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哪有什么东亚病夫,不过是穷出来的病!(1 / 1)

村口。

老农听完了体育的内容。

年轻人跟他解释了什么是奥运会、什么是金牌、什么是世界纪录。

老农听了半天。

想了想。

“就是比赛?”

“对。全世界最厉害的运动员比赛。”

“以前咱们去了,一块奖牌没拿到?”

“对。被人笑话了。叫咱们‘东亚病夫’。”

“现在呢?”

“现在咱们是第一。金牌最多。”

老农沉默了一会儿。

“那人家还叫咱们‘东亚病夫’不?”

“不叫了。不敢叫了。”

老农嘟囔了一句。

“以前打仗打不过人家,人家叫你病夫。”

“现在比赛也比过了人家,他还叫你啥?”

“他叫不出口了。”

“因为他自己输了。”

老农想了想,又说了一句。

“我大儿在淞沪的时候。”

“身上有伤。还发着烧。”

“班长说他是‘药罐子’。”

“但他照样扛着枪往前冲。”

“谁是病夫?”

“发着烧还往前冲的是病夫?”

“那坐在家里嘲笑别人的是什么?”

年轻人没有接话。

因为这话不需要接。

老农已经把道理说完了。

老农沉默了一会儿。

又嘟囔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

“以前被人叫病夫。”

“不是因为咱们真的病。”

“是因为咱们穷。”

“穷了就瘦。瘦了就弱。弱了人家就说你是病夫。”

“以后不穷了。”

“吃得饱了。穿得暖了。有力气了。”

“力气大了去比赛,金牌都是你的。”

“所以说到底。”

“病夫不是病出来的。”

“是穷出来的。”

“穷是根子。”

“根子好了。什么都好了。”

年轻人听了这番话。

心想老农虽然不识字。

但说出来的道理比很多读书人都透彻。

穷是根子。

这四个字简单到极致。

但准确到极致。

华夏之所以被叫病夫。

不是因为华夏人基因不好。

不是因为华夏人天生就弱。

是因为穷。

穷了就吃不饱。吃不饱就瘦。

瘦了就没力气。没力气就比不过人家。

比不过人家就被叫病夫。

但七十年后不穷了。

吃饱了。营养跟上了。

力气有了。训练有了。科学有了。

金牌就来了。

世界纪录就来了。

“东亚病夫”就没了。

根子变了,一切都变了。

某大山。

中年人听完了体育板块。

没有太多表态。

但他说了一句。

“身体好了。”

警卫员点头。

“是啊。能拿金牌,说明人的身体素质上去了。”

中年人微微点了点头。

他想的比这更深一层。

体育成绩只是表面。

背后是什么?

是营养跟上了。

是医疗跟上了。

是训练体系建起来了。

是国家有余力投入到竞技体育里了。

1942年的华夏,连饭都吃不饱。

哪有精力去搞体育?

哪有资源去培养运动员?

七十年后能拿金牌榜第一。

说明最基本的问题都解决了。

吃饱了。穿暖了。有学校了。有医院了。

在这些基础之上,才有余力去争金牌。

金牌不是目的。

金牌是结果。

是一个国家全面好起来之后,自然而然的结果。

山城。

常凯申看到“东亚病夫”的画面时。

他的脸色很不好。

因为他也被这顶帽子扣过。

整个华夏都被扣过。

他是华夏的领导者。

被人叫病夫,他脸上也挂不住。

但看到七十年后华夏的金牌榜第一时。

他没有高兴。

因为那不是他的华夏。

那是另一面旗帜下的华夏。

五星红旗下的华夏。

不是他的青天白日旗。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

心想校长今天真是一句精神胜利法的话都不说了。

全程闭眼。

像个木头人。

也不知道是认命了还是心死了。

但侍从室主任自己在心里偷偷想了一下。

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要让他去练体育。

万一以后的华夏真变成那样了呢?

万一真能拿金牌呢?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东亚病夫”被提起时。

表情变得很微妙。

因为这个词虽然是西方人造出来的。

但东瀛人也用过。

大东瀛帝国曾经也用这个词嘲笑过华夏。

甚至在侵华的时候把这当成理所当然的认知。

华夏人是病夫。弱者。低等民族。

所以征服他们是天经地义的。

但七十年后的华夏在奥运金牌榜上排名第一。

东瀛呢?

矮小男人心里清楚。

大东瀛帝国不可能排在华夏前面。

当年嘲笑人家是病夫。

现在人家金牌比你多。

在你嘲笑的领域里碾压了你。

这种感觉比军事碾压还让人难受。

军事碾压好歹可以说“我们不擅长打仗”。

但体育是拼身体素质的。

你说华夏人是“病夫”。

病夫的运动员比你的运动员强?

那谁才是病夫?

矮小男人闭上了眼睛。

不想算了。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体育板块。

他关注的不是金牌本身。

而是背后的东西。

“体育成绩是国力的影子。”

他对幕僚说。

“一个国家想在奥运会上拿第一。”

“它需要什么?”

“需要营养跟上。需要医疗跟上。需要教育跟上。”

“需要从小选拔。需要科学训练。”

“需要国家有余力投入竞技体育。”

“1942年的华夏连饭都吃不饱,哪有精力搞体育?”

“七十年后金牌榜第一。”

“说明最基本的问题全解决了。”

“吃饱了。穿暖了。有学校。有医院。”

“在这些基础之上才有金牌。”

“而一个国家如果能在体育领域建起系统性的人才培养体系。”

“它在军事、科技、工业领域也一定有类似的体系。”

“体育金牌只是冰山一角。”

“冰山下面是整个国家的人才机制。”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你怎么封锁一个民族刻在骨头里的不服输?”

“封锁不了。”

光幕上,体育板块接近尾声。

最后展示了一组画面。

不是比赛的画面。

是赛后的画面。

各种颁奖仪式。

五星红旗一次又一次地在世界各地的赛场上升起。

在花旗国的体育场里升起。

在英吉利的体育场里升起。

在东瀛的体育场里升起。

在全世界每一个举办过大型赛事的国家里升起。

每一次升旗。

华夏运动员都站在最高处。

仰着头。

看着国旗升到最高。

有人在笑。

有人在哭。

有人又笑又哭。

光幕在这组画面后面加了最后一段文字。

【1932年。一个人。一面旗。零奖牌。】

【七十年后。几百人。同一面旗。金牌榜第一。】

【“东亚病夫”?】

【这顶帽子。】

【早就被华夏人扔进了太平洋里。】

【不是用嘴扔的。】

【是用金牌砸进去的。】

“用金牌砸进去的”这句话在天穹上停了很久。

然后光幕缓缓暗去。

太行山。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内容里。

从几千块钱的“玩具”无人机搅动全球战场。

到花旗国士兵偷偷买华夏的产品。

到“东亚病夫”的帽子被金牌砸进了太平洋。

每一段都让人心里翻涌。

翻涌的东西太多了。

骄傲。畅快。感动。震撼。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一口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出来了。

很长很长的一口气。

从1842年开始憋的。

憋了一百年。

终于吐出来了。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

怀里抱着枪。

看着暗下来的天穹。

星星出来了。

很亮。

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赵刚。”

“嗯。”

“你说以前那些扛着鸭蛋回来的运动员。”

“他们心里是什么滋味?”

赵刚想了想。

“大概跟咱们一样。”

“打了败仗回来的滋味。”

“不是不想赢。”

“是赢不了。”

“你饭都吃不饱。训练条件差到没法看。”

“人家从小就有教练有场地有营养。”

“你从小就饿肚子。”

“输了不丢人。”

“能去就不丢人。”

“丢人的不是输。”

“丢人的是让人家有资格叫你‘东亚病夫’。”

李云龙点了点头。

“但七十年后。”

“不丢人了。”

“不但不丢人。”

“还扬眉吐气了。”

“金牌榜第一。”

“世界纪录。”

“在花旗国人面前破花旗国人的纪录。”

“痛快。”

他看着天穹。

“无人机。金牌。跳水。举重。游泳。”

“全是华夏的。”

“造的东西全世界抢着买。”

“比的赛全世界比不过。”

“这才是华夏。”

“不是病夫。”

“从来都不是。”

“以前不是。只是暂时弱了。”

“现在更不是。”

“以后永远不是。”

他拍了拍怀里的枪。

“老伙计。你听见了吗。”

“东亚病夫。”

“这顶帽子被咱们的后人扔进太平洋了。”

“用金牌砸的。”

“痛快不痛快?”

枪没有回答。

但太行山的夜风似乎轻了一些。

温柔了一些。

像是在替什么人点头。

院子里的战士们陆陆续续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或蹲下。

等着天幕再次亮起。

但天幕没有立刻亮。

这一次暗得比较久。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今天这一段看的真解气。”

“几千块钱的玩具让全世界军队抢着买。花旗国都得偷偷买。”

“还有金牌。金牌榜第一。从一个人扛着鸭蛋回来到第一。”

“最爽的是在花旗国人面前破花旗国人的纪录。那个沉默的观众席。”

“你不鼓掌没关系,我不需要你的掌声。这话说得好。”

一个年轻战士插了一句嘴。

“我觉得最厉害的是那个乒乓球。”

“在华夏国内打不出来的选手,出了国就是世界冠军。”

“这说明什么?”

“说明华夏的人太多太强了。”

“强到自己人跟自己人打都打不完。”

“出去跟外人打,那就是玩儿的。”

旁边的班长踢了他一脚。

“你小子知道乒乓球是什么吗?”

“不知道。但听着就厉害。”

“少废话。看天幕。”

李云龙听着战士们的议论,嘴角带着笑。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枪。

想了想今天看到的所有东西。

从造船业碾压到找回被拐的孩子。

从几千块钱的无人机搅动全球战场到金牌榜第一。

每一个板块都是一座山。

一座从“不行”到“行”的山。

而这些山的底下。

站着的是他们这代人。

他们这代人打的仗。流的血。拼的命。

铺出了一条路。

路的尽头。

是七十年后的那个华夏。

那个造船全球第一的华夏。

那个几亿摄像头帮你找孩子的华夏。

那个玩具让花旗国偷偷买的华夏。

那个金牌榜第一的华夏。

那个再也不是“东亚病夫”的华夏。

李云龙深吸了一口气。

把枪抱紧了。

“值。”

他又说了一遍。

声音很轻。

但很坚定。

“真他妈值。”

远处。

太行山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着。

像一条巨大的脊梁。

弯了很多年。

但从来没有断过。

以后也不会断。

因为这条脊梁上。

站着一代又一代不认命的华夏人。

从1842年被人用铁甲舰轰开大门的那一天起。

他们就一直在拼。

一直在打。

一直在搬山。

搬了一百年。

搬走了“有海无防”的山。

搬走了“东亚病夫”的山。

搬走了“丢了孩子找不回来”的山。

搬走了“造不出一千吨船”的山。

搬走了所有“不行”的山。

然后在山的废墟上。

建了一个新的国家。

一个让全世界都叫它“克苏鲁”的国家。

一个让对手偷偷买它的玩具的国家。

一个让全世界排着队求它造船的国家。

一个让被拐了二十六年的孩子都能被找回来的国家。

一个把“东亚病夫”的帽子用金牌砸进太平洋的国家。

这个国家的名字叫华夏。

太行山上。

夜风轻拂。

所有人都在等着天幕再次亮起。

等着下一个板块。

等着七十年后的华夏再告诉他们一些让他们又哭又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