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李云龙看傻了!顶尖工程师在美国只能住臭水沟?(1 / 1)

光幕暗了一会儿。

李云龙抱着枪蹲在墙根。

他以为天幕会像之前那样继续讲花旗国的枪支。

继续讲花旗国的药价。

继续讲那些让他气得跳脚的东西。

但是没有。

光幕重新亮起来的时候。

上面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画面。

一个安静得让人发冷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城市的下水道。

深深的。

漆黑的。

水从上面的管道里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下水道的一个角落里。

放着一床破旧的被褥。

被褥旁边。

是几本摊开的书。

还有一个沾着泥的笔记本。

笔记本上写满了代码。

画面停在这里。

天幕没有说话。

只是让所有人看着这个下水道的角落。

看着那床破被褥。

看着那些沾着泥的书。

看着那本写满代码的笔记本。

院子里所有人都有点懵。

“这是啥?”

李云龙凑过来看。

“下水道?”

“下水道里有被子?”

“有书?”

“有人住下水道?”

赵刚皱起眉头。

他的直觉告诉他——

这绝对不是一个愉快的画面。

之前天幕讲故事都会先抛出一个震撼的引子。

这次的引子是一个下水道里的被褥。

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敢想。

天幕终于开始说话了。

【这不是电影里的画面。】

【是真实的画面。】

【有人住在这里。】

【不是流浪汉。】

【是一个工程师。】

【一个花旗国某巨头科技公司的工程师。】

“啥?”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

“工程师?”

“他在花旗国最大的那些公司干活?”

“他住下水道?”

赵刚也一样不敢相信。

“工程师?”

“在那种大公司干活?”

“那种公司不是号称工资全世界最高吗?”

“他住下水道干啥?”

光幕继续。

【他以前不住这里。】

【他以前住在离这个城市不远的一栋小别墅里。】

【有草坪。】

【有车库。】

【有两辆车。】

【有妻子。】

【有两个孩子。】

【他过的是那种让全世界都羡慕的花旗国中产生活。】

画面切了。

画面里出现了那个工程师以前的家。

白色的房子。

绿色的草坪。

红色的郁金香。

两辆亮闪闪的汽车停在车库里。

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饭。

父亲。母亲。两个孩子。

他们在笑。

画面里传来孩子的笑声。

传来一家人聊天的声音。

温馨。

幸福。

就是那种每个人都向往的家庭生活。

光幕继续。

【两年前的他就是这样过日子的。】

【但是——】

【两年前的某一天。】

【他被公司裁员了。】

李云龙的眉头跳了一下。

“裁员?”

“就是没工作了?”

“嗯。”赵刚点了点头。“花旗国公司常有的事。”

“公司效益不好就裁员。”

“或者公司要调整结构就裁员。”

“或者老板觉得你年纪大了就裁员。”

“各种各样的理由。”

“被裁了就没工作了。”

“那他再找一份不就行了?”

“他是工程师。”

“按说不愁找活啊。”

光幕接住了李云龙的话。

【他没有立刻找到新工作。】

【因为他年纪大了。】

【四十五岁。】

【花旗国的科技公司喜欢招年轻人。】

【不喜欢招四十五岁的。】

【他的简历投出去。】

【面试了几十家公司。】

【没有一家给他Offer。】

“这不对吧?”李云龙急了。“四十五岁正能干呢!”

“按说一个干了二十年的工程师经验丰富啊!”

“怎么没人要?”

赵刚想了想。

“花旗国那种公司有个潜规则。”

“他们觉得四十五岁的人跟不上技术潮流了。”

“就算你技术再好也不要。”

“宁可招三个年轻的。”

“年轻的便宜。”

“年轻的听话。”

“年轻的好忽悠。”

“一个四十五岁的工程师对他们来说——”

“就是个包袱。”

“就算你之前给公司赚了一亿美元。”

“你四十五岁了也得走人。”

“这就是资本的逻辑。”

“资本只看你今天能不能赚钱。”

“不看你之前赚过多少。”

李云龙听得直摇头。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不就是用完了就扔吗?”

“你年轻的时候他们用你。”

“你老了他们不要你。”

“二十年的工作就跟屁一样给抹了。”

“这叫什么公司?”

“这叫什么社会?”

光幕没有回应他的愤怒。

光幕只是继续往下讲。

【找不到工作。】

【但账单不会停。】

【房贷每个月要付。】

【车贷每个月要付。】

【孩子的学费每个月要付。】

【医疗保险每个月要付。】

【水电气网每个月要付。】

【信用卡每个月要还。】

【所有的账单加起来——】

【是一笔他找不到工作就付不起的钱。】

【他用积蓄付了三个月。】

【积蓄没了。】

【他用信用卡付了三个月。】

【信用卡爆了。】

【他卖了一辆车。】

【又撑了两个月。】

【车卖完了。】

【他跟妻子商量。】

【妻子跟他离婚了。】

【带走了孩子。】

【去跟一个有工作的新男人了。】

“嗯?”

李云龙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老婆跑了?!”

“为啥?!”

“老公丢了工作老婆跑了?!”

“嗯。”赵刚的脸色也变了。“花旗国社会就是这样。”

“很多婚姻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上的。”

“经济没了。”

“婚姻就没了。”

“花旗国的离婚率极高。”

“一半以上的婚姻都会离婚。”

“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就是男方或者女方失去了工作。”

“失去经济能力。”

“另一方就走了。”

“去找一个更好的。”

“李云龙——”

“这种事情在花旗国每天都在发生。”

李云龙愣在那里。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婆。

他老婆跟他打鬼子这些年。

他没给过老婆好日子。

吃不饱。

穿不暖。

担惊受怕。

但他老婆从来没想过要走。

他老婆给他做草鞋。

给他洗棉袄。

给他煮苞米糊糊。

偶尔还给他塞一个偷偷藏起来的鸡蛋。

他要是丢了工作——

不对。

他没工作。

他就是扛枪的。

他要是受伤了不能打仗了。

他老婆会离开他吗?

他用屁股想都知道不会。

他老婆会守着他。

陪着他到死。

这就是华夏的夫妻。

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

不管你富不富。

不管你有没有工作。

媳妇就是媳妇。

老公就是老公。

这是一辈子的事。

但花旗国——

花旗国的夫妻——

没钱了就散了?

没工作了就走了?

李云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还叫夫妻?”

“这他妈的就是合伙做生意的吧?”

“生意做不下去了就散伙?”

“这种婚姻有什么意思?”

赵刚叹了口气。

“花旗国人管这个叫‘契约婚姻’。”

“把婚姻当成一种合同。”

“合同条件满足就结。”

“不满足就离。”

“感情是其次的。”

“钱是第一位的。”

“跟咱们华夏人的‘结发夫妻’完全不是一码事。”

李云龙沉默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那个工程师被抛弃了。”

“嗯。”

“他肯定疯了。”

“应该是。”

……

光幕继续。

【他没疯。】

【他只是——】

【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他卖掉了房子。】

【还完了房贷之后。】

【手里剩下一点点钱。】

【他用这点钱租了一个小公寓。】

【继续找工作。】

【小公寓也付不起了之后。】

【他住进了汽车旅馆。】

【一周一结账的那种。】

【最便宜的那种。】

【汽车旅馆也住不起了之后。】

【他开始睡在廉价车里。】

【廉价车的油也加不起了。】

【他开始走路。】

【走累了就在公园的长椅上睡觉。】

【公园驱赶流浪汉。】

【他被赶了出来。】

【他找了一个桥洞。】

【桥洞也被驱赶。】

【他找了一个废弃工厂。】

【废弃工厂被封了。】

【最后——】

【他发现下水道里是最安全的。】

【没有人赶他。】

【不冷。】

【不下雨。】

【他就搬进了下水道。】

【带着他唯一剩下的被褥。】

【带着他的几本技术书。】

【带着他写满代码的笔记本。】

【他白天出去找工作。】

【晚上回下水道睡觉。】

【他相信自己能重新站起来。】

【他只要找到一份工作就能翻身。】

【他只要能还上一部分信用卡就能恢复信用。】

【他只要把信用恢复就能重新租房。】

【他只要重新租房就能重新面试。】

【他只要——】

停顿。

【但是——】

【花旗国的系统不允许他翻身。】

停顿。

李云龙听得心脏都揪起来了。

“为啥?”

“为啥不让他翻身?”

光幕慢慢地给了答案。

【在花旗国。】

【你想找工作。】

【公司会查你的信用报告。】

【他的信用报告上有几十项违约记录。】

【没有公司愿意雇佣他。】

【你想租房。】

【房东会查你的信用报告。】

【他租不到房。】

【你想办手机卡。】

【电信公司会查你的信用报告。】

【他办不到。】

【你想去银行办张新卡。】

【银行会查你的信用报告。】

【他办不到。】

【什么都办不到。】

【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一辈子的本事没了用武之地。】

【他二十年的工作经验没用。】

【他的博士学位没用。】

【他的技术能力没用。】

【他写的代码没用。】

【他——】

【他成了一个被整个社会拒绝的人。】

【就因为他的信用报告不干净。】

【就因为他的评分跌到了最底下。】

李云龙听到这里。

他的手在发抖。

“就因为——”

“就因为他信用报告难看?”

“就因为他之前欠过钱?”

“他就啥都干不了了?”

“他就这辈子完了?”

“他才四十多岁啊!”

“他还能活几十年啊!”

“他就这么——”

“这么等死?”

赵刚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光幕。

他的眼里有一种之前没见过的绝望。

他是读书人。

他读过很多书。

他知道什么叫“制度性杀人”。

花旗国对那个工程师做的事——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制度性杀人。

没有一个具体的人在杀他。

没有一把刀。

没有一颗子弹。

没有一个有名有姓的凶手。

但整个系统合谋在杀他。

每一个查他信用报告的人。

每一个拒绝他工作的HR。

每一个拒绝他租房的房东。

每一个对他说“抱歉”的银行职员。

都在杀他。

他们加起来就是一把刀。

一把每天慢慢切他的刀。

切到最后。

这个人就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