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

常凯申听到“几个月从暗礁造出一座带跑道的岛”的时候。

他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他的海军连造一条像样的军舰都费劲。

七十年后的华夏。

连岛都能造了。

从海里。

直接长出来一座岛。

这种工业能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他能想象造一艘船。

能想象造一门炮。

但从海底挖泥喷出一座岛？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改天换地的概念。

常凯申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

心里嘟囔了一句。

校长要是有天鲲号。

大概会在台岛附近再造几个岛出来。

然后在上面盖别墅。

东瀛，皇宫。

矮小男人看到天鲲号造岛的画面时。

心里的计算器又开始转了。

华夏在南海造了岛。

带飞机跑道。带导弹。

这意味着华夏的空军和导弹部队的作战半径向南延伸了几千公里。

以前华夏的战机从大陆起飞到南海最远端。

可能航程不够。得空中加油。

现在不用了。

南海上有岛了。

岛上有跑道。

飞机直接从岛上起飞。

航程短了一大半。

作战效率翻了几倍。

更关键的是。

华夏在南海造了岛。

那它能不能在东海也造？

能不能在华夏和东瀛之间的海域也造一座岛出来？

带跑道的那种？

理论上当然能。

天鲲号不挑地方。

有海就能造。

矮小男人觉得背后一阵一阵发凉。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天鲲号的时候。

表情变得非常凝重。

“这不是一艘船。”

“这是一种能力。”

“一种修改地球地貌的能力。”

“华夏用这种能力在南海造了岛。”

“下一步呢？”

“它可以在任何有争议的海域造岛。”

“任何。”

“你在某个海域有争议？”

“华夏开着天鲲号过来。几个月后那里多了一座岛。”

“岛上有跑道。有导弹。有雷达。”

“从此以后那片海域就是华夏的了。”

“你怎么办？”

“你去挖走那座岛？”

“你挖不走。”

“你轰平它？”

“几天就修好了。沙石是取之不尽的。”

“你能做的只有抗议。”

“抗议完了岛还在那。”

“这才是真正的不可逆。”

“导弹可以被拦截。军舰可以被击沉。”

“但岛不会消失。”

“它就在那里。永远在那里。”

光幕暗了一阵。

然后再次亮了。

这一次亮起的画面完全不同。

不是大海了。

是天空。

不是地球的天空。

是太空。

漆黑的。

无边无际的。

星光闪烁。

然后在画面的中央。

出现了一个天体。

银白色的。

布满了坑洼。

是月亮。

光幕把月亮的画面放到了最大。

铺满了整个天穹。

月球的表面。

灰色的。

荒凉的。

没有空气。没有水。没有生命。

只有无尽的环形山和灰色的尘土。

光幕标注。

【月球。】

【距离地球三十八万公里。】

【人类最近的邻居。】

【也是人类最古老的梦想。】

太行山。

李云龙仰着头看着天穹上的月亮。

“月亮？天幕要盘点月亮？”

赵刚也抬头看着。

“嫦娥奔月。”

“华夏人做了几千年的梦。”

“看来七十年后真做到了。”

光幕先做了老套路。

先抑。

但这次的先抑不是讲1942年。

是讲更近的事。

【华夏的航天之路。】

【走得很不容易。】

【之前天幕盘点过空间站。】

【华夏被拒之门外。自己建了一个。】

【但在登月这件事上。】

【华夏遇到了一个更离谱的阻碍。】

画面切了。

一份文件。

几页纸。

上面写满了英文。

光幕标注了这份文件的名字。

用了一个代号。

【“禁令”。】

【花旗国国会通过的一项法律。】

【内容：禁止花旗国任何政府机构、任何受花旗国资助的机构，与华夏进行任何形式的航天合作。】

【任何形式。】

【不是限制某些领域。】

【是全面禁止。】

【你不能跟华夏交流技术。】

【你不能跟华夏分享数据。】

【你不能邀请华夏的科学家参加你的会议。】

【你不能让华夏的人参观你的实验室。】

【你不能跟华夏合作发射。合作研究。合作开发。】

【什么都不能。】

【连一粒太空灰尘都不能给华夏看。】

李云龙听到“连一粒灰尘都不给看”的时候。

脸色变了。

“这也太绝了吧。”

“完全封锁？”

“一点都不给看？”

赵刚的表情也很严肃。

“这不是技术封锁了。”

“这是法律层面的彻底隔绝。”

“花旗国不是觉得华夏不配。”

“是怕华夏学了之后追上来。”

“所以从法律上焊死了大门。”

“连一条缝都不留。”

光幕继续。

【花旗国为什么要出台这个禁令？】

【因为华夏的航天发展速度太快了。】

【快到让花旗国害怕。】

【花旗国的算盘是这样的。】

【航天是最顶尖的科技领域。】

【需要的技术、人才、资金、经验，缺一不可。】

【华夏在这些方面跟花旗国差距巨大。】

【如果完全封锁。不给华夏任何学习的机会。】

【华夏可能需要几十年才能追上来。】

【甚至永远追不上来。】

【因为航天不是你闷头干就能干出来的。】

【你需要跟国际同行交流。需要看别人的数据。需要参加国际会议。需要在别人的基础上往前走。】

【花旗国把这些全掐断了。】

【意思很明确：你自己从零开始摸索去吧。】

【摸索个几十年可能还在原地踏步。】

【到时候花旗国已经在月球上建基地了。你还在发射火箭试验阶段。】

【这就是花旗国的如意算盘。】

停顿。

【算盘打得很精。】

【精到每一颗珠子都拨对了位置。】

【唯一没算到的是华夏人的脾气。】

【华夏人有一种脾气。】

【你越说我不行。我越要行给你看。】

【你越封锁我。我越拼命干。】

【你把门焊死了。我把墙拆了。】

【你不让我走你的路。我自己修一条。】

【这种脾气有个名字。】

【叫不服。】

【华夏人从骨子里就不服。】

【从原子弹的时候就不服。用算盘都要算出来。】

【从空间站的时候就不服。你不带我玩我自己建一个。】

【到月球的时候还是不服。你不给我看灰尘。我自己上去挖。】

【挖回来的还比你的好。】

画面切了。

一枚火箭。

矗立在发射台上。

巨大的。

白色的。

上面印着两个字。

华夏。

倒计时。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发射。

火焰从底部喷涌而出。

火箭缓缓升空。

越来越快。

冲破云层。

飞向太空。

飞向月球。

光幕标注。

【华夏的探月工程。】

【代号：嫦娥。】

【没有任何外国的帮助。】

【完全自主研发。自主制造。自主发射。自主控制。】

画面快速闪过了嫦娥工程的几个里程碑。

第一次绕月。

第一次月球软着陆。

然后。

光幕在一个画面上停住了。

停了很久。

画面里。

一个探测器。

降落在了月球的表面。

但不是月球正面。

是月球的背面。

光幕标注。

【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在月球背面着陆。】

【第一次。】

【不是花旗国做到的。】

【不是北方大国做到的。】

【不是欧洲做到的。】

【是华夏做到的。】

【那个被花旗国用法律禁止参与航天合作的华夏。】

【做到了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了。

“第一次！”

“人类历史上第一次！”

“在月球背面着陆！”

“花旗国没做到的事华夏做到了！”

“你不是封锁我吗！”

“你不是一粒灰尘都不给我看吗！”

“我自己上去了！”

“而且我做到了你没做到的事！”

“我上了月球背面！”

“你呢？你上过吗？”

“你没有！”

“我先到的！”

李云龙笑得直拍墙。

“痛快！太痛快了！”

“你不让我玩！我自己造了一副牌！”

“然后打赢了！”

“打赢了还是第一名！”

“你在旁边干瞪眼！”

赵刚也笑了。

但笑完之后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月球背面着陆的意义不只是‘第一次’。”

“月球背面跟正面不一样。”

“正面一直朝着地球。你在正面可以直接跟地球通信。”

“但背面永远背对地球。”

“在背面着陆意味着你没法直接跟地球联系。”

“怎么办？”

“华夏在月球轨道上先放了一颗中继卫星。”

“相当于在月球背面和地球之间架了一座桥。”

“信号从月球背面传到中继卫星，再从中继卫星传回地球。”

“这个难度比正面着陆大得多。”

“你不但要着陆。还要提前布好通信网络。”

“这是一个系统工程。不是单纯的登月。”

光幕继续。

展示了更精彩的后续。

【华夏不但登上了月球背面。】

【还做了一件事。】

【带回了月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