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打16!钢铁产量差140倍,全世界都以为华夏必亡!(1 / 1)

太行山。

彻底安静了。

不是那种蓄势待发的安静。

是那种被巨大的绝望碾碎之后的死寂。

十六个国家。

十六个。

李云龙的嘴唇在哆嗦。

他是军人。

他打了一辈子仗。

他知道以少打多有多难。

一打二就很难了。

一打十六?

而且这十六个里面,光花旗国一个就已经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再加上英吉利、法兰西……

“这……”

李云龙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打个屁啊……”

这是他第一次对打仗这件事说出丧气话。

在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打不赢”三个字。

鬼子他敢打。

一个连打一个营他也敢。

但十六个国家——

而且是世界上最强的那十六个——

他第一次觉得“打赢”这两个字遥远得像天上的星星。

……

赵刚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靠在门框上,仰着头看天。

十六个国家。

半个世界。

一个建国刚一年的穷国,对抗半个世界。

赵刚的脑子里只有四个字——

以卵击石。

他把手放在胸口上。

心脏跳得又急又乱。

“老赵……”李云龙的声音传来,沙哑得不像他。

“你说……能赢吗?”

赵刚张了张嘴。

他想说“天幕说了,打完这仗华夏站起来了,所以一定赢了”。

但这句话——

他说不出口。

因为面对这个敌人——

别说赢了。

连平手都是奢望。

能不被灭国,就已经是奇迹。

……

光幕上,比国家数量更让人窒息的东西来了。

数据。

冰冷的、赤裸裸的数据。

【双方国力对比——】

第一组数据。

【钢铁年产量。】

【花旗国:8772万吨。】

【华夏:60万吨。】

数字出来的时候,光幕特意把两个数字并排放在了一起。

8772万吨。

对——

60万吨。

差距是一百四十多倍。

……

赵刚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胸口。

“一百四十多倍……”

他的声音几乎是耳语。

一百四十多倍的钢铁产量。

钢铁是什么?

钢铁就是坦克、大炮、军舰、飞机、子弹。

钢铁就是战争的命根子。

花旗国的钢铁是华夏的一百四十多倍。

这意味着——

人家打出一百四十发炮弹的时候,你只能打出一发。

人家造一百四十辆坦克的时候,你只能造一辆。

甚至一辆都造不出来。

……

第二组数据。

【工业总产值。】

【花旗国:2800亿美元。】

【华夏:仅为花旗国的零头的零头。】

这次光幕连具体数字都懒得列了。

因为差距大到列出来都没有意义。

就像用一粒沙子和一座山比大小。

比什么?

……

第三组数据。

【空军力量。】

【花旗国及联军:各型作战飞机超过一千架。】

【华夏:能参战的——不足百架。且飞行员平均飞行时间不到一百小时。】

光幕在这组数据后面加了一行注释——

【花旗国飞行员平均飞行时间超过一千小时。】

【华夏飞行员刚学会开飞机。】

【字面意义上的刚学会开。】

……

太行山。

李云龙已经不说话了。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刚学会开飞机……

他李云龙连飞机长什么样都是从天幕上第一次看清楚的。

七十年后的华夏飞行员让东瀛追不上。

可这场立国之战的时候——

华夏的飞行员刚学会开飞机。

用这种飞行员去跟花旗国那些飞了上千小时的老鸟打?

这不是打仗。

这是……

李云龙不敢往下想了。

……

第四组数据。

【海军力量。】

【花旗国:航母编队数支,驱逐舰、巡洋舰数百艘。】

【华夏:几乎没有海军。】

【陆军装备。】

【花旗国:全机械化部队,坦克、装甲车、重炮成建制配备。】

【华夏:步兵为主,主要武器为步枪和手榴弹,坦克近乎为零。】

【后勤补给。】

【花旗国:全球最完善的后勤体系,弹药无限供应。】

【华夏:后勤线漫长且脆弱,弹药全靠省着用。】

一组一组的数据砸下来。

像一记一记重锤。

每一组都在说同一件事——

你不行。

你什么都不行。

你每一个维度都被碾压。

你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

你拿什么打?

你凭什么打?

……

光幕最后放了一组总结性的对比——

【用一个形象的比喻来说——】

【这场仗,相当于——】

【一个刚出院的病人,】

【赤手空拳,】

【去挑战一个全副武装的拳击冠军。】

【而这个拳击冠军身后,还站着十五个帮手。】

【每一个帮手,都比这个病人强。】

……

太行山。

看完所有数据之后。

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压抑。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像是怕一出声,就会把那仅存的、微弱的希望吹灭。

战士们的脸上是茫然的。

他们听不懂什么钢铁产量多少万吨。

但他们听懂了那个比喻。

一个病人,赤手空拳,打一个全副武装的冠军。

身后还有十五个帮手。

他们每天都在以少打多。

他们太清楚了。

以少打多是什么滋味。

不够的子弹,不够的粮食,不够的药品。

每一天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可他们面对的只是东洋人。

一个国家。

天幕上的华夏面对的是十六个。

而且是世界上最强的那十六个。

一个年轻战士突然蹲了下去,把头埋在了膝盖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抖。

……

李云龙缓缓站了起来。

他环顾了一圈院子。

看到了每一张脸上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提振士气。

但说不出来。

因为他自己都不信。

他的军事直觉告诉他——

以这种差距。

打赢的概率是零。

不是接近零。

是零。

可天幕说——打完这仗,华夏站起来了。

怎么站的?

靠什么站的?

李云龙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他做了一辈子军人,从来没遇到过一道他完全无解的军事题。

今天遇到了。

……

赵刚走到李云龙身边。

声音很低。

“老李。”

“嗯。”

“你信不信?”

“信什么?”

“信这仗能赢。”

李云龙沉默了很久。

然后——

“我信天幕。”

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

“天幕说华夏站起来了,那就是站起来了。”

“可我想不通。”

“我不知道怎么赢的。”

“所以我等着看。”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光幕。

眼睛里有血丝,有泪痕。

但也有光。

一种不肯灭掉的光。

……

村口。

老农瘫坐在地上,嘴巴张着合不拢。

他虽然不懂那些数字。

但旁边的年轻人给他翻译了。

“大爷,就是人家什么都有,咱们什么都没有。”

“人家十六个国家一块打咱们一个。”

“而且咱们国家刚建立,穷得叮当响。”

老农的眼里,刚才因为外交和撤侨燃起的希望之火——

灭了。

灭得干干净净。

“这……这咋打啊……”

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十六个国家打咱们一个……”

“不是又要死好多人……”

他想到了大儿子。

大儿子死在了淞沪,打东洋人一个国家就死了那么多人。

现在是十六个国家。

得死多少个别人的大儿子啊……

老农的泪水无声地淌了下来。

不是为了屈辱。

是为了那些不知道名字的、即将上战场的孩子们。

……

中年人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的表情。

但警卫员注意到——

首长的手很稳。

从始至终都很稳。

八千多万吨对六十万吨的钢铁。

十六个国家对一个。

这些数据没有让他的手抖。

因为他早就知道——

革命从来不是在实力对等的情况下发生的。

如果实力对等,那就不叫革命了。

叫投票就行了。

上山的时候,几百人对几万人。

长征的时候,两万人对几十万人。

哪一次不是以少打多?

哪一次不是别人说“不可能”?

但他都赢了。

为什么?

中年人弹了弹烟灰。

因为决定战争胜负的,从来不只是钢铁和数字。

是人。

是每一个拿起枪的人,愿不愿意为了这个国家去死。

中年人的眼神穿过烟雾,落在远方的山脊线上。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那些数据的时候,反而平静了下来。

甚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八千多万吨对六十万吨。

十六个国家对一个。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心理支撑——

打不赢的。

一定打不赢。

以这种悬殊的差距,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打不赢。

常凯申觉得天幕之前说的“打完这仗华夏站起来了”一定有别的意思。

也许不是打赢了。

也许只是——打了一仗虽然输了但精神上站起来了?

对,一定是这样。

精神胜利。

虽败犹荣之类的。

常凯申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他不可能接受另一个答案。

因为如果北边那帮泥腿子真的以一敌十六打赢了花旗国——

那他常凯申的几百万军队输给那帮人,就不冤了。

连花旗国都打不赢的对手——

他拿什么赢?

这个逻辑他不敢想。

所以他选择相信——华夏没赢。

一定没赢。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那些数据之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太了解花旗国的实力了。

他为什么要偷袭珍珠港?

就是因为他知道,如果给花旗国时间,东瀛根本打不过。

花旗国的工业能力是碾压性的。

东瀛用全国之力跟花旗国打了四年,最后被两颗原子弹炸得投降。

而华夏——

华夏的国力连东瀛的零头都不到。

用这种国力去跟花旗国正面硬碰?

矮小的男人摇了摇头。

死路一条。

他非常确定。

绝对是死路一条。

……但——

他突然想起了天幕之前放的那些画面。

七十年后的华夏。

军舰在南海巡航。

战机在东瀛头上飞。

外交官当面告诉花旗国“你们没有资格”。

如果这仗输了——

华夏不可能变成那个样子。

不可能。

一场惨败会让一个新生国家一蹶不振几十年。

而七十年后的华夏明明是一个超级强国。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这仗,赢了。

矮小的男人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住了。

然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之前更深的恐惧。

一个连东瀛都不如的穷国——

打赢了十六国联军?

打赢了花旗国?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民族?

矮小的男人第一次从心底深处涌出了一个念头——

也许从一开始——

东瀛就不该踏上那片土地。

……

欧罗巴大陆。

小胡子看着天幕上的数据,沉默了很久。

作为一个发动过世界大战的人——

他太清楚国力对比意味着什么了。

他有欧罗巴大陆最强的陆军。

他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坦克和火炮。

他准备了六年。

结果呢?

当花旗国参战之后——

他被碾了。

花旗国的工业能力就像一台永远不会停转的机器。

你炸掉他一辆坦克,他造十辆出来。

你击落他一架飞机,他造一百架出来。

你打不过这种国家的。

谁都打不过。

除非——

小胡子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来。

除非你用一种他完全没见过的方式去打。

一种不依赖钢铁和工业的方式。

一种超越了常规军事逻辑的方式。

那是什么?

小胡子想不出来。

……

白宫。

轮椅上的男人看着那些数据——

花旗国碾压式的优势——

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因为这些数据都是他的。

他的国家的。

他太清楚了。

花旗国的工业是世界之巅。

花旗国的军队是星球最强。

以这种实力——

输?

怎么可能输?

但他心里有一根刺。

天幕说了——

“打完这一仗,华夏站起来了。”

站起来了。

不是“虽败犹荣”。

不是“虽然输了但精神可嘉”。

是“站起来了”。

是“全世界不敢再小看华夏”。

如果花旗国打赢了——

华夏不可能站起来。

只有一种情况下华夏能站起来。

那就是——

花旗国没赢。

轮椅男人的手指死死地、死死地扣在了扶手上。

指关节惨白。

“这不可能。”

他说。

声音很轻。

但身旁的幕僚分明听到了——

那个声音里,有一丝颤抖。

……

光幕上,所有数据缓缓消散。

最后,只剩下一段话。

铁锈色的字迹,一笔一划地刻在天穹之上——

【这就是1950年的华夏。】

【一穷二白。】

【百废待兴。】

【刚从几十年的战乱中爬出来。】

【没有工业。】

【没有空军。】

【没有海军。】

【连像样的重武器都没有几门。】

【而对面——】

【是花旗国率领的十六国联军。】

【是全世界最强大的钢铁洪流。】

【是飞机遮天蔽日的绝对制空权。】

【是大炮如雨的火力覆盖。】

【所有人都说——】

【华夏必败。】

【华夏必亡。】

【华夏这是在自取灭亡。】

文字停顿了一瞬。

然后——

最后一行字浮现。

颜色变了。

不再是铁锈色。

是赤红色。

鲜血般的赤红。

带着一种灼热的、令人窒息的力量——

【但华夏说——】

【打。】

一个字。

就一个字。

打。

光幕上没有画面。

没有声音。

只有这一个字。

悬在天穹之上。

悬在全世界所有人的头顶。

……

太行山。

李云龙看着那个字。

一个字。

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

嘴唇开始颤抖。

不是害怕。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东西。

那是什么?

是共鸣。

是隔着不知道多少年的光阴,一个军人对另一群军人的共鸣。

他知道那种感觉。

打不过也要打。

明知道打不赢也要打。

因为身后就是家。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只能打。

只有打。

李云龙的鼻子一酸。

他低下头,使劲吸了吸鼻子。

然后抬起头——

死死地盯着光幕。

等着。

等着看那些他不认识的、七十年后的战友们——

是怎么打的这一仗。

……

光幕暗了下来。

这一次暗得特别久。

像是黎明前最深的夜。

所有人都知道——

下一秒亮起来的时候。

就是那场仗。

那场以一敌十六的、不可能的仗。

立国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