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从伸手不见五指到点亮大半个地球!华夏化身璀璨金龙(1 / 1)

“火柴叫洋火。煤油叫洋油。”

赵刚轻声说了一句。

“连照亮自己屋子的东西都是进口的。”

“火柴不会造。得从外国买。所以叫洋火。”

“煤油不会炼。得从外国运。所以叫洋油。”

“一个连自己的夜晚都照不亮的国家。”

“怎么能不被人欺负?”

光幕继续。

画面里出现了另一种夜晚。

同一时期。

但不是华夏的乡村。

是上海的租界区。

灯火通明。

霓虹闪烁。

舞厅。酒吧。咖啡馆。

洋人在里面跳舞喝酒。

门口站着穿西装的门童。

门口挂着牌子。

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租界区的灯亮得刺眼。

而租界区外面的华夏人。

在黑暗中。

光幕没有加任何文字评论。

因为画面本身就是最好的评论。

同一座城。

一边灯红酒绿。

一边漆黑一片。

亮的是别人的。

黑的是自己的。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极了。

那种安静是咬着牙的安静。

李云龙没有拍桌子。

没有骂人。

就是沉默。

一种比愤怒更深的沉默。

因为他知道这是事实。

他改变不了。

至少现在改变不了。

光幕上,1942年的画面暗去了。

停了一瞬。

然后文字浮现。

【七十年后呢?】

【七十年后的华夏。】

【夜晚还是黑的吗?】

画面亮了。

不是从某个地方亮起。

是从太空亮起的。

一张从太空拍摄的照片。

地球的夜晚。

华夏大陆在照片的中央。

东部沿海。

亮的。

不是一两盏灯的那种亮。

是铺天盖地的亮。

密密麻麻的光点连成了片。

形成了一条蜿蜒的、明亮的光带。

从南到北。

从广州到上海到北京。

一条金色的龙。

趴在大地上。

发着光。

光幕把这张夜景卫星图放到了最大。

铺满了整个天穹。

然后在旁边放了一张1942年的对比图。

同样的角度。

同样的大陆轮廓。

左边是1942年。

一片漆黑。

什么都没有。

像一块死去的土地。

右边是七十年后。

一条光龙。

活的。

闪烁的。

壮观得让人窒息。

两张图并排挂在天穹上。

什么话都不用说。

对比本身就是全部的答案。

太行山。

所有人都仰着头。

看着那两张图。

左边的黑。

右边的亮。

没有人说话。

半天。

“好看。”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

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真好看。”

“像一条龙。”

“趴在大地上的龙。”

“发光的龙。”

李云龙仰着头看着那张夜景图。

第一次。

他没有从军事的角度去想。

没有想后勤。没有想弹药。没有想打仗。

他就是在看。

看那条光龙。

很亮。

很美。

他想起了他的家乡。

一个小村子。

夜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小时候晚上出门撒尿都得摸着墙走。

因为看不见路。

七十年后。

那个村子也亮了吗?

一定亮了。

天幕说了。覆盖每一个村庄。

快递能送到的地方,电也能到。

他的家乡也亮了。

李云龙的眼眶有点热。

光幕继续给数据。

【七十年后的华夏。】

【全国通电率:百分之一百。】

百分之一百。

不是百分之九十九。

是百分之一百。

每一个角落。

每一户人家。

都有电。

光幕继续。

【发电量:世界第一。】

【超过花旗国。】

【不是超过一点点。】

【是接近花旗国的两倍。】

两倍。

花旗国的工业产能1942年等于全世界的总和。

七十年后华夏的发电量是花旗国的近两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华夏的工业规模已经远远超过了花旗国。

因为电就是工业的血液。

有多少电就能支撑多大的工业。

两倍的电意味着两倍的工业产能。

赵刚把这层意思想明白之后。

微微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天幕还在继续。

光幕展示了华夏的电网体系。

一张全国电网图。

纵横交错的电力线路。

从西到东。从南到北。

像血管一样遍布全国。

光幕标注了一个技术名词。

【特高压输电。】

【华夏独有的技术。全世界没有第二个国家掌握。】

【这个技术能做什么?】

【把电从几千公里外的地方送过来。】

【从西部的沙漠、高原、大河。】

【送到东部的城市、工厂、家庭。】

【跨越几千公里。】

【损耗极低。】

李云龙没太听懂。

赵刚给他翻译了一下。

“就是西边有太阳有水有风。能发电。但人少。”

“东边人多工厂多。需要电。但能源不够。”

“这个技术就是把西边的电通过几千公里的电线送到东边去。”

“跟修了一条几千公里的河渠把水从西边引到东边灌溉一样。”

“只不过引的不是水。是电。”

李云龙懂了。

“就是南水北调嘛。”

“差不多。只不过是‘西电东送’。”

“行。不管叫啥。反正就是把电弄过来了。”

“弄过来了工厂就能开了。灯就能亮了。饭就能做了。”

“电是好东西。”

光幕暗了一瞬。

然后画面分成了两半。

左边和右边。

老套路了。

每次天幕左右分屏都是在做对比。

每次对比都让人血压升高或者心潮澎湃。

这次也不例外。

左边标注:华夏。

右边标注:某大国。

右边的画面先亮了。

一座城市。

冬天。

大雪。

气温极低。

零下十几度。

然后,停电了。

整座城市突然陷入了黑暗。

供暖系统停了。

没有暖气。

室内温度在几个小时内降到了零度以下。

水管冻裂了。

哗哗往外喷水。

变成了冰。

整栋楼变成了冰窟。

画面里,一个家庭。

一家人裹着所有能找到的衣服和毯子。

缩在一个房间里。

呼出的气是白色的。

孩子在哭。

大人的嘴唇发紫。

没有暖气。没有电。没有热水。

窗外是零下十几度的暴风雪。

光幕标注。

【某大国能源大州。一场罕见的寒冬。】

【整个州的电网崩溃了。】

【不是一天。不是两天。】

【持续了好几天。】

【数百万人失去了供暖和供电。】

画面继续。

更可怕的内容出来了。

【电网崩溃后。】

【因为电网是私人公司运营的。】

【电力公司开始涨价。】

光幕给了一个数字。

【正常电价:每度电几分钱。】

【停电期间:每度电飙升到几十块钱。】

【涨了几百倍。】

几百倍。

在人们最需要电的时候。

在零下十几度的暴风雪中。

在人们即将被冻死的时候。

电力公司涨价了。

涨了几百倍。

光幕展示了一户人家的电费账单。

正常情况下一个月的电费大概几百块钱。

那个月的电费账单上写的数字:上万。

一个月的电费要上万块钱。

因为你在最冷的时候用了电。

所以你要付几百倍的价格。

合理吗?

光幕没有说合理不合理。

光幕只是放了画面和数字。

然后放了另一个画面。

一位老人。

独自住在一间小房子里。

停电了。

没有暖气。

交不起飙升后的电费。

房间里的温度降到了零度以下。

老人缩在角落里。

裹着毯子。

没有撑过去。

冻死了。

一个人。

在家里。

在一个全世界最富有的国家之一。

因为交不起电费。

冻死了。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很久。

然后加了一行字。

【在这场停电中。】

【超过两百人死亡。】

【大部分是老人和穷人。】

【因为他们付不起飙升几百倍的电费。】

【而那个州的政客说了一句话。】

光幕引用了那句话。

【“政府没有义务在这种危机中拯救你们。适者生存。”】

这句话挂在天穹上。

安静了几秒。

然后光幕做了一个对比。

画面切到了左边。

华夏。

一个大山深处的村庄。

不是城市。

不是郊区。

是大山最深处。

最偏远的地方。

路都不通的地方。

这个村庄只剩下几户人家。

年轻人都出去了。

留下的都是老人。

有的只剩下一个人。

一个独居的老人。

住在山沟沟最里面。

画面里,一群穿着统一工作服的人。

背着工具。

扛着电线杆子。

爬山。

翻过一座山头。

再翻一座。

路太陡了。

车开不进来。

所有设备全靠人扛。

几十斤重的铁塔零件。

几百斤重的变压器。

一步一步背上山。

在悬崖边上架设电线。

在山沟里竖起铁塔。

施工了好几个月。

终于把电线拉到了那个独居老人的家门口。

灯亮了。

一盏电灯。

在那个住了一辈子没见过电灯的老人的房间里亮了。

老人站在灯下。

仰着头。

看着那盏灯。

像看一颗星星。

光幕标注。

【为了给这位独居老人通电。】

【华夏的电力部门投入了超过一百万元。】

【翻越了几座大山。】

【架设了几公里的电缆。】

【这根电线未来几十年收取的电费加在一起。】

【也收不回这一百万的成本。】

【永远收不回来。】

停顿。

【但华夏还是做了。】

【为什么?】

【因为那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也是华夏人。】

【他也配用上电。】

【不管他住在哪里。】

【不管成本有多高。】

【不管能不能收回投资。】

【他配。】

光幕在这里做了一个直接的对比。

右边的画面和左边的画面并排挂在天穹上。

右边:一个老人在最富有的国家之一因为交不起电费冻死在家里。

左边:一个国家花一百万翻越大山给一个独居老人拉了一根电线。

两个画面。

两种选择。

两种逻辑。

光幕在底部加了两行字。

简洁的。干净的。

像一把刀一样锋利的。

【一个算的是利润。】

【一个算的是人命。】

【利润可以放弃一个老人。】

【人命不可以。】

停顿。

光幕又加了一段。

【有人会说:华夏花一百万给一个老人拉电线,不划算。】

【那我换个角度问。】

【那个冻死在家里的老人,值多少钱?】

【他的命值多少钱?】

【如果你觉得他的命不值一根电线的成本。】

【那你也别说自己是文明国家。】

这段话挂在天穹上。

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