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女神教会想分一杯羹?做梦!(1 / 1)

巴鲁王都,王宫深处。

黄金王座。

瓦莱里乌斯斜倚在层层叠叠的兽皮软垫里。

肥硕身躯填满了宽大椅座的每一寸缝隙。

手中擎着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脚杯。

手腕轻晃。

琥珀色酒液在杯壁回旋,激荡出细碎泡沫。

浑浊目光穿过晶莹杯壁。

聚焦虚空某点。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耳根咧开,挤出层层叠叠的褶皱。

入侵战争筹备,已至尾声。

八十万重甲列阵。

如钢铁巨兽张开血口。

只待一声令下。

便能将那片沃土,连皮带骨吞噬殆尽。

脑海深处,画面自行拼接。

战火燎原,将天空烧成赤红。

巍峨城墙在投石机轰鸣中崩塌。

冷艳女王身披残破战袍。

双膝跪于废墟尘土。

白皙脖颈低下,向征服者露出脆弱脊背。

颤抖求饶。

“呵……”

一声极度愉悦的喘息,从喉咙深处挤出。

体内血液因这幻想而沸腾。

征服带来的快感,远比酒精更令人沉醉。

这就是王者的特权。

不仅要掠夺土地。

更要掠夺尊严。

把那个高傲的女王压在身下,听她在耳边哀鸣,才是这场战争最甜美的战利品。

“陛下。”

一道尖细声音突兀响起。

瓦莱里乌斯眉头猛地聚拢。

眼皮跳动。

美梦破碎。

侍从官跪伏在台阶之下。

额头紧贴冰冷石板,身体瑟瑟发抖。

“财富女神教会,红衣主教安东尼,在殿外求见。”

手指骤然收紧。

水晶高脚杯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脆响。

不耐烦的情绪,如野草般在胸腔疯长。

巴鲁王国,信奉的是铁与血浇铸的战争之神。

刀剑才是真理。

鲜血才是祭品。

一群整天摆弄金币、满嘴铜臭味的异教徒,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是闻到了战争的血腥味,想来分一杯羹?

瓦莱里乌斯从鼻孔喷出一股浊气。

浑浊眼球转动。

扫向紧闭的沉重殿门。

既然来了。

那就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请主教进来吧。”

瓦莱里乌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声音慵懒而宽厚。

“毕竟是女神的使者,不可怠慢。”

“是。”

侍从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下。

片刻后。

沉重殿门伴随着铰链摩擦的酸牙声,缓缓开启。

一道猩红身影逆着光,踏入大殿。

红衣主教安东尼步履匆匆。

繁复华丽的红色长袍拖曳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沙沙轻响。

安东尼径直走到王座台阶下。

微微躬身行礼。

“瓦莱里乌斯陛下,愿财富女神的光辉照耀您的国土。”

“主教大人深夜造访,真是令这冷清的宫殿蓬荜生辉啊。”

瓦莱里乌斯脸上堆起虚假笑容。

“不知主教大人此番前来,有何贵干?若是为了筹集善款,我看邻国那边或许更合适些。”

安东尼声音平静而严肃。

“陛下,我并非为金币而来。我代表财富女神教会,提议与巴鲁王国结成‘神圣同盟’。”

瓦莱里乌斯挑眉。

手中酒杯停滞在半空。

神圣同盟?

“继续。”

安东尼上前一步。

红袍下摆随动作剧烈摆动。

“共同讨伐北方的亵渎者——赤色联邦。”

“陛下,这是一个亵渎神明、颠覆秩序的异端政权。他们废除贵族,解放奴隶,甚至否定神权。这不仅仅是一个国家的更迭,而是对整个大陆旧有秩序的挑战。”

“任何教派,任何王国,都无法在这场变革中独善其身。”

“必须趁其羽翼未丰,彻底扼杀。”

大殿内陷入短暂死寂。

烛火在墙壁投下扭曲阴影。

“呵呵呵……”

一阵低沉而“和蔼”的笑声从王座上传来。

瓦莱里乌斯轻轻摇晃酒杯。

眼神中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通透。

“主教大人,您真是太操心了。”

瓦莱里乌斯语气温和。

甚至带着几分安抚意味。

“我知道,教会传教受阻,心里有些不痛快。赤色联邦,一群刚放下锄头的泥腿子,加上一个靠运气上位的私生女,确实是不懂规矩。”

“但是——”

瓦莱里乌斯话锋一转,脸上笑意更浓。

“把他们说成是颠覆大陆秩序的威胁,是不是有些……太过抬举他们了?”

说什么为了秩序,为了神明。

不过是想在巴鲁王国的战车上搭个便车,等到瓜分战利品的时候,好名正言顺地切走一大块肥肉。

做梦呢。

“陛下,你可能有所不知……”

安东尼声音急促了几分。

“赤色联邦拥有的力量,远超常理。教会已经……吃过亏了。不可轻敌。”

“哈哈哈哈哈哈!”

肥硕身躯在王座上剧烈颤抖。

手中酒液泼洒而出,染湿华贵长袍。

瓦莱里乌斯笑得前仰后合。

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吃亏?

瓦莱里乌斯止住笑声。

声音陡然拔高。

“我有八十万大军。”

“那是全副武装的重甲军团。清理一个空壳联邦,不过是顺手的事,就像清扫屋子里的灰尘,何须劳烦尊贵的女神教会动手?”

瓦莱里乌斯收敛笑意。

浑浊眼球中闪过一丝精明。

这就是女神教会惯用的伎俩。

危言耸听。

夸大敌人威胁,制造恐慌。

然后顺理成章介入战争,以“盟友”身份,从即将到手的肥肉上狠狠撕下一块。

这种贪婪嘴脸,早已司空见惯。

这次的猎物,只能属于巴鲁王国。

属于他瓦莱里乌斯一人。

无论是土地、矿山,还是女人。

谁也别想染指。

“可是……”

“够了!”

一声暴喝。

打断主教辩解。

瓦莱里乌斯猛地坐直身躯。

王霸之气四溢。

“胜利的果实虽然甜美,但若是分的人多了,味道可就不那么纯粹了。巴鲁王国的战士们流血拼命,这荣耀和战利品,自然应当归于战争之神的庇护之下。您说,是这个理吧?”

安东尼脸色骤变。

双拳在袖中紧握。

看着王座上那个狂妄自大的肥猪,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死到临头。

犹不自知。

既然想独吞这颗毒果,那就噎死你吧。

“既然陛下信心十足,那便是我多虑了。”

安东尼声音恢复冰冷。

“只希望陛下日后……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后悔?”

瓦莱里乌斯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哈哈一笑,挥了挥手。

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主教大人慢走,我就不远送了。等大军凯旋,我定会邀请主教大人来参加庆功宴,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喝一杯。”

“送客。”

两名卫兵上前。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铁甲摩擦,铿锵作响。

安东尼看了瓦莱里乌斯一眼。

转身。

安东尼跨出门槛。

红袍翻滚。

夜风冰凉,吹散殿内的虚伪与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