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表白被拒割腕自杀?(1 / 1)

女鬼惨叫了一声,头发疯狂缩回去,整只鬼像被什么东西往后拖,青白色的脸上布满愤怒和不甘,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忌惮。

“你等着,你等着!我一定要吃了你,一定要把你撕碎!”

谢熠有了底气,丝毫不惧,高举手腕,血像不要钱似得甩出去,女鬼被逼退到门口,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却仍旧青面獠牙的很是骇人。

“我等你,”谢熠笑得癫狂,“但你记住了,我的血克你。你来一次我放一次血,看谁先撑不住。”

女鬼的尖叫声越来越远,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鬼带声音一起消失在走廊尽头。

黑发退走了,雾也散了,走廊里恢复了昏暗的应急灯光,满地都是被血灼烧过的痕迹。

谢熠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手腕还在流血,疼得他龇牙咧嘴。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按住伤口,手抖得厉害,按了好几次才按住,眼前一阵阵发黑。

贫血就这点不好,放多点血,头就开始发晕,意识模糊了。

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傅听澜手里攥着幡旗,身上衣服破了几处,嘴角还挂着干了的血迹。他看到地上狼狈的谢熠,还有满墙满地的黑色焦痕,目光落到他手腕上被纸巾按着的伤口,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快步走过来,蹲下,拉开谢熠的手看了看伤口。

刀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

“你干的?”

谢熠看清楚是傅听澜,点了点头。

傅听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谢熠的伤口上。符纸碰到血的瞬间亮了一下,血止住了,伤口却没有痊愈,看起来还是很触目惊心。

“你怎么知道你的血有用?”

“你说的。”谢熠疼得吸气,勉强打起精神看向他,“你说过我的血很有用,还拿我的血画过符。”

傅听澜眸底闪过一丝赞赏,说了句还不算太笨,接着就低头给他包扎了。

谢熠放松地靠在墙上,看着傅听澜给他包扎伤口的样子,忽然笑了,胸口震荡了一下,像是把一直以来憋屈的气给抒发出来了。

“我把她吓跑了。”他语气带了点骄傲,像在等人夸他。

傅听澜抬眸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但眼底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嗯。”

“我一个人,把她吓跑了。”

傅听澜把纱布缠好,打了个结,“下次别干这种事了。”

“为什么?”

“失血过多会死。”

谢熠低头看着手腕上缠着的黄符,忽然觉得有点后怕。他刚才拿刀划下去的时候,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脑子一热就干了。

要是女鬼不怕他的血,要是血不够用,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奇怪的是,他现在想起来的竟然不是后怕,而是女鬼被他的血逼退时脸上那个表情。

又愤怒又不甘,忌惮又害怕的。

爽,真爽!

谢熠咧嘴笑了一下,扯到伤口又疼得龇了牙。

傅听澜站起来,弯腰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走吧。”

“去哪?”

“去医院打破伤风。”傅听澜看了他的手腕一眼,“你那把刀好久没消毒了吧?上次还用来砍水鬼,你也是真不怕死。”

谢熠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紧攥着的那把折叠刀,刀片上还沾着血,他合上塞回兜里。

“应该……没什么事吧?”

傅听澜没理他,转身想走时,却见谢熠似乎失血过头,头晕目眩地差点摔倒,啧了一声过去把人搀扶着。

脸上表情很臭,但动作却很是诚实,堪称口嫌体正直的代表。

“刚那个跳楼女鬼呢?”谢熠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把刚才红嫁衣女鬼的事情跟傅听澜说了一遍,还提了一下小林,“还有小林,他是不是被附身了?刚才那东西用他的声音跟我说话?”

“跳楼女鬼超度了。”傅听澜架着他往楼下走,“我扭头找你的时候,被头发缠住,切都切不完。那东西用头发织了个网,把我困在原地。”

但实际上情况比傅听澜说的还要危急。

他当时刚超度完那女鬼,转头却被一阵喜乐桎梏住手脚,头发扑来缠住他,他掐诀念咒用幡旗切断那些头发,却发现头发像是无限繁殖一样,根本切不尽杀不绝。

像有什么东西阻碍他去幻境里找谢熠。

谢熠侧头看了他一眼,傅听澜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跟平时一样淡,但谢熠却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往下抿了抿,像是不想承认自己也有搞不定的事。

“小林在楼梯口,晕着。”傅听澜补了一句,“身上的东西已经走了。”

两人走到楼梯口,果然看到小林仰躺在地上,脸朝天,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呼吸很弱但还算均匀。

傅听澜让谢熠靠墙站着,他则弯腰在小林额头上贴了张符,符纸亮了一下就灭了。

接着,他回来要搀扶他往外走,谢熠没忍住问了句。

“你就把他放这?”

“死不了,等会儿叫人抬他。”

谢熠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人还真够冷血无情的。

如果不是自己有用的话,恐怕跟小林的待遇也差不多了。

……

傅听澜开车把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大白天了,早上十点左右。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挂号处拍着长队,门口蹲着抽烟的家属,护士们忙碌着。

傅听澜停好车,转头看了一眼副驾。

谢熠歪在座椅上,脑袋靠着车窗,眼睛闭着,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手腕上缠着的符纸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暗红色,黏在皮肤上。

呼吸很轻很浅,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在车上的时候他晕过去了,傅听澜叫了他两声,他嗯了一下,然后就没声儿了。

傅听澜眉心皱了一下。

随后下车,绕到副驾,拉开门,弯腰把人从座椅上捞起来。一只手拖着后背,一只手兜着腿弯,公主抱着出来。

谢熠头靠在他肩膀上,手腕垂下来,傅听澜转身往急诊走。

门口有人认出了他,一个蹲在台阶上抽烟的年轻男人先抬的头,烟叼在嘴里忘了吸,眼睛瞪得溜圆。旁边啃包子的女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包子差点没拿住。

“那是……傅听澜?”

“卧槽,真是傅听澜!”

“他怀里抱的是谁?看着是个男的,是不是哪个演员?”

一时间,不少人举着手机拍照的拍照,拍视频的拍视频,有人还跟在傅听澜身后跑,有人甚至还拍视频扯着嗓子说话,激动得不行。

“家人们快看啊!我在医院门口拍到傅听澜抱着谢熠去医院了!”

“他手腕上包的是什么?看着像纸?怎么还有血?”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那是不是符纸?”

“割腕了?表白被拒?”

“破案了家人们,谢熠表白傅听澜被拒割腕自杀,傅听澜良心发现送他去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