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从全家轮穿一件破棉袄,到顿顿白米饭!一碗红烧肉的努力(1 / 1)

光幕上,工业数据的余晖还没完全散去。

但天幕没有继续堆砌钢铁和发电量的数字。

而是转了个弯。

从冰冷的工业数据,转向了更温暖的东西。

或者说——

更扎心的东西。

【工业克苏鲁的数据已经展示完毕。】

【但数据是冰冷的。】

【十亿吨钢铁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太遥远了。】

【普通人不关心钢铁产量。】

【普通人关心的是——】

【今天能不能吃上饭。】

【今天能不能穿暖。】

【今天的孩子能不能活下来。】

……

太行山。

李云龙的表情变了。

从刚才的亢奋变成了沉默。

吃饭。穿暖。孩子活下来。

这三件事——

在1942年的太行山上——

每一件都是奢望。

【衣食住行。】

【从吃不饱到吃不完。】

【先看看——1942年的华夏人是怎么活的。】

……

画面暗了下去。

然后重新亮起。

不是什么宏大的场景。

只是一间屋子。

一间华北农村最普通的土坯房。

昏暗。低矮。墙壁上全是裂缝。

屋子里一家五口。

父亲。母亲。三个孩子。

他们围坐在一张矮桌旁。

桌上——

一碗稀粥。

黄色的。

稀得能看见碗底。

里面飘着几片红薯叶。

没有米。

或者说有米,但肉眼几乎数不到几粒。

五个人就着这一碗粥,你一口我一口。

父亲只喝了两口就把碗推给了孩子。

母亲一口没喝。

她说不饿。

但她的手在发抖。

光幕底部浮现出数据——

【1942年华夏——】

【人均粮食占有量:不到两百公斤/年。】

【其中大部分是粗粮——红薯、高粱、杂豆。】

【作为细粮的白米、白面,普通百姓一年吃不上几顿。】

停顿。

【肉?】

【一个普通农民家庭,一年吃肉的次数——】

【平均不到三次。】

不到三次。

一年。

三次。

有的家庭一年一次都吃不上。

光幕继续——

画面切了。

还是那间土坯房。

但这次展示的不是吃。

是穿。

画面里——

那个母亲在补衣服。

一件打了十几个补丁的棉袄。

补丁叠着补丁。

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布料是什么颜色了。

而这件棉袄不是她自己的。

是一家人共用的。

白天谁出门谁穿。

晚上盖在最小的孩子身上当被子。

光幕底部的文字——

【1942年华夏农村——】

【一件棉袄,全家轮着穿。】

【谁出门谁穿,谁在家谁扛冻。】

【很多家庭只有一两件像样的衣服。】

【其余的都是补丁摞补丁。】

【有些家庭——】

【连补丁都没有。】

【因为布也是要钱买的。】

【买不起。】

画面里——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冬天。

他没有鞋。

光脚踩在冻硬的泥地上。

脚趾头冻得发紫。

但他在笑。

笑着跑。

因为他不知道别人有鞋。

他以为所有人都光脚。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不是那种被震撼到说不出话的安静。

是那种太懂了。

太熟悉了。

不需要天幕告诉他们。

因为他们就是那样过来的。

李云龙没有看画面。

他低着头。

因为那个画面里的孩子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小时候也没有鞋。

也是冬天光着脚跑。

脚趾头冻裂了口子,往外渗血。

用草灰糊上。

过两天就好了。

然后再冻裂。

再糊。

循环往复。

一个冬天下来,脚上全是疤。

他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因为村里所有的孩子都这样。

直到现在——

天幕把这些画面放到全世界的天空上——

他才忽然意识到——

原来这不是正常的。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过的。

原来有的地方的孩子有鞋穿。

有肉吃。

有细粮。

有不止一件的衣服。

李云龙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指甲掐进了掌心。

不是愤怒。

是一种迟来的、酸涩的心疼。

心疼那个光着脚跑的自己。

心疼那个觉得“这很正常”的自己。

……

院子里——

不止李云龙。

很多战士都低下了头。

因为他们都是那样过来的。

一个老兵低声说了一句——

“我十二岁才穿上第一双鞋。”

“是参军以后发的。”

“草鞋。”

“但也比光脚强。”

另一个战士:“我家五个兄弟姐妹。一条棉裤。轮着穿。谁出门谁穿。”

“在家就裹着稻草窝在炕上。”

“出门上厕所都得等穿裤子的人回来把裤子换给你。”

没有人笑。

因为这不是笑话。

这是他们的童年。

……

村口。

老农不需要看天幕。

天幕上演的就是他的日子。

他的棉袄上有十九个补丁。他数过。

他的老婆一年到头穿一件灰布褂子。洗了晾干接着穿。没有第二件。

他的大儿子去当兵之前。家里把唯一一件像样的衣服给了他。

那件衣服是他爹留下来的。

传了三代人。

老农蹲在地上,什么都没说。

因为说什么呢。

这就是日子。

穷人的日子。

……

光幕上,画面还在继续。

天幕展示了更多的细节——

【华夏农村——】

【冬天取暖靠什么?】

【有柴烧的——烧柴。】

【没柴的——烧牛粪。烧干草。】

【什么都没有的挤在一起。靠体温。】

【照明靠煤油灯。有的连煤油都没有。点松明子。】

【住的是土坯房。漏风。漏雨。每年都要修。】

【普通百姓一辈子出不了方圆二十里。】

每一条都是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每一条都不达标。

【这就是1942年华夏普通人的生活。】

【吃不饱。穿不暖。住不好。走不远。】

【一年吃不上三顿肉。】

【一件棉袄全家轮着穿。】

【冬天靠烧牛粪取暖。】

【一辈子走不出方圆二十里。】1

【而这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他们觉得这很正常。】

【因为他们不知道,人还可以活成别的样子。】

【以上是七十年前。】

【现在——看七十年后。】

画面切了。

不是土坯房了。

是一张餐桌。

一张普普通通的、华夏七十年后一个普通家庭的餐桌。

桌上摆着米饭。白花花的。冒着热气。

一盘红烧肉。油亮油亮的。

一盘炒青菜。翠绿翠绿的。

一碗蛋花汤。

一碟咸菜。

一盘水果。苹果。橘子。

普普通通。

没有什么山珍海味。

就是一顿最普通的家常饭。

但画面下方的文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七十年后华夏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日常晚餐。】

【不是年夜饭。不是过节。】

【就是普通的、每天都这样吃的一顿饭。】

每天都这样吃。

每天。

米饭。肉。青菜。汤。水果。

每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