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四万万人的信念打不完!(1 / 1)

李云龙啃了一大口窝窝头。

“建城市的人也得吃饱。”

“吃不饱没力气搬砖。”

“搬不了砖就建不了城。”

“所以粮食是根本。”

“啥都离不开粮食。”

“先让人吃饱。”

“吃饱了才能干活。”

“干了活才能建城市。”

“建了城市才能住人。”

“住了人才能发展产业。”

“发展了产业才能赚钱。”

“赚了钱才能造导弹。”

“全是一环扣一环。”

“第一环是什么?”

“是让人吃饱。”

“吃饱是第一步。”

他把窝窝头举起来看了看。

“就从这口窝窝头开始。”

赵刚看着李云龙举着窝窝头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

“你能从窝窝头想到导弹。也是一种本事。”

“这叫战略思维。”

“这叫饿出来的思维。”

两个人笑了。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跟远处隐约传来的炮声混在了一起。

炮声是鬼子的。

笑声是华夏人的。

炮声带着死亡。

笑声带着希望。

死亡和希望在1942年的太行山上共存。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样子。

残酷的。

但也有光的。

光从天幕上来。

从七十年后来。

从那些鬼城变活城的画面里来。

从那些戴着手铐走下舷梯的贪官身上来。

从那些被追回的上百亿赃款里来。

从那些被预测了二十年但一次都没崩溃的事实里来。

光。

足够亮。

亮到能照完整条路。

从1942年照到七十年后。

从窝窝头照到导弹。

从鬼城照到活城。

从贪官照到天网。

从空荡荡的街道照到车水马龙。

光一直在。

只要还有人在走。

光就不会灭。

太行山。

天黑了。

星星出来了。

院子里的人陆续进了屋。

李云龙最后一个进去。

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天穹。

光幕暗着。

但星星亮着。

“明天见。”

他对着天穹嘟囔了一句。

不知道是对天幕说的。

还是对七十年后说的。

然后转身进了屋。

关了门。

太行山的夜安静下来了。

风小了。

虫声也没有了。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枪响。

那是哨兵在警戒。

在黑暗中守着。

守着这个夜。

守着1942年的每一个人。

守着通往七十年后的路。

路还在。

路上有光。

光来自未来。

来自那些看起来空荡荡其实装满了远见的城市。

来自那张密密麻麻覆盖全球的天网。

来自每一个说干就干的华夏人。

来自每一步走在路上的脚印。

够了。

有这些光。

1942年的黑夜再长也不怕。

因为天总会亮。

路总会通。

城总会活。

人总会到。

该来的都会来。

七十年。

不远。

第二天一早。

天幕没有亮。

但大家的脑子里还在转昨天的内容。

行军路上。

一个战士跟旁边的人聊起了鬼城的事。

“你说华夏提前建好城市等人来住。这种事谁想得到?”

“不是谁想得到。是谁敢干。”

“花旗国想得到但不敢干。因为没人住政客就得挨骂。挨了骂下次就选不上了。”

“华夏敢干。因为规划好了就执行。不用管谁骂。”

旁边另一个战士插了一句。

“这跟团长打仗一样。团长说伏击鬼子的运输队。布置好了就等着。有时候等两天鬼子才来。”

“你要是中途撤了。觉得鬼子不来了。那就白布了。”

“团长从来不撤。说等就等。等到鬼子来为止。”

“这就是远见。”

“你说等两天是远见。华夏等十年是什么?”

“那是大远见。”

几个人笑了。

行军途中难得的轻松。

李云龙走在前面听到了这段对话。

没有插嘴。

但心里琢磨了一阵。

他确实是这么打仗的。

布好了就等。

不管等多久。

一天两天三天。

只要判断没错。

鬼子一定会来。

来了就收网。

这种耐心是他打了几年仗磨出来的。

华夏建城市也是这种耐心。

布好了就等。

十年二十年。

只要规划没错。

人一定会来。

来了就是活城。

两种等待。

一种等的是鬼子。

一种等的是居民。

但耐心是一样的。

到了中午。

队伍在一个山坳里休息。

赵刚蹲在石头上。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在上面写东西。

李云龙凑过去看了一眼。

“写什么呢?”

“记笔记。把天幕说的东西记下来。”

“你还记笔记?”

“当然。天幕说的东西太多了。不记下来会忘。”

“你都记了什么?”

赵刚翻了翻。

“鬼城的事。我记了几个关键数据。”

“哪些?”

“华夏高铁四万公里。花旗国同时期不到一百公里。”

“华夏年年被预测崩溃。二十多年没准过一次。”

“那个新区十二年前没人住。现在一百五十万人。”

“华北那个千年大计的新区。地下管廊。海绵城市。”

“追逃的事。从一百多个国家追回了几千人。追回上百亿赃款。”

“这些数据得记下来。”

李云龙看了看赵刚密密麻麻的小本子。

“你这本子以后可值钱了。”

“值什么钱。就是几个数字。”

“不是值钱。是有用。”

李云龙想了想。

“你记的这些东西。要是让更多人看到就好了。”

“什么意思?”

“光咱们看天幕不够。”

“天幕是给所有人看的。但咱们能看到的就这个院子加村口这些人。”

“全华夏有多少人?”

“四万万多。”

“四万万人里有多少人能看到天幕?”

“天幕说了。全世界都能看到。”

“那就好。”

李云龙啃了一口干粮。

“四万万人都看到了。”

“四万万人都知道七十年后华夏是什么样。”

“四万万人都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

“那这仗不用我打都能赢。”

赵刚笑了。

“想多了。打仗还是得你打。”

“我知道。我就是那么一说。”

但他又认真了起来。

“不过有一点是真的。”

“天幕给所有人看了未来。”

“看了未来的人跟没看的人不一样。”

“看了的人知道为什么而活。”

“知道为什么而活的人不会放弃。”

“四万万不会放弃的人。”

“谁能打得过?”

赵刚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是:没有谁能打得过。

四万万知道方向的人。

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力量。

比导弹强。

比航母强。

比原子弹强。

因为导弹打得完。

四万万人的信念打不完。

队伍继续出发了。

往前走。

太行山的路越走越深。

越走越窄。

但越走越清楚。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路的尽头是什么了。

是活城不是鬼城。

是天网不是法外。

是远见不是短视。

是华夏。

七十年后的华夏。

亮堂堂的。

干干净净的。

踏踏实实的。

一步一步走过去就到了。

远处传来了炮声。

是鬼子在什么地方搞扫荡。

李云龙的耳朵动了一下。

判断了方向和距离。

然后抬起手。

做了个手势。

队伍停了。

所有人进入了战斗状态。

枪上膛。

刺刀亮了。

手榴弹解了盖。

日常。

1942年的日常。

打鬼子的日常。

但今天的日常跟以前不一样了。

每一个端着枪的人都知道。

这杆枪对准的不只是鬼子。

对准的是通往七十年后的路上的障碍。

鬼子就是障碍。

搬掉障碍路才通。

路通了才能建城市。

建了城市才能住人。

住了人才能发展。

发展了才能追逃。

追了逃才能干净。

干净了才是好日子。

一环扣一环。

第一环就在手里。

枪。

扣下扳机。

鬼子倒了。

路通了一步。

就这么简单。

“打!”

李云龙一声令下。

枪声响了。

密集的。

有节奏的。

太行山的山谷里回荡着枪声。

和喊杀声。

1942年。

太行山。

干就完了。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鬼子的巡逻队被打散了。

不是全歼。

跑了几个。

但缴获了不少东西。

一挺歪把子机枪。

三支三八大盖。

几百发子弹。

还有一些罐头和军用口粮。

李云龙捡起那挺歪把子。

掂了掂。

“不错。加上这个咱们多了一个火力点。”

赵刚走过来。

看了一眼战场。

“伤亡呢?”

“两个轻伤。没有阵亡。”

“好。”

战场收拾完了。

继续行军。

走在路上的时候。

赵刚忽然开口了。

“老李。”

“嗯。”

“你有没有想过。天幕给咱们看了那么多东西。鬼城。追逃。高铁。手撕钢。棉花。”

“都是七十年后的事。”

“但咱们现在能做什么?”

“咱们现在只能打鬼子。”

“对。只能打鬼子。”

“天幕告诉了咱们终点。但路得一步一步走。”

“打鬼子是第一步。”

“打完了鬼子还有内战。”

“内战打完了才能建设。”

“建设完了才有高铁和新城市。”

“不能跳步。”

李云龙点了点头。

“知道终点在哪就行。”

“至于怎么走过去。”

“一步一步来。”

“今天打鬼子。”

“明天可能还打鬼子。”

“后天可能打别的。”

“大后天可能就开始建设了。”

“什么时候干什么事。”

“急不得。”

赵刚微微笑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急不得’的?”

“天幕撑的。看了鬼城的故事学的。”

“华夏建了城市等了十年才住满。十年不急。”

“老子打个鬼子等两天的伏击还急什么。”

赵刚摇了摇头笑了。

“天幕教会了你耐心。”

“它教会了我的东西比你的政治课多得多。”

“你又来了。”

“事实。”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

身后是几百号人的队伍。

队伍绵延在太行山的山路上。

像一条灰色的河。

缓慢但不停地流动。

流向远方。

流向七十年后。

这条河里的每一滴水都知道自己要流向哪里。

知道了方向就不怕慢。

因为慢是暂时的。

方向是永远的。

队伍经过了一个小村庄。

村口有几个老人和孩子在看他们。

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期盼。

一个老婆婆端了一碗水出来。

递给走在队尾的一个年轻战士。

“喝口水再走。”

“谢谢大娘。”

年轻战士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你们打到哪里去?”

“往南。扫荡鬼子的据点。”

“注意安全。”

“放心。”

年轻战士把碗还了回去。

跟上了队伍。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老婆婆还站在村口。

手里端着那个空碗。

看着队伍远去。

年轻战士心里想了一件事。

天幕说七十年后华夏的新城市里有学校有医院有超市。

这个村子呢?

这个只有几间土坯房的小村子。

七十年后会变成什么样?

会不会也变成一个有超市有医院的地方?

他不知道。

但他希望会。

他希望那个端了一碗水给他的老婆婆的后人。

能住在一个不塌桥不淹水不铅超标的地方。

能走在八车道的大路上。

能坐上硬币立不倒的高铁。

这就是他今天扣扳机的理由。

不只是为了消灭鬼子。

是为了那碗水。

为了端水的人。

为了端水的人的后人。

为了后人能住在一个好地方。

队伍越走越远。

村庄消失在了身后的山弯里。

但那碗水的温度还在手心里。

暖的。

够走很远。

够走到七十年后。

太行山的路在脚下延伸。

无穷无尽。

像时间一样。

看不到头。

但不怕。

因为头虽然看不到。

但方向看得清。

方向是前面。

一直往前。

往七十年后走。

往活城走。

往天网走。

往好日子走。

一步。

又一步。

又一步。

脚步声在山谷里回荡。

每一声都是一块砖。

砌在通往七十年后的路基上。

砌得越多路越宽。

路越宽人越多。

人越多城市就从鬼城变成了活城。

所有的一切。

都从这一步开始。

从1942年太行山上的一步开始。

从一个战士接过一碗水开始。

从一声枪响开始。

从一口窝窝头开始。

小得不能再小的开始。

但走到最后。

大得不能再大的结果。

这就是华夏。

从小到大。

从弱到强。

从空到满。

从鬼城到活城。

从零到七十年。

一步一步。

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