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章 浮世万千,登岩观火(1 / 1)

自人类具备自我意识与思辨能力以来,便始终面对三个终极问题:宇宙从何而来?生命为何存在?世界的秩序由谁设定?在人类早期文明中,先民将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宇宙起源归因于超自然的神灵,造物主的概念由此诞生。无论是基督教的上帝、伊斯兰教的安拉,还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盘古、道家的“道”,本质上都是人类对宇宙本源的具象化或抽象化解读。随着理性精神的觉醒与科学技术的发展,人类开始摆脱蒙昧的神话思维,以逻辑推理、实证观测探究世界本源,造物主存在的命题逐渐从宗教信仰范畴,转变为哲学思辨与科学验证的核心议题。

在当代语境下,宗教信仰者依旧坚守造物主存在的核心教义,将宇宙的精妙、生命的奇迹视为造物主创造的直接证据;科学家与理性主义者则依托宇宙大爆炸理论、生物进化论、量子力学等成果,试图以自然规律解释宇宙与生命的起源,否定超自然造物主的存在;而部分哲学家则跳出“证实”与“证伪”的二元对立,从存在论、价值论角度重新界定“造物主”的内涵,将其视为宇宙的终极理性、内在秩序而非人格化神灵。

造物主是否存在,这个问题是个跨越千年的争论,至今没有绝对统一的答案,却始终牵动着人类对自身与宇宙的认知,成为思想领域永恒的课题。

一项较新的研究认为地球的生命起源的时间,大概在42亿年之前,人类来到地球大约几百万年,理智觉醒也有至少几千年,可时至今日,人类目前尚未找到宇宙“第一推动力”的确切答案,但现代科学已经不再将其视为一个需要“上帝”或超自然力量介入的谜题,而是通过物理定律来探索宇宙的起源。

著名物理学家史蒂芬·霍金在1981年提出了“无边界宇宙模型”。该理论认为,宇宙在时空上是有限但没有边界的,就像一个四维的超球面。这意味着宇宙没有开端,也没有终结,它是一个自给自足的整体。因此,在这个模型下,宇宙不需要一个“开端”,也就不需要一个“第一推动力”来启动它。

现代量子力学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根据不确定性原理,即使在看似空无一物的“真空”中,也存在着瞬息万变的能量起伏,即“量子涨落”。一些理论认为,我们的宇宙可能就是从一个微小的量子涨落中自发产生的。在这种图景下,物质的正能量和引力的负能量可以相互抵消,使得宇宙的总能量为零,从而允许宇宙从“无”中诞生,而无需外部推动。

循环模型:认为宇宙经历着膨胀、收缩、再膨胀的无限循环,我们的大爆炸只是上一个宇宙周期结束后的“反弹”。

暴胀理论:认为在大爆炸后的极短时间内,宇宙经历了一次指数级的快速膨胀,这个过程的能量可能来源于一个被称为“暴胀子”的量子场。

今天,科学家们通过观测宇宙的加速膨胀来探寻其背后的驱动力——暗能量。暗能量占据了宇宙总质能的约68%,是推动宇宙加速膨胀的神秘力量。

目前主流的宇宙学模型(ΛCDM模型)将暗能量视为一种恒定不变的“宇宙学常数”。然而,近年来包括中国科学家在内的国际团队(如DESI项目)的最新观测数据显示,暗能量的性质可能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时间演化的。这一发现为超越现有标准模型、更深入地理解宇宙膨胀的根本机制提供了关键线索。

总而言之,虽然“第一推动力”的终极答案仍是未解之谜,但科学已经用物理定律和数学模型,将探索的边界从“神”推向了“量子真空”和“时空本身”。我们正通过越来越精密的观测和理论,一步步逼近宇宙起源的真相。

生命是大模型,但生命不只是大语言模型。

……

查了一些资料,这些都不足以解决李圣章心中的疑问,反倒随着思考的深入,他对生命的起源,宇宙的起源有着更深的追问,他想不明白这一切的一切的终极起源是什么?

工作上的事总是忙不完的,他已经开始把事情逐渐交给值得信任的下属去做,天气不错,约了王翰林一起爬泰山,顺便聊聊这些问题……朋友之中,看书最多,思辨最深刻的,还得是翰林兄。

……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齐鲁大地晕染得深沉无垠,唯有泰山一脉,横亘天地之间,似一柄沉睡的惊世巨剑,直插云霄,在暗夜里勾勒出雄浑苍劲的轮廓。

初夏时节,山风裹挟着草木的清冽与晨露的微凉,漫过石阶,拂过松柏,走入熙攘的人群。

李圣章和王翰林两个人下午四点半到了璞隐酒店,简单吃了点晚饭,又去按了个摩放松一二,准备夜爬泰山。

没有前呼后拥的随从,没有精致考究的行头,只穿了轻便的速干衣、运动鞋,肩上背着简单的双肩包,装着泡好了的武夷大红袍、牛肉干、巧克力和擦汗的湿纸巾,全然褪去了平日里职场上的西装革履、敏锐锋芒,只剩两个普通的登山者,准备一步步丈量这座五岳之尊的高度。

晚上十点半到了泰山脚下,登山之路,始于红门,石阶层层叠叠,依山势蜿蜒而上,宛如一条从天而降的丝带,缠绕在泰山的怀抱之中。夜色未褪,星光稀疏,两人并肩而行,脚步稳健,没有平日里职场上的急促与匆忙,唯有悠然与洒脱。

山路两侧,古松参天,枝干虬曲苍劲,有的斜倚山崖,有的直指苍穹,树皮皲裂如岁月镌刻的纹路,松针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簌簌作响,似是低语,诉说着这座大山的沧桑与厚重。

泰山之美,不在于山势之高,而在于它包容万物的胸襟,历经千年而不倒,任风雨侵蚀,依旧巍然屹立,这恰如做人做事,沉稳自持,方能行稳致远。

相识一二十年的老友,从大学开始,到后面一起创业,一起做裂空游戏做机械臂,到后面的方舟反应堆造车,一直到现在的全球商业巨头——曙光科技

平日忙这忙那,全球各地飞,考察、谈合作、开展新项目等等,事情总是忙不完,这次相约爬泰山看日出,是攒了快一年的约定,不为应酬,不为公司,就想暂时抛开办公室里的文件、会议、没完没了的消息,用最笨、最踏实的方式爬一次山,好好聊聊天,看看日出。

红门起步的石阶,还算平缓,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头顶零星的星光,和山路上游客手里晃动的手电筒光线,影影绰绰。

两人并肩往上走,起初脚步轻快,前后游客零零碎碎的有一些交谈声,山风裹着草木的湿气扑在脸上,比城市里空调风清爽太多,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都跟着松了几分。

没多久就到了万仙楼,一般都把这里当做爬泰山的正式起点,它也是泰山景区的检票口。

万仙楼是泰山登山盘道上的标志性跨道门楼式建筑,在夜晚灯光的映衬下,古建筑的轮廓显得尤为突出,非常有历史感。

走了几分钟,李圣章抬手拂过身旁一块斑驳的山石,指尖触到粗糙的石面,那是岁月风雨打磨的痕迹,他轻声叹道:“久居樊笼,整日被案牍琐事缠身,忘了天地间有如此壮阔之景,步步登高,才觉自身之渺小,世事纷扰,似乎不过是沧海一粟。”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历经世事的通透。

王翰林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处朦胧的山影,语气温和道:

“上一次这么走路,还是五年前陪贝莱德和先锋领航的BOSS爬黄山,全程都在聊生命科学和太空探索的事,没怎么看景。”

李圣章左右扭动了一下脖子:“城市让人觉得拥挤,压抑,有空还是多出来走走,雾锁峰峦藏风骨,云开天地见胸襟,识得乾坤阔,寻得逍遥自在心”。

边走边聊,两个人的速度不算快,也早已经不是十八岁了,玩不起特种兵模式,天南地北,海阔天空的聊得兴起。

从包里摸出茶瓶,喝了一口,李圣章声音低沉:“这场人生赛事最主要的三个赛道大概是钱财、权势和名望,或许还可以有一个名字叫做幸福,但是幸福的定义就非常广泛了。”

“人生的意义,生命的真谛,世界的本质,这些问题,总是会出现在脑海,AI给过我一个答案,它说:在“吃喝玩乐”之上,生命的意义是一个由你自己主动构建和选择的过程。它不在于活成别人眼中的“正确”,而在于你是否在用心感受、主动创造、真诚联结,并最终活成自己喜欢的“生动”模样。”

“钱财,权势,名望确实是很多人一生的追求,但是一个好的身体,和好的心情似乎是更正确的答案”。

“入世皆俗人,只是有些人俗得不一样,玩得更有格调,品味更卓越”。

“周边人似乎都是对获得权力比较有热情,什么钱财、学识、杰出的才能都要靠边站,奥运会冠军都可能被现在的社会毒打,现在的游戏规则真的还有待改善”。

王翰林说道:“一个人得多努力才有机会成为奥运冠军……也许是体育的力量不够,即便人跑得比猎豹更快也似乎不会对人类社会有太大影响,科技才能代表未来,但那些打破记录的人,在我心中是真正的战士,甚至是英雄,因为他们一次次的打破了极限”。

“体育竞技还是有魅力的,只不过成为顶级精英的路确实极其艰难,虽然成为了世界冠军,接下来的路也依然难走,而那些未能拼出来的,是否意味着长时间的努力都白费了……老铁,政治的逻辑是什么?”李圣章说。

“竞技体育是很残酷的,有些人付出了大量时间,艰辛的努力,吃足了苦头,可能最终收获的却很少......如果不是天赋比较突出,是没必要走这条路”。

没有过多思虑,王翰林接着说道:“中国自古就有“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的民本思想。在现代政治逻辑中,最底层的逻辑不是权术,是人心。”

“政治是经济的集中表现:这是马克思主义政治学的核心观点。任何政治决策的背后,都是对经济基础和利益格局的深刻反映。看不懂经济,就看不懂政治。”

从另一个角度,李圣章回应道:“人的精神生活同样重要,文化与艺术的灵性上的创造,是世界最精彩的一部分,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是常态,但没有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气节,没有冲锋陷阵、视死如归,大义凛然、铁骨铮铮,廉洁无私、高风亮节的英雄,这个社会未免也显得浅薄而低俗。”

“穷生恶计,富长良心……关键还是要让生活水平变好,气节、血性、风骨这些东西对一部分人有感染力……大部分人都是自私的,人性如此,但也不止如此”。

没有反驳,王翰林继续说道:“政治,它既要有“道”(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追求),也要有“术”(科学的制度设计和强大的执行能力),最终目的是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中,为国家寻找确定的航向,为民众提供安稳的依靠。”

“政治不仅仅是维持秩序,它决定了社会资源(财富、教育、医疗、荣誉)如何在不同群体间分配。社会是由不同阶层、不同利益集团组成的。政治就是这些不同利益群体进行博弈、妥协、交易的场所。政治的确是“利益的集中体现”,它要解决的是“众口难调”的问题——如何在满足一部分人需求的同时,不让另一部分人感到被剥夺。”

“在一个幅员辽阔、人口众多的大国,政治的首要任务是“定于一尊”的稳定与效率。这体现为一种强大的动员和执行能力。从脱贫攻坚到应对重大危机,这种“集中力量办大事”的能力,依赖于严密的组织体系和政治纪律,确保国家意志能够一竿子插到底。”

“一个有意思的点:这种模式的优势很明显,但挑战也不小。比如"一竿子插到底"的过程中,如何避免信息失真、如何防止基层执行走样,这些都是一直在摸索的问题。”

渐入佳境,身体开始微微发热,李圣章说:“在现代治理体系中,政治不再仅仅是口号,而是一种硬核的专业能力。现在的政治要求非常具体,即政治判断力、政治领悟力、政治执行力。这三点非常重要,判断力是看方向,能在复杂的迷雾中分清是非;领悟力是懂逻辑,能理解国家战略背后的深意;执行力是看结果,能把顶层设计转化为实际成效。”

“有时候政治是零和博弈(你多我就少),但高明的政治是做大蛋糕,做大蛋糕不仅仅是依靠管理水平,更关键是提高生产力,核心还是在科学技术。”

“生产力吗……现在不是产能过剩的问题非常严重吗,重要问题应该是财富分配吧,现在的财富分配机制是不行的”哥们插了一句。

“在一个多元社会中,没有任何一种力量能永远压倒其他力量。政治的艺术在于,在冲突中寻找平衡点,把反对的人变成中立的人,把中立的人变成支持的人。近代中国曾面临“弱组织化”的困境。”

“中国通过一场深刻的社会革命,将人民从旧有的封建束缚中解放出来,并用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将政党、政府、军队、社会紧密地组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能够进行全民动员的“总体体制”。这种强大的组织能力,是中国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根本前提,它塑造了一种团结型政治形态。但这套体系也面临着自身的历史挑战,即“组织化悖论”。历史上,为了维护统一而不断加强组织规范,往往会导致制度僵化、活力丧失,最终陷入“法愈密而天下之乱即生于法之中”的困境。更深层的政治逻辑,是在秩序与活力之间寻找动态平衡。”

“改革开放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次“弱组织化”的尝试,通过放权让利来激发社会活力。而今天面临的挑战,是如何防止“审批型体制”的泛化,避免社会因过度组织化而丧失创新动力。真正的强大,不是压制,而是为基层和社会的创新提供制度空间,并将其吸纳为国家制度的一部分。”

李圣章笑道:“中国政治的运行,并非简单地追求单一目标的“效率最大化”,而更像是一门驾驭多重、甚至相互矛盾目标的“关系哲学”。最高决策层需要不断地在这些关系中寻找最佳平衡点。这绝非简单的“既要又要”,而是在一个动态系统中进行精密的权衡。类似的关系还包括:顶层设计与基层探索、发展与安全、政府与市场等。这种在矛盾中求统一、在动态中求平衡的治理能力,是比线性“效率”更深刻的政治智慧。”

不轻不淡的,王翰林接着说了一段:“有次过节放假,和一些叔叔伯伯们聊天,说湖南依然是著名的“干部输出大省”,在中|央委员和正部级干部层面依然人才济济,但在权利最高层中央政|治局常|委里面已经很久没有湖南人了。”

看了看身后的路,李圣章说:“权力最高层……严嵩、李斯、房玄龄、张居正、李鸿章、陈廷敬这些都算是历史上位于权力核心的大官了吧,但是和牛顿、爱因斯坦、艾伦图灵、波尔、法拉第、麦克斯韦比是不是显得不那么重要,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变革,是工业革命,第一次是蒸汽时代,第二次是电气时代,接下来能引起翻天覆地变化的可能是人工智能”。

“你说的没错,真正改变人类命运的,没几个当官的能排上号,秦始皇都不行,思想家如孔子,老子,马克思也要排在后面”。

浅笑了一下,李圣章说道:“看到过一段话,不知道谁说的:读书就是为了当官,当官就是为了发财,有些中国人一辈子就两个心愿,一是做个有钱人,二是做个有权人,至于最后还是不是人,是无所谓的”。

“发财有错吗,谁不想当那个最大的官……不义富且贵,于我如浮云”王翰林笑道。

“中国还是有一批志愿非凡,气度脱俗的人,古时候有,现在依然有,当你能力很强的时候,你可以不把钱放在眼里,但不是每个人都拥有那么旺盛的生命力,金钱至上的人我是看不惯,无私奉献肯定只有少数人做得到,我当不了英雄,但也绝对不做小人”。

“如果没有高深的思想境界,卓越的道德修为,过高的权利反倒是祸非福,害人害己,这是个竞争激烈的社会,一般能获得大笔财富的都不是什么笨蛋,如果他的智力与财富不匹配,很容易让ta回归社会底层”。

“当然,有时候不是他真的笨,而是因为诱惑,因为面对的猎人手段不是一般的强劲”。

“权力越大,财富越厚,面临的诱惑都是成倍的增加,能够保持敏锐,清醒,不迷失的人很少,而有一部分人自己本身没什么问题,却被身边的人拉下了马”。

李圣章回应道:“好像是一生醉心学术的世界级语言学家李方桂说的,一流人才钻研学术,二流人才教书,三流的才去当官,你赞同吗,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能把事做好,把人做好,已算不容易,但能够造福千秋万代,全人类的,的确主要是靠科学技术,顶级聪明的脑袋,谁舍得让他去当官”。

“手握大权的滋味,这世间有几人能拒绝……”

“也有人说一流人才是在政府机关里面,这是在给那些当官的拍马屁吗?”

笑了一下,王翰林继续说道:“从原始部落的族群治理到现代国家的政治运行,从微观层面的家庭互动、职场协作到宏观层面的国际博弈、文明冲突,权力始终是人类社会无法回避的核心议题。人类社会的形成与发展,本质上是权力关系不断建构、调整与重构的过程。古往今来,无数思想家、政治家对权力展开探讨,从柏拉图的“哲人王”统治、亚里士多德的政体分类,到中国古代儒家的“德治”、法家的“法治”,再到近现代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权力理论、韦伯的合法性权力理论、福柯的微观权力学说,不同视角下的权力认知塑造了各异的社会治理理念与制度设计。”

接着王翰林展开说了下去:“在现实社会中,权力的运行往往呈现出复杂性与矛盾性:一方面,权力是维系社会秩序、推动公共事务、实现集体目标的必要工具,没有规范化的权力运行,社会将陷入无序与混乱;另一方面,权力的扩张性与腐蚀性极易导致异化,出现权力滥用、腐败滋生、特权横行等问题,背离权力的初始价值。当下,无论是国家治理体系现代化建设,还是基层社会治理优化,亦或是公民权利保障,都需要对权力的本质有清晰、深刻的认知,唯有厘清权力“是什么”“从何而来”“如何运行”“应往何去”,才能构建科学的权力约束机制,实现权力的良性运行。”

“只有对权力本质有深刻认知,剖析现实中权力异化的根源,才能为权力监督、权力制约、反腐倡廉提供理论支撑,助力国家治理能力提升,引导社会树立正确的权力观,推动权力回归公共性本源,实现权力与权利的平衡共生。”

李圣章补充道:“可以将权力界定为:在特定社会关系中,权力主体基于对物质资源、精神资源、制度资源等的占有与掌控,通过合法或非合法、强制或非强制的方式,影响、引导甚至支配权力客体的行为与意志,进而实现自身目标、塑造社会关系、构建公共秩序的综合性社会力量。这一定义强调权力的社会关系属性,脱离社会关系的权力不存在;同时突出权力的互动性,并非单向的支配,而是主体与客体的双向博弈;更明确权力的工具性与社会性,既是实现个体或集体目标的工具,也是维系社会运行的基础。”

“权力异化的根源主要有三方面:一是权力的内在扩张性与腐蚀性,这是异化的内在动因;二是权力约束机制缺失,制度监督、法律制约、舆论监督不到位,为权力滥用提供了空间;三是权力主体价值观扭曲,缺乏责任意识与公共精神,将权力视为个人资本。”

李圣章看向同自己并肩奋战的兄弟问道:“未来的曙光科技也会是一个资本霸权,甚至是科技霸道的主体吗,当我们手中的力量强盛到一个极致,会不会践踏普通人的尊严、生命,甚至肆无忌惮?”

王翰林说道:“奥本海默似乎有过一种忧虑:科学家创造了力量,却无法控制力量的命运,但是他明确表示过不后悔原子弹这项技术的研究成功,科学技术是肯定要向前发展的,但是优秀的文化不能丢到路边,人文情怀,道德修为要同时跟上”。

“这个世界总是在不定变转的,法规制度,或文化思想,道德戒律,能不能把控人的选择,现实告诉我们,结果往往是让人失望的,除非我们真的创造思想钢印”。

“现实面前人类是软弱的吗,人类都是利欲熏心、贪婪愚昧的吗?那我们为什么会有邱少云、黄继光那样的英雄,我不相信人类的未来是荒唐盲目的,但我们确实需要保持警惕,人心之中的欲望,从来都是一头极其凶狠的猛兽”。

停顿了一下,翰林感慨道:“有些人变坏,是因为Ta已经没有其它选择,有些人是因为蠢,我们这个星球上那种彻头彻尾、丧心病狂的坏人,应该只是极少数,没人愿意做那种人”。

“骗人到缅北去被割器官,强|奸,贩卖违禁品,拐卖儿童,暴力拆迁,殴打妇女,诈骗,黑心食品,压榨劳动力……这些事你没听过?”

王翰林摇头说道:“所以金钱又成了万恶之源……是欲望这个恶魔在作祟”。

走了一个多小时,石阶渐渐陡了,夜色依旧浓重,山路两侧的古松黑乎乎的剪影,贴着山崖生长,枝干遒劲,松针被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两人的呼吸慢慢变粗,额角渗出细汗,后背的衣料浸湿,累积的疲惫之中有一种久违的痛快。

李圣章步子稳,即便累了,也只是放慢速度,王翰林的体力更好,也跟着放慢速度等李圣章歇口气,李圣章喝两口温水,笑着自嘲:“不服老不行,年轻时候爬个山跟玩似的,现在一半都没走到,就有点喘了,天天忙公司的事,缺乏运动,把身体熬虚了。”

所谓事业有成,从来不是轻轻松松的光环,是无数个日日夜夜全力以赴拼下来的,外人只看到他们光鲜亮丽,有身家、有地位,但是那一个艰辛的过程,没几个能承受住。

李圣章有点想抽烟,又忍住了,他神情认真却又带着放松的笑容说道:“我不相信我们这个世界是来自一场偶然,是一连串巧合之下,自然而然形成的,特别是在我们这个星球上出现了繁衍不息,生机勃勃的庞大生命群体的现实下。”

“智能只是生命的一部分功能,但是这一部分功能产生的影响特别深远。人类根本不清楚生命的深层奥秘是什么,因为到今天为止,我们也无法独立自主的将一堆原子合成一个具有繁衍、生长能力的生命,更不用说让它拥有智能,人工智能在一些方面的能力超过了人脑,但是它的能耗特别高,况且它依然没有独立意识”。

“物质不会凭空产生,繁衍不息,分门别类的生命不会是什么自然而然,无缘无故,而智能的出现更不会是什么顺其自然的结果,我们找不到造物主,或许它在更高维度的时空。”

“如果真的是造物主创造了我们,那么造物主又是从何而来,什么才是真正的第一推动力?”

李圣章的一连串问题,让王翰林陷入了沉默,他在思考,平时他对造物主,第一推动力这些问题,同样特别感兴趣。

“中国哲学里面,道就是第一推动力,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在我的认知中第一推动力是亚里士多德提出的哲学概念,但是现在这个概念已经契合了宗教对终极权威的建构,第一推动力就是来源于上帝这位造物主”。

“现代科学试图用自然规律取代外在的推动者,宇宙源于奇点大爆炸,宇宙的运转起源于量子的涨落,但是大爆炸如此巨大的能量是从何而来,维持几十亿年的恒星核聚变难道是一种随机偶然,对抗熵增的生命群体,长时间的繁衍不息,并且形成了智能,人类那种长时间的保持专注,进行思辨的能力,动手创造的能力,这都与熵增定律相逆,在这座应该越来越混乱的宇宙中,始终有一种披荆斩棘,风雨无阻,前赴后继的力量在燃烧着,我们这座宇宙或许是由物理规则支配,我们目前显然没有完全掌握其中的规则,但是我相信在更高维度的那个时空,一定存在着一个强悍的意志”。

“或许有人说,恒星也好,生命的繁衍不息,庞大的群体智能,都只是人类未曾发现的更深层的宇宙规则的塑造,但是这种长时间的高度秩序,我不相信是什么随机偶然,自然而然形成的,他能维持这种庞大的持久的复杂的秩序,那么这种秩序之中本身拥有一个独立或人格化的意识,很难实现吗,为什么那么多人难以接受这个结果,就是为了标榜自己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是一个唯物主义?”

想了一下,王翰林说:“我没有宗教信仰,我也不反对任何正派的宗教信仰,但我是不可知论者,即便我们是活在造物主的宏大设计中,但也确实没有任何人看到造物主在哪里,如果造物主存在,那么他创造一个人格化的神应该不是件难事,或许他也在寻找那个终极意义上的至高神,更高维度的第一推动力,对于体验上帝这个角色没什么太大兴趣”。

“有时候一片树叶的光合作用,我都不是特别能理解,放大了看一片树叶里的叶绿体简直就像是一座太阳能工厂,它为什么能这么不知疲倦的一直进行光合作用,不计其数的树叶,不停地生成糖和氧气,这不更像是一套写好了的程序吗,没有叶绿体,还会有人类吗?”

“你仔细去研究树叶的内在结构,你会发现那的确是一座秩序严谨的工厂……嗯,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随机形成的……”

李总说完,王翰林补充道:“一个远离平衡态的开放系统,持续与外界交换能量,当条件达到临界值时,系统会从混沌无序,自发形成稳定的、宏观的有序结构,耗散结构理论,比利时物理学家、化学家获得诺奖的成果”。

李圣章不同意:“哥们,现在大语言模型能够写出一片不错的文章,是因为程序员编写了一套程序,事先构建好了一套内在模型,你想说生命复杂的基因遗传也是一种耗散结构理论?”

“语言的智能,到做事的智能,不是持续有能量交换就行吧,大语言模型它不是在理解世界,而是在极高精度地模仿人类文本的统计规律与结构规律,但这件事要是没人主动参与,自然界碰巧能碰出来吗?”

“我们这个世界远比大语言模型更复杂,却能极其漫长的有序运行,我绝不相信这只是什么随机自然碰巧的结果,承认存在一个我们看不见的伟大存在很难吗,我坚定的相信,世界的内里一定存在一个极其强悍的意志”。

“树叶掉了又长出新的树叶,一样可以光合作用,动物不断生出新动物,人类一代接一代,是什么力量,让一堆原子有序的运行下去,高度有序……短暂的简单的有序结构可以理解是耗散结构理论,地球文明,在宇宙面前或许称不上伟大,但也绝对不简单”。

“这种宏大的辉煌与繁华背后,是一种巨大的能量消耗,兄弟,人类文明,不见得会一直向前发展,因为人类的意志,不见得真的完全由自己掌控”。

看了看眼前的路,王翰林眼神中有忧虑却也坚定,说:“未来的方向,我们已经有一定的掌控力,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我们一定不能夜郎自大,固步自封”。

走了一个半小时,来到了回马岭,坊西侧岩壁上刻有乾隆皇帝的《回马岭》诗,他一生多次登泰山,对这里的景色和典故颇为感慨。

王翰林也停了下来,说道:“宗教神学对造物主存在的论证,核心基于信仰优先原则,认为造物主的存在是不证自明的,无需依赖理性推导,而是通过宗教启示、经典教义与个体体验得以印证。”

“与宗教神学不同,传统哲学家试图摆脱信仰的束缚,以纯粹的理性、逻辑与经验,推导造物主的存在,形成了三大经典论证,成为西方哲学史上探讨该命题的核心成果。但是这几个论证,都存在缺陷”。

叹息了一声,李圣章说道:“在书上看到过一个结论,科学上目前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哲学上尚无定论,而宗教与信仰则给出了肯定的答案,造物主是否存在最终取决于个人的认知与信念”。

洒脱一笑,王翰林说道:“若以理性与逻辑一言蔽之,是这样的,既无法证真,亦无法证伪,信仰之外无定论”。

“人格化造物主是各大一神教的核心概念,指具有独立意识、意志、情感,超越自然与时空,全知全能全善,主动创造宇宙、生命与自然规律,并主导世界运行的超自然实体。基督教认为上帝是唯一的造物主,通过言语创造天地万物,赋予人类灵魂,主宰世间善恶;伊斯兰教主张安拉是独一的造物主,无始无终、创造宇宙、掌控一切;犹太教同样将耶和华视为创造世界、庇佑子民的人格化神灵。这类造物主具有明确的主体性,是宗教信仰的核心,其存在基于宗教启示与教义传承。”

“哲学语境下的造物主,并非人格化的神灵,而是对宇宙本源、终极实在、内在秩序的抽象概括,不具备意识、情感与意志,不干预自然运行,而是作为宇宙存在的根本依据。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提出的“理型世界”、亚里士多德提出的“第一推动者”,中国道家思想中的“道”,以及近代哲学家斯宾诺莎提出的“神即自然”,均属于此类。当代物理学家杨振宁所提及的“造物主”,也并非宗教意义上的人格神,而是指宇宙背后精妙的数学规律、内在秩序与终极理性,是自然本身蕴含的终极法则。这种“造物主”本质上是人类对宇宙本源的哲学抽象,而非超自然的实体存在。”

“对人格化宗教造物主的存在论证,多基于信仰、启示与目的论;对哲学化终极存在的探讨,则聚焦于存在论、自然规律与宇宙本源,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山路越来越陡,至中天门时,已经快深夜一点了,夜色渐渐稀薄,月色朦胧,晚星点点,无边夜空似是一幅水墨画,晕开一抹浅淡的底色。

中天门这里的游客比较多,不约而同的会在这里歇歇脚,这里有卖热玉米、热茶的小摊,冒着淡淡的热气,再往前走一点不只有小吃街还有蜜雪冰城、正新鸡排、KFC……基本不会饿着你,两人买了两杯热姜茶,站在栏杆边往下看,山路蜿蜒,看不见起点,往上望,南天门还在高处,十八盘的陡峭轮廓,在夜色里隐隐可见。

“还有最难的一段,十八盘,慢慢爬,不急”王翰林望着陡峭的山路,语气平静,像极了他面对事业困境时的态度,不慌不忙,锲而不舍,持之以恒,总能过去。

李圣章点点头,喝完最后一口姜茶,把杯子扔进垃圾桶:“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山顶的风景,我相信值得现在每一步的坚持。”

歇了大概三十多分钟,两人继续往上,十八盘果然名不虚传,石阶非常陡又不宽,每一步都要踩实,稍不留意就会打滑。呼吸越来越急促,汗流得更多,腿也开始发酸,他们开始把速度放的更慢,今天其它什么事都不去想,彻底放松,体验燃烧脂肪带来的痛快。

接着前面的话题,王翰林展开说道:

“各大一神教均以经典为核心依据,将经典中关于造物主创世的记载视为绝对真理。基督教《圣经》开篇即记载“上帝创造天地”,明确阐述造物主创造宇宙、生命、人类的全过程;伊斯兰教《古兰经》反复强调安拉的创造属性,将宇宙万物视为安拉创造的痕迹;犹太教《塔纳赫》同样记载了耶和华创世的故事。宗教信徒认为,经典是造物主对人类的启示,其内容具有绝对的权威性与真实性,无需理性验证,信仰本身就是对造物主存在的确认。”

“第二种情况是宗教信徒主张个体的神秘体验、心灵感悟是造物主存在的直接证据。包括祈祷后的心灵慰藉、宗教活动中的精神共鸣、对宇宙奥秘的敬畏感等,都被视为造物主与个体的精神联结。这种体验具有主观性与私密性,无法通过客观手段验证,但对信徒而言,是确认造物主存在最直接、最深刻的依据。”

“第三种就是宗教神学认为,人类普遍的道德观念、善恶标准并非自然形成,而是造物主赋予的。造物主设定了道德法则,约束人类行为,引导人类向善,人类内心的良知、对善恶的判断,本质上是造物主意志的体现。如果不存在造物主,人类道德将失去终极依据,陷入道德相对主义与虚无主义,因此道德的普遍存在,印证了造物主的存在。实际上现代人类从物理上分析探究,的确没有找到人类内心道德存在的任何现实物理依据”。

李圣章说道:“哲学的论证似乎靠谱一点,但也不是无懈可击,老铁你详细说一下”。

翰林兄轻松说道:“本体论论证由中世纪经院哲学家安瑟伦提出,是纯粹的先验论证,不依赖任何经验事实,仅从“造物主”的概念本身推导其存在。安瑟伦认为,我们将造物主定义为“无与伦比的最伟大的存在者”,即无法想象有比其更伟大的存在。如果这个概念仅存在于思想中,而不存在于现实中,那么现实中就存在比其更伟大的存在,这与定义矛盾。因此,“无与伦比的最伟大的存在者”必然既存在于思想中,也存在于现实中,即造物主必然存在。”

“这一论证的核心是将“存在”视为事物的属性,认为最完美的存在必然包含“存在”这一属性。后世笛卡尔进一步完善该论证,主张“上帝是最完美的实体,存在是完美的属性,因此上帝必然存在”。本体论论证完全依赖逻辑演绎,是理性主义在造物主存在论证中的极致体现。”

“宇宙论论证由亚里士多德提出,经托马斯·阿奎那系统化,是基于经验事实的后验论证。该论证从宇宙万物的存在、运动、因果关系出发,推导终极造物主的存在。阿奎那提出的“五路证明”中,前四路均属于宇宙论论证:第一推动者:宇宙万物都处于运动之中,任何事物的运动都由其他事物推动,追溯源头,必然存在一个不被任何事物推动的“第一推动者”,启动宇宙的运动,即造物主;

第一因:万物都有其产生的原因,因果链条无限回溯,必然存在一个不依赖任何事物的“第一因”,创造万物,即造物主;

必然存在者:万物都是偶然存在,即可以存在也可以不存在,而偶然存在的事物无法自我生成,必然存在一个绝对必然的存在者,赋予万物存在的依据,即造物主;

最高等级:万物存在完善程度的等级差异,从低级到高级,必然存在一个最完美、最高等级的存在,作为万物完善的标准,即造物主。”

“宇宙论论证的核心逻辑是反对无限回溯,认为宇宙的运动、因果、存在都需要一个终极的、超验的源头,这个源头就是造物主。”

李圣章搭话道:“还有一个是目的论吧……”

“没错,目的论论证又称设计论论证,是最直观、最易被大众接受的论证,核心观点是宇宙的精妙秩序、生命的复杂结构,绝非偶然形成,必然存在一位智慧设计者,即造物主。”

“英国哲学家威廉·佩利提出著名的“钟表匠类比”:在荒野中发现一块精密的钟表,其齿轮、指针完美配合,实现计时功能,必然是由钟表匠设计制造;而宇宙的复杂程度、生命的精妙结构(如人眼、DNA)远超钟表,星系运转、四季更替、生态平衡都呈现出精准的秩序与目的性,因此宇宙必然存在一位智慧设计者——造物主。”

“这一论证将宇宙视为一件精心设计的作品,强调宇宙的秩序性、目的性与复杂性,否定自然随机形成的可能,在中世纪至近代前期产生了深远影响。”王翰林的知识库真的十分丰富,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

吃了块巧克力,补充了一点能量,李圣章说道:

“随着近代科学革命与理性主义的发展,人类对宇宙与生命的认知不断深化,宗教与哲学对造物主存在的论证遭到了全面批判,现代科学与逻辑哲学从实证、逻辑、经验等角度,否定了人格化造物主存在的可能性。”

“康德是本体论论证最有力的批判者,他指出“存在不是事物的属性”,而是事物与概念的关系。一个概念的完美性,并不等同于其在现实中存在。比如我们可以想象“完美的岛屿”,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个岛屿现实存在。本体论论证混淆了“概念的存在”与“现实的存在”,从纯粹概念中无法推出现实存在,其逻辑推导存在根本性谬误。”

“对宇宙论论证也进行了批判,休谟与康德均对宇宙论论证提出质疑。休谟认为,因果关系是人类基于经验的习惯性联想,并非绝对的必然规律,我们无法确定宇宙必然存在“第一因”,也不能将人类世界的因果关系无限推广至宇宙整体;同时,“第一因”的存在本身无法验证,无限回溯并非不可能,宇宙可能本身就是永恒的。康德则指出,人类的理性只能认知现象世界,无法触及超验的“物自体”,将理性用于推导宇宙的终极源头,会陷入理性的二律背反,无法得出可靠结论。”

接着李圣章的话,王翰林说道:“休谟批判目的论的类比逻辑不成立:钟表是人类制造的,而宇宙是独一无二的,我们没有宇宙起源的经验,无法将人类制造物品的逻辑类比到宇宙起源上;同时,宇宙中存在大量无序、混乱、痛苦的现象(如自然灾害、生物缺陷),与“全知全能全善”的设计者形象矛盾。”

“现代科学的发展,为宇宙、生命、自然秩序提供了纯粹自然主义的解释,彻底动摇了人格化造物主存在的基础,成为否定造物主存在的最有力依据。”

“传统宗教与哲学认为宇宙有开端,需要造物主创造,而现代宇宙学的大爆炸理论表明,宇宙起源于138亿年前的奇点爆炸,空间、时间、物质、能量均由此产生。宇宙的演化遵循物理定律,从基本粒子形成原子,再形成星系、恒星、行星,整个过程是自然的物理演化,无需超自然力量干预。”

“霍金在《大设计》中提出,宇宙可以“无中生有”,基于量子涨落,无需造物主的推动。量子力学证明,微观粒子可以凭空出现又消失,宇宙诞生之初的奇点,本质上是量子真空的涨落结果,物理定律本身足以解释宇宙的起源,无需引入造物主。同时,BGV定律虽提出膨胀的宇宙有起源,但这一起源是物理层面的开端,而非超自然力量的创造,物理定律在宇宙演化中始终发挥作用,不存在造物主的干预空间。”

“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彻底推翻了“造物主创造生命”的宗教观点。进化论证明,地球上的生命并非由造物主一次性创造,而是从简单的单细胞生物,通过遗传变异、自然选择,在数十亿年的时间里逐渐演化而来,形成如今丰富的生物多样性。生命的复杂结构(如人眼、翅膀),并非智慧设计的结果,而是自然选择长期筛选的产物,即“盲眼的钟表匠”。”

李圣章笑道:“现代分子生物学、基因学进一步验证了进化论的科学性,DNA的遗传与变异机制,为生物演化提供了分子基础,生命的诞生与演化完全遵循自然规律,无需超自然力量的介入。但是熵增才是宇宙的常态,生命是一种宏大而精微的秩序,这种秩序亿万年的延续,不神奇吗,混乱才是自然,秩序的形成,绝对是一种或多种人类还未察觉到的能量在支撑着?”

没有直接反驳,王翰林继续展开说道:“现代物理学证明,宇宙的运行遵循简洁、自洽的物理定律,如万有引力定律、相对论、量子力学等,这些定律支配着宇宙万物的运动,无需外在力量调控。宇宙的“精细调节”(物理常数的精准平衡),曾被视为造物主设计的证据,但多重宇宙假说给出了自然解释:存在无数个宇宙,每个宇宙的物理常数不同,我们所处的宇宙恰好具备生命存在的条件,这是“人择原理”的结果,而非造物主的刻意设计。”

摇了摇头,李圣章神情严肃的说道:“这段论证说服不了我,庞大的生命群体与意识,乃至智能的诞生,绝不是随机或者什么自然而然,就这样诞生的,特别是人类还创造了辉煌的文明,那些文化、科技、艺术的杰出成果,那些人类的执着,那种屡败屡战的精神,绝不是什么自然随机出现的,我相信这一切的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推手,一种伟大的存在”。

同样没有直接评判老友的观点,王翰林继续展开的说:

“理性主义者认为,个体宗教体验是纯粹的主观心理现象,与超自然造物主无关,而是人类内心的情感需求、心理暗示、文化熏陶的结果。不同宗教的信徒有不同的宗教体验,彼此相互矛盾,无法作为客观存在的证据。”

“现代社会学、生物学、心理学证明,人类道德并非造物主赋予,而是人类社会演化的产物。人类为了生存与繁衍,在群体生活中逐渐形成合作、友善、诚信等道德规范,道德是社会契约、生物本能与文化传承共同作用的结果,无需依赖超自然的造物主作为依据。”

“如果存在全知全能全善的造物主,为何世界上会存在大量的恶与苦难(战争、疾病、自然灾害、无辜者的痛苦)?这一问题是对人格化造物主最致命的质疑。哲学史上最经典的难题之一:神义论,全能、全善、世间有恶,三者在逻辑上无法同时成立。因此全知全能全善的人格化造物主不可能存在。”

“一个真正全能的神,完全可以创造:既有自由、又无痛苦、还能成长的世界。”

李圣章说道:“至高无上的那位创世神,也许全知,也许全能,但不一定全善,他同样会有思想,有情绪,有自己喜欢的风格,就像科幻小说里描绘的,所有的故事在无尽时空之中已经不知道轮转反复多少次,自由、美好,天堂一般的世界,也许已经重复太多次,至高神想要看到不一样的故事”。

笑了笑,王翰林说道:

“传统争论中,“造物主存在”与“造物主不存在”形成尖锐的二元对立,宗教信仰者坚守教义,科学理性者坚持实证,二者难以达成共识。但在当代语境下,越来越多的学者跳出这种对立,从新的视角重新解读“造物主”命题,实现信仰与理性的调和。”

“当代思想界普遍认可,人格化宗教造物主无法被科学证实,也无法通过理性逻辑证明,其存在仅属于宗教信仰范畴;而哲学意义上的“终极秩序”“宇宙本源”,则是科学与哲学可以共同探讨的对象。”

“杨振宁的观点极具代表性:他明确否定宗教意义上的人格化造物主,但承认宇宙背后存在“造物者”,即精妙的数学规律、内在秩序与终极理性。这种“造物者”不是神灵,而是自然本身的法则,是科学研究的对象。科学家的使命,就是探索这种终极秩序,破译宇宙的规律。这种解读,既否定了超自然的人格神,又保留了对宇宙本源的敬畏,实现了科学与哲学的融合。”

“歇会儿,歇会儿,真累了……”十八盘太难爬了,再次停了下来,接着李圣章说道:“从本质上看,“是否存在造物主”并非单纯的事实判断,而是价值判断与精神探求。人类作为有自我意识的存在,始终渴望找到自身与宇宙的关联,寻求存在的意义与归宿。在蒙昧时代,人类创造人格化造物主,解释未知、获得精神慰藉;在理性时代,人类以科学探索宇宙本源,取代超自然的信仰,但对终极秩序的敬畏、对存在意义的追问从未停止。的确,我们从未看到上帝或昊天出现在现实的那一个角落,即便是灾难降临,这个世界也没有从天而降的神明,只有挺身而出的普通人,然而地球上却有着五六十亿宗教信徒,我相信其中一定有部分人获得了神秘启示,或是奇妙体验,否则不应该有这么多人依然相信宗教,在这个理性纵横的时代。”

王翰林吃了点牛肉干,说道:“也许吧……造物主存在的命题,本质上是人类面对浩瀚宇宙时的谦卑与好奇,是对“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终极问题的回应。无论是否承认造物主的存在,这种探求本身,都推动着人类认知的进步与精神的成长。”

“这是个信仰与理性的共存时代,科学与宗教并非绝对对立,而是属于不同的认知领域:科学解决“世界如何运行”的实证问题,宗教与信仰解决“世界为何存在、人应当如何生活”的价值问题。科学无法否定个体的信仰选择,宗教也不应干预科学的实证研究。”

“对于信仰者而言,造物主是精神的寄托与道德的依据;对于理性主义者而言,宇宙的终极秩序是科学探索的目标。二者可以共存,彼此尊重,无需强行否定对方。这种包容的态度,是当代社会对待该命题的理性选择。”

继续往上走,李圣章说:“人格化的宗教造物主,无法通过理性逻辑与科学实证证明其存在。本体论、宇宙论、目的论的经典论证存在逻辑漏洞,现代科学的宇宙大爆炸理论、生物进化论、量子力学,为宇宙与生命的起源提供了纯粹自然主义的解释,“恶的问题”也彻底否定了全知全能全善人格神的存在可能,其存在仅属于宗教信仰范畴,依赖个体的主观信仰与宗教体验。”

“其次,哲学意义上的终极存在、宇宙内在秩序,是人类对宇宙本源的合理探求。这种非人格化的“造物主”,并非超自然实体,而是宇宙运行的根本规律、终极理性,是科学与哲学共同研究的对象,既符合科学对自然规律的认知,也满足人类对宇宙本源的敬畏与思考。”

王翰林补充道:“造物主命题的核心价值,不在于证实或证伪,而在于人类对终极真理的永恒探求。这场争论推动了哲学理性的发展、科学技术的进步,也塑造了人类的精神世界。在当代语境下,我们应当跳出“存在”与“不存在”的二元对立,尊重科学的实证结论,包容合理的信仰选择,以理性、谦卑的态度探索宇宙本源,追寻存在的意义。”

潇洒的摆了摆手,李圣章说:“宇宙浩瀚无垠,人类对宇宙的认知永无止境,造物主存在的命题也将伴随人类文明的发展持续被探讨。无论最终答案如何,人类对真理的追求、对宇宙的敬畏,永远是思想进步的不竭动力。”

“说的没错,人类对终极真理有着永恒追求。”

爬了一截石阶,李圣章再次停了下来,但是精神依然昂扬,他说:“现代物理学的两个支柱告诉我们有关宇宙起源的两个截然不同的可能,一方面,量子力学告诉我们宇宙是永恒的,它一直存在;另一方面,相对论告诉我们宇宙有一个起源:140亿年前出现的一个密度无限大的点。现在大家都知道量子力学不可能完全正确,因为它不能描述宇宙的某些东西,比如引力或空间的弯曲。但我们知道相对论也不可能完全正确,因为它在奇点处失效了,忽略了宇宙的量子本质。”

“很明显,要回答关于宇宙起源的问题,我们需要一个新的理论。它能够描述宇宙的早期时刻,并将量子力学和相对论的合理部分统一起来。只有找到了这个新的理论,我们才能回答更本质的问题,比如宇宙从何而来,它又是如何形成的,时至今日,我们依然没有找到星系诞生的完整的真正原因”王翰林回应道。

“不是说天文学已经找到了星系形成的原因——暗物质晕的等级并合加上气体的冷却与恒星反馈”李圣章疑惑的问了一句。

王翰林回答:“星系形成的“大框架”已经找到了,但“完整答案”还没写完。这个答案的每一章都在被新的观测数据改写和深化。”

“说实话,单单就是靠几个望远镜在地球上看一看,就想要了解星系起源或者宇宙起源的真相,我认为人类也太天真了。”

“话又说回来,星系形成的最初的那个引力是从何而来?”

没有迟疑,王翰林立刻回应道:“星系最初的引力,来自——宇宙大爆炸后留下的“微小密度起伏”,不是上帝、不是奇点、不是未知力量,而是量子涨落+宇宙暴胀放大出来的。”

“为什么会有量子涨落,量子涨落不是“从哪里来”,而是时空本身的固有属性——真空不空,它天生就在“抖动”。”

李圣章笑道:“似乎知道你在说什么,但又不是特别明白你说的东西,但应该是这样的,宇宙的真相当然不应该是小学题目那样一目了然,那么简单”。

王翰林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继续说道:“宇宙是量子的,而不是经典的,是因为:“绝对精确、绝对静止、绝对确定”的世界,在数学上就不可能存在。”

“量子涨落不是来自某处,它是真空不能为零的必然结果。宇宙必须是量子的,因为绝对确定、绝对静止的世界,物理上不允许存在。”

“这套规则,是唯一既能数学自洽、又能长出星系、诞生生命的底层逻辑。”

李圣章点了点头,示意翰林兄继续说下去。

“在量子场论里面,不能同时让一个场的“位置”和“变化率”都精确为0。真空,不再是经典物理的定义:空无一物,静止不动。能量是守恒的,宇宙的总质量是不变的,物质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最高维的那个时空,是个孤立系统,即便是所有物质都湮灭,也只是化作了能量,成为了难以察觉的物质,不存在彻底空无一物的无,就像是人类可以想象空无一物的空间,但是无法想象不存在于空间的物体,那个最高维度的时空是一直存在的。”

“所以在最高维度层面没有永恒的终结,只有路口没有尽头,主角或许会依次变更,但神圣传奇的故事,永远不会完结,只是接连轮转”。

李圣章看着眼前的路,有些茫然道:“永远不会终结吗,没有什么是会永恒不朽的吧!”

四点左右,李圣章和王翰林终于爬上南天门,踏入岱顶,天还比较黑,他们按照之前做的攻略,寻得一处僻静之地,静静伫立,目光锁定东方天际,静待旭日东升。

天地间一片静谧,唯有山风呼啸,穿过山峦,掠过松柏,发出雄浑的声响,似是大自然的乐章,为这场盛大的日出仪式伴奏。

时间悄然流逝,天已蒙蒙亮,山顶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皆是为了一睹泰山日出的盛景而来。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抒情,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天际的色彩,从浅粉,变成橘红,再变成鎏金,云层被染得绚烂,像被点燃了一般,在天边缓缓流动。周围的人声渐渐小了,所有人都盯着东方,等待着最震撼的那一刻。

没过多久,天际线处,先是露出一点微弱的金光,紧接着,一轮红日,从云海深处,慢慢探出头来,不是想象中飞快的升起,而是缓缓的、带着磅礴的力量,一点点挣脱云海的包裹。先是一小半,再是大半,最后,整个红日彻底跃出云海,万道金光瞬间倾泻而下,洒在泰山的每一寸土地上,洒在观日台所有人的脸上。

那一刻,天地间一片明亮,云海被染成金色,翻涌起伏,群山在晨光中,褪去了夜色的朦胧,露出雄浑苍劲的轮廓,“五岳独尊”的石刻,在朝阳下庄严肃穆。

须臾之间,东方天际的霞光愈发浓烈,橘红、绯红、鎏金、绛紫,各色霞光交织在一起,如沸腾的火海,在天际翻涌奔腾,云层被霞光勾勒出金边,层层叠叠,美轮美奂。原本暗沉的云絮,渐渐被霞光浸染,从暗沉到明亮,从朦胧到绚烂,宛如一幅流动的千里江山图,每一刻都有不同的景致,每一秒都有别样的震撼。

天际处,那光芒起初微弱,却有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渐渐扩散,将周围的云霞染得愈发绚烂,云海被金光笼罩,翻涌如沸,似是金色的海洋,波光粼粼,璀璨夺目。

李圣章与王翰林屏息凝神,目光灼灼,望着那逐渐升起的旭日,眼中满是震撼与动容。半生事业有成,他们见过无数繁华盛景,历经无数高光时刻,却从未有一刻,如此刻这般,被大自然的壮美所震撼,内心满是敬畏与赤诚。

旭日缓缓攀升,从一点光核,到半轮金盘,再到浑圆的赤金轮,每一次上升,都带着磅礴的力量,光芒愈发耀眼,万道金光倾泻而下,洒向群山,洒向大地,将泰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山石,每一棵松柏,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霞光漫天,云海鎏金,群山披金,天地间一片光明。原本朦胧的山峦,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峰峦叠嶂,气势恢宏,原来所谓“造化钟神秀”,并非虚言,这刹那的辉煌,足以让蜉蝣般的人生,也拥有照彻千古的光芒。

山风渐柔,晨雾散尽,俯瞰脚下,云海翻涌,如波涛滚滚,群山如黛,连绵起伏,齐鲁大地在朝阳的沐浴下,生机勃勃,气象万千。

站在晨光里,看着眼前的盛景,一时都没说话。阳光洒在脸上,暖融融的,驱散了登山的疲惫,也驱散了心底积攒的压力与烦躁。看着这轮从云海中升起的朝阳,看着脚下连绵的群山,才真正觉得,平日里那些纠结的得失、在意的名利,在这天地山河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

李圣章望着朝阳,笑了笑,眼底满是释然:“以前总想着往前冲,要做得更大,走得更远,要做到人类的极限,现在觉得人间不过二两事,且乐身前一杯酒”。

王翰林脸上露出和睦的笑容,没有多说什么。

山风依旧吹着,朝阳越升越高,光芒万丈。两人站在岱顶,看着眼前的壮阔山河,无需更多言语,彼此都懂。这场登山,没有排场,没有应酬,只有实打实的脚步,只有老友相伴,只有一场畅所欲言的闲谈,只有一场震撼人心的日出,却比任何一场盛大的应酬都更有意义。

看着眼前壮丽景象,李圣章感叹道:“哥们,你说到底是谁造就了这乾坤万物,江山锦绣,往外还有数之不尽的繁星,纵横是延绵不息的时光长河,这一切真的雄博而伟大,壮丽而玄妙”。

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三五秒,王翰林开口道:“这个世界美好吗,不够美好,这颗星球完美吗,当然不完美,你我有幸生而为人,生在这个文化繁荣,科技昌明,又止步于太空的时代,是不是该多做些什么,人间不过二两事,兄弟,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我想要看透彻世界的本质,想要一再叩问生命的真谛,想要塑造人生的崇高意义,我王翰林愿意终其一生去追寻宇宙,生命,意识的最终意义。”

李圣章摇了摇头说:“我已经没有那么多的雄心壮志,只要往后余生没什么病痛灾难就行了”。

朝阳愈发明媚,山风依旧清冽,泰山巍然屹立,见证着这场知己相伴、登高观日的佳事,也铭记着两位有志之士,于天地之间,谈论的哲理与神思,天地悠悠,山河不朽,这份于泰山之巅收获的震撼与感悟,或许会伴随他们一生,成为岁月中最珍贵的馈赠,在往后的每一段征程里,给予力量,指引方向。

阳光洒满岱顶,群山尽染,两个身影缓缓下山,脚步沉稳,向着烟火人间走去,带着朝阳的力量,继续走好往后的每一步,事业也好,人生也可,皆如这泰山日出,光明坦荡,稳步向前。

下山走到一半的时候,王翰林再次说道:“圣章,我们必须集中财力人力推进星际引擎项目,尽早展开光年之外的星际探索,一旦等到异族真的打到地球,就什么都太晚了”。

李圣章眼眸之中有一丝深深的无奈:“星际引擎太难了,即便是达到光速我们能探索的面积也不够,适宜人类居住的行星是应该非常稀缺的,我们对星球改造的能力也十分有限,没有海洋的行星对于人类简直就是地狱,太空的确近乎广袤无边,但是我们从什么地方去获得庞大的水资源,人类没有独自创造水资源的能力,我们对宇宙规则的了解太肤浅,能掌控的太少太少”。

有点饿了,吃了点东西,王翰林幽默道:“这个游戏,地球篇已经开始了几十亿年了,总要开启真正的新篇章吧,总是做一些大致相同的事,没有新东西没有新空间,那也太无聊了”。

“人类会开启真正的星际征途,会去往一个个奇特而美丽的星球,而不只是在光影虚构里见识宇宙的伟大,虽然我基本不可能活到那一天……或许璩骜回来会给我们带来新技术”

……

浮世万千,俗尘滚滚,你在寻找什么,什么样的结果才会让你认为无悔此生,什么样的成果会是你认定的极致荣耀,你难道不渴望永恒不朽吗?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可惜人生是如此的短暂,我们能做的事其实十分有限……人生代代无穷已吗,好像有人说过:朋友,一切都很短暂,一切都十分有限!

这必死无疑的人生,这繁华万千的行星,这璀璨无極的太空……一个人能做的确实太少,那位至高天神想构建的,或许十分丰饶而飘逸,格外雄浑而绮丽,玄之又玄,数之不尽。

凡人岂可胜天数……几千年走过,几万年走过,几亿年曲折而艰难的来到今时今日,作为生命的代表,我们这群凡人可以极其自豪的说,我们凭借努力与奋斗战胜了天地的一部分,让人类拥有了更为幸福的生活,未来的路或许依然十分漫长,人类深知自身的渺小与宇宙的浩瀚,人类内心充满好奇,人类从来很难真正满足,人类会破解生命奥秘,人类会超越光速,人类会开启星际时代,人类会创造永恒不朽……在至高天神不可一世、卓然无極的意志下。

有生之年,王翰林想做的事还有一站连一站,关于生死的参悟他也曾涉猎一二,他希望曙光科技可以突破生命限度的禁锢,却也深知这其中的艰辛……一方面融汇中国古人的通达疏旷,一方面他想燃烧到极限,奋战每一分钟。

人於天地亦一物,固与万类同生死

无穷今日明朝事,有限生来死去人

死生自然理,消散何缤纷

我欲照浮生,一笑浮生灭

……

一路走下来,重要的人越来越少,剩下的人越来越重要,在细水不一定流长、逆水艰难行舟的余生,不说永远,愿你我珍惜这仅有一次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