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泥腿子也能当医生?“赤脚医生”震惊太行山(1 / 1)

光幕暗了一会儿。

太行山上的夜已经很深了。

按理说,这个时辰战士们应该都睡了。

但没有人走。

没有人困。

或者说,困也撑着。

因为天幕比睡觉重要一万倍。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怀里抱着枪,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穹。

赵刚靠在另一面墙上,眼镜上结了一层薄霜,但他没有摘下来擦。

院子里的战士们有的蹲着,有的裹着棉袄坐在地上,头一直仰着。

然后,光幕亮了。

这一次的颜色很特别。

白色。

但不是原子弹那种灼热的白。

是一种干净的、柔和的白。

像棉布。

像绷带。

像医院里的白色墙壁。

光幕上,文字缓缓浮现。

【之前盘点了很多“大”的东西。】

【导弹。航母。原子弹。跨海大桥。穿山隧道。】

【这些都是国家的“面子”。】

【让全世界看到的“面子”。】

停顿。

【但有些东西,比面子更重要。】

【比导弹更重要。】

【比航母更重要。】

【比原子弹更重要。】

李云龙皱了皱眉。

比原子弹还重要?

什么东西比原子弹还重要?

光幕给出了答案。

两个字。

白色的。干净的。

【看病。】

……

太行山。

李云龙愣了一下。

看病?

天幕要盘点看病?

他不太理解。

但赵刚的表情变了。

变得很凝重。

他是读书人。他懂。

导弹保的是国。

但看病保的是人。

一个国家如果有一万枚导弹,但老百姓看不起病,生了病只能等死。

那导弹有什么用?

导弹是给国家用的。

看病是给每一个人用的。

一个普通的农民,生了病,能不能看得起大夫。

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发了烧,有没有药吃。

一个边远山区的老人,得了重病,有没有人管。

这些事,比导弹更贴近每一个人的生活。

光幕继续。

【先看看1942年的华夏。】

【一个普通人生了病,会怎么样?】

画面亮了。

一个华北的村庄。

冬天。

一间土坯房里。

一个老人躺在炕上。

脸色蜡黄。

嘴唇发紫。

喘气像拉风箱。

旁边蹲着他的儿子。

满脸焦急。

但除了焦急什么也做不了。

光幕底部的文字。

【最近的大夫在镇上。】

【走路要大半天。】

【大夫来了,也不一定有药。】

【有药,也不一定买得起。】

【买得起,也不一定治得好。】

【因为那个年代的“大夫”,很多只是草药郎中。】

【不是不尽心。】

【是真的没有手段。】

【没有抗生素。没有消毒药。没有手术台。】

【一场普通的肺炎就能要了一条命。】

【一个阑尾炎就是死刑。】

光幕给了一组数据。

冰冷的。

【1942年华夏的人均寿命:约三十五岁。】

三十五岁。

这个数字在天穹上停了很久。

三十五岁。

在七十年后的世界里,三十五岁是一个人刚刚开始事业黄金期的年纪。

但在1942年的华夏,三十五岁已经是“平均寿命”了。

光幕继续。

【每一千个新生儿中,有将近两百个活不过一岁。】

【产妇死亡率高得骇人。】

【全国的医生总数不到五万人。】

【绝大多数集中在大城市。】

【农村几乎没有正规医疗。】

【一个县可能只有一两个受过训练的医生。】

【其余的都是土郎中。】

【治病靠经验。靠草药。靠运气。】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不是被震撼的安静。

是一种“说的就是我们”的安静。

因为他们太懂了。

他们就生活在这个数据里。

三十五岁的人均寿命。

两百分之一的婴儿死亡率。

没有大夫。没有药。没有医院。

生了病就硬扛。

扛过去了是命大。

扛不过去就是命。

李云龙想起了什么。

他的独立团,上个月刚死了一个战士。

不是被鬼子打死的。

是拉肚子拉死的。

拉了三天。

没有药。

卫生员只会用草木灰和盐水。

没用。

第四天就没了。

十九岁。

被一场拉肚子要了命。

如果有抗生素,一片药就能救回来。

但没有。

所以死了。

李云龙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

光幕上,1942年的画面暗去了。

文字颜色变了。

从冰冷的灰白变成了暖橙色。

【新华夏成立后。】

【面对的医疗局面是这样的:】

【全国大部分地区没有医院。没有诊所。没有药房。】

【几亿农民看病,基本靠自己扛。】

【怎么办?】

停顿。

【华夏想了一个办法。】

【一个全世界都没有过的办法。】

画面亮了。

一个年轻人。

农民打扮。

粗布衣服。草鞋。

他的肩上背着一个布包。

布包里面装着听诊器、几瓶药、一本手册、几根银针。

他走在田埂上。

走在山路上。

走在村子和村子之间的泥巴路上。

他不是正规的医生。

他昨天还在种地。

他只接受了几个月的基础医疗培训。

但他是这个村子唯一的“医生”。

光幕标注了三个字。

暖橙色的。

带着一种朴素的、踏实的光。

【赤脚医生。】

……

太行山。

赵刚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赤脚医生。”

他微微皱了皱眉。

“赤脚?穿着草鞋?”

“是农民出身的医生?”

光幕给了解释。

【赤脚医生不是正规医学院培养的。】

【他们是从农村中选拔出来的年轻人。】

【经过几个月的基础培训。】

【学会了最基本的医疗技能。】

【量体温。打针。包扎。接生。处理常见病。】

【然后回到自己的村子。】

【白天种地,有人生病了就去看。】

【脚上穿的是草鞋,走的是田埂。】

【所以叫“赤脚医生”。】

画面里,那个赤脚医生走进了一户人家。

一个妇女躺在炕上。

他打开布包。

掏出听诊器。

听了听。

然后从瓶子里倒出几片药。

交给妇女的丈夫。

交代了用法。

然后背上布包。

出门。

走向下一家。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加了一段话。

【赤脚医生的医术不高。】

【很多时候他们只能处理最简单的病。】

【复杂的病他们也没办法。】

【但他们解决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有人管了。】

【以前,生了病没人管。】

【现在,至少有个人来看看。】

【量个体温。听听心跳。给几片药。】

【很多时候这就够了。】

【因为农村最常见的病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是感冒。是拉肚子。是伤口感染。是难产。】

【这些病不需要专家教授。】

【需要的是有人在。及时在。】

【赤脚医生就是那个“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