需要的药剂数量翻了不止一倍。
一是因为精神力的增长呈指数级，需要的药剂数量更多。
二是因为抗药性，任何精神力提升药剂，包括灵涌，只有第一支的提升效果最好，之后逐渐降低，直到彻底失去作用。
这种时候，就要买更好更贵的提升药剂了。
就算把游鲛的积蓄掏空，她也不一定能提升到C级。
所以，只能训练了。
风肆然挑了挑眉，忽然说起另一件事。
“你天天往学生会跑，难道不知道菁英赛就要开始了吗？”
“虽然是一群菜鸡互啄，但奖励还不错，你喜欢的奖学金和精神力提升药剂都有。”
说完，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游念可以滚了。
游念迈出脚立刻收了回来。
开玩笑，不说清楚，她是不可能离开的。
“风少详细说说呗，这个比赛怎么比？要怎么报名啊？什么时候开始？”
风肆然睨了她一眼。
她连忙说：“其实我也没那么着急，两百块浪费就……”真浪费她还是会心疼的。
“……要不您赶紧说？”
“我的专属训练室是五零三，平时不怎么去。”
风肆然在终端上点了点，游念这边收到了一个授权通知。
她顿时笑得跟朵花似的：“这怎么好意思。”连忙掏出纸巾擦了擦身旁路过的长椅。
“风少请坐！”
风肆然哼笑一声，走过去，大马金刀地坐下。
“对于你们一年级，菁英赛也是校际天梯赛的预选，前十名才能参加下一届的天梯赛。”
“从二年级开始，所有学生年年都要参加天梯赛，拿到指定名次才能毕业，否则就只能留级。一年级的优秀者也可以提前参加。”
“不过你就别想了，想办法混进前一百名，拿到奖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