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借你的就是借你的,你是丽娟的朋友,怎么好意思收钱呢。”
夏母把钱推回去。
夏丽娟上前道:“麦禾,我妈人可好了,她说不要钱就是真的不要钱。”
然后压低声音,“她可宝贝缝纫机了,你要再磨叽一会儿,她肯定就不想借了。”
“臭丫头,有你这么说你妈的吗?”
夏母在她头上拍了一下,看向宋麦禾,“不过丑话说好,你得爱护好它,要是坏了,我可让你赔。”
“阿姨放心。”
宋麦禾把钱收起来,反正以后长着,有的是时间偿还这个人情。
夏雪峰正好在家,他借了一个板车,帮忙把缝纫机搬到宋麦禾租住的房子。
夏丽娟第一次过来,看着宽敞的四合院,有些惊讶,“麦禾你住这啊?”
“这是租的房子。”
宋麦禾打开门,方便夏雪峰把缝纫机搬进去,然后让宋柳给两个人倒茶。
“今天真是谢谢你们,晚上我请你俩吃饭。”
夏雪峰含蓄道:“这多不好意思。”
夏丽娟倒是一口答应下来。
四个人到了附近的国营饭店,宋麦禾让他们点菜。
夏丽娟许久没来国营饭店吃过,早就馋了,也没客气,点了两个肉菜,宋麦禾又点了几个。
几人正在等菜,夏丽娟看着门外,突然一个激灵坐正。
“麦禾,那不是你男……邻居吗?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好看的,有点眼熟……”
她思索了一下,惊叫起来,“那不是上次咱们搭车的那个人吗?”
宋麦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顾砚宵和顾砚辰兄弟一起走过来,旁边还跟着两个脸生的人,看穿着都是大院高干子弟。
他们看过去的同时,几个人也看到他们。
“这都能碰上。”
顾砚辰唏嘘一下,很快收回目光,一副不想多看的样子。
旁边两个人看到宋麦禾他们那一桌三个美女,多停留一会儿,其中一个伸手碰了碰顾砚辰。
“中间那个最漂亮的,你认识?也不介绍介绍。”
“宋家新来那个亲生女儿,乡下来的。”
顾砚辰着重咬着后面四个字,让两个原本还对宋麦禾惊艳的人失了大半兴趣。
顾砚宵皱眉,有些不悦地看了顾砚辰一眼。
顾砚辰没察觉,招呼他们往宋麦禾相反的方向去,打算保持距离。
宋麦禾还记得顾砚辰上次的话,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只是冲顾砚宵微微点头,就立即收回视线。
恰好,这个时候服务员上菜,宋麦禾招呼他们吃饭。
夏丽娟还望着远处的几个人,“好俊,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秀色可餐,看着他们,感觉能多吃两碗米饭。”
“出息,你什么时候能像宋同志一样,一个女儿家羞不羞。”
夏雪峰看见妹妹的神情,啧啧摇头,视线落在宋麦禾身上,换上欣赏。
看到那几个外形优越的男人,面不改色,吃饭的时候动作优雅,这样温柔的女人,他从来就没见到过。
被亲哥数落,夏丽娟没好气给他夹了一个排骨,“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几个人吃完饭,就从国营饭店分开,宋麦禾回到家就打开缝纫机,教宋柳使用的方法。
宋柳认真听着每一个步骤,等她上手的时候,脚踏板在她脚下动起来,在布上跑出一长段线。
“这也太快了,比手缝快多了,只是姐姐我觉得我用得不好。”
宋麦禾安慰,“没事,这东西熟能生巧,用习惯就好了,你刚开始使用手脚不协调是应该的,已经比我刚学的时候好多了。”
宋麦禾把自己使用时的技巧教给她,告诉她怎么才能用得顺畅。
“你不用着急做衣服,先简单做个包砸个鞋垫什么的,等顺手了咱们再做衣服。”
宋柳听到姐姐的话认真点头,“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姐姐这么用心教她做衣服,还借来金贵的缝纫机,她必须赶快适应,好能赚钱。
“没事,你慢慢做,咱们不着急。”
宋麦禾陪她在这练,一直到天色不早,才想起来要赶紧回去。
她把兜子收拾起来,给宋柳留下一些钱让她买点需要的东西,才推门出去。
天空只剩下太阳的余晖,外面飘着饭菜的香味,宋麦禾进了巷子,思考穿过这,赶最后一班公交车到家里,大院附近路灯多,即使天黑也没什么事。
正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寂静的巷子里多了一道脚步声。
尽管旁边人家还有小孩子的喊叫声,狗吠声,但是这样的声音不但没消解她的恐惧,反而让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余光看见,在她不远处,跟着一个略微驼背的中年男人。
烟草味混合着汗味传来,宋麦禾心头恐惧蔓延,她想起之前在乡道上被劫持到玉米地,胳膊上淡化的疤都隐隐作痛起来,她吞了吞口水,不自觉加快脚步。
身后那道脚步声好像更近了,紧接着,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想起。
“这位同志……”
后面的人刚开口,宋麦禾拔腿就往巷子外面冲。
心跳在加快,腿肚子还适应不了突然的奔跑有些抽筋,宋麦禾不敢停下来,一口气跑到巷子口,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男人,宋麦禾没有收住力,直接扑到他怀里,被稳稳接住。
“啊!”
她尖叫一声,刚想用力推开,听到头顶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宋麦禾,是我。”
带着磁性的声音穿过她的耳膜,鼻下传来干净的皂角香味,宋麦禾抬头对上顾砚宵关怀的视线。
“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后面有个人跟着我,他还说话,有烟草味,我害怕。”
她说得语无伦次,顾砚宵听明白她的话,知道她是恐惧上次被劫持的事,放下搭在她肩膀的手,往巷子里走。
“哎……别去。”
宋麦禾下意识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害怕的手有些颤抖。
“我害怕。”
顾砚宵察觉到她的恐惧,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没事。”
他往巷子里走了一百多米,前后除了他俩空荡荡的,没看见有可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