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远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昨天晚上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法国财政部长布吕诺·勒梅尔下周会来日内瓦参加一个非公开的晚宴,出席者只有十个人。"
"鲁宾帮你拿到了一张请柬?"
"不是请柬。"
李思远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是鲁宾发来的一条短消息,只有一行英文。
"Youaretheeleventh."
洛清漪看着那行字,雨水从伞的边缘滴下来,在她的鞋尖前面溅出一朵微小的水花。
"他让你成为第十一个人。"
"对。"
"一个中国企业家出现在法国财政部长的私人晚宴上,这个信号本身就比任何谈判都有效。"
李思远收起手机。
"因为这意味着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身后站着华尔街。"
"勒梅尔是政客,政客最擅长读信号。"
"当他看到鲁宾的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不是中国在单方面挑战美元。"
"这是一个跨越中美的联合体在重塑全球结算体系。"
"法国人最讨厌的就是被排除在重大变革之外,他们宁愿在新体系里占一个小位置,也不愿意站在旧体系的废墟上看别人分蛋糕。"
洛清漪把伞从他手里拿回来,自己撑着。
"你什么时候和鲁宾商量好的?"
"不是商量好的。"
李思远的目光落在湖面上,雨丝在水面上织出一层细密的涟漪。
"是他主动给我的。"
"为什么?"
"因为他的投资已经到位了,他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
"船往哪开,他不能不关心。"
洛清漪在一棵路边的法国梧桐下停住脚步,雨水顺着树干流下来,在树根附近积成了一小片黑色的水洼。
"李思远。"
"嗯。"
"你有没有想过,鲁宾给你这张请柬,不只是在帮你。"
"嗯。"
"他也在帮自己。"
"我知道。"
李思远转过身面对她。
"如果SDR的权重真的调上去了,人民币资产会在全球范围内被大规模增持。"
"鲁宾持有远方科技百分之五的股份,远方科技的夸父链是这次权重调整的技术基础。"
"权重调上去的那一天,远方科技的估值至少翻一倍。"
"他的投资回报率,保守估计百分之一百。"
洛清漪把伞倾斜了一点,让更多的雨水流到她自己这一侧。
"所以你们两个人是在互相利用。"
"是在互相成就。"
"有区别吗?"
"有。"
李思远伸手扶住她倾斜的伞,把它调回到两个人中间。
"利用是单向的,用完就扔。"
"成就是双向的,越用越值钱。"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握伞的手指,指尖的温度在雨天里显得比平时暖了几度。
"就像我和你。"
洛清漪的睫毛动了一下。
"你把我和鲁宾放在同一个类比里,是想挨打吗?"
李思远笑了一声,很短,几乎听不到。
"走吧,雨大了。"
他们并肩走向停车场,伞在两个人头顶画出一个小小的圆,雨水从圆的边缘落下来,在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一串不规则的湿痕。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声。
穆长春的消息。
"李总,太平洋方向又截获了一条日内瓦的加密通信。"
"这次的信号源不是珍珠港,是华盛顿特区。"
"发送时间是日内瓦当地时间上午八点,也就是华盛顿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发加密通信给IMF,说明有人连夜在工作。"
李思远站在车门边,雨水打在他的肩膀上,西装的面料变深了一个色号。
"他们也在争那第三票。"
洛清漪给洛长庚打电话的时候,李思远走到阳台上去了。
日内瓦深夜的空气里带着湖水的湿气和远处雪山的冷意,他把双手撑在栏杆上,听着身后房间里洛清漪用粤语和她父亲交谈。
声音透过半掩的玻璃门传出来,大部分被风吹散了,只剩下几个断断续续的词组。
坎波斯·内托。
圣保罗。
1998年。
十分钟后,洛清漪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出来。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
"说通了?"
"说通了。"
洛清漪靠在栏杆上,和他并肩站着。
"我爸说,1998年巴西金融危机的时候,他通过香港的一个渠道帮坎波斯家族的一笔资产做了跨境转移。"
"数目不大,但在当时的环境下,这笔钱如果没有转出来,会被巴西政府冻结。"
"坎波斯家族一直记着这个人情。"
"坎波斯·内托是那个家族的人?"
"侄子。"
洛清漪把头发拢到耳后,湖面的风把几缕发丝吹了回来。
"我爸说他可以写一封私人信件给坎波斯·内托,但他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见你。"
李思远转过头。
"他不是刚在香港见过我?"
"他说那次是签约,不算。"
洛清漪的手指在栏杆的铁艺花纹上慢慢划过。
"他说他要和你单独谈一次,不带任何人,就你们两个。"
"谈什么?"
"他没说。"
洛清漪的目光落在湖面上,湖水在月光下泛着一种介于银色和墨色之间的光泽。
"但我猜,他想知道你到底要把这条路走到哪里。"
李思远的手指在栏杆上敲了一下。
"好,回上海之后我去找他。"
"不用回上海。"
洛清漪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洛长庚发来的一条消息。
"他后天到日内瓦。"
李思远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停在栏杆上没有动。
"你爸为什么来日内瓦?"
"他说他有自己的事。"
洛清漪把手机收起来,身体转向他。
"李思远,我爸这个人,你越了解他就越会发现,他每一步棋都比你以为的早三步。"
"你让他帮你联系坎波斯·内托,他同意了,但他飞来日内瓦不只是为了这件事。"
"那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
洛清漪的声音降了半度。
"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什么?"
"我爸帮你,是因为他相信这条路。"
"但他帮你的方式,永远是他自己的方式。"
陈笑正准备跟过去看看,就听耳边,一阵阵轰鸣的雷神猛的响起,陈笑连忙抬头,一脸喜悦。
如果按照那头异兽的天劫来推算,下面的第三轮,就应该是最后一轮了,只是看着天上这劫云的架势,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吴凡听言,这些人还真是聪明,一级道门的盟主,这完全就是代表与十大仙门作对的头头。这可见他们内心之中,还是不敢与仙门正面而战,还要拉出个顶缸的来。
他进来前想到了很多结果,他知道房间里有人,他以为是伏天真人,或者还有可能是天琴仙子,就算是大‘胸’仙子楚柔笑盈盈的坐在房间里的‘床’沿处他也不会意外。
这些东西确实有部分是其他人送的,不过手表还有包包自然是周白跟袁湶去挑的,赚钱了花钱去讨好未来岳父岳母那是天经地义,他又不是苦行僧,没必要对自己这么苛刻。
“我要和白羽在一起。”眼看着大蓝洞就在眼前,夏耀荣开始耍赖皮了。
那车夫哎呦一声怪叫,赶紧一个低身躲过,虽然逃了一命下来,可头皮却被削掉一块,登时血流如注。
这种人类改造,在地球上,当时很多国家和组织看来,是不人道的,违背伦理的。
她提着木篮子走到了陆琳琅的身后,将篮子放在了旁边的石桌上,款款的坐在陆琳琅的身边石凳上,也没有说话,只是歪着脑袋看着陆琳琅发呆的那面石壁。
三天过后,他们身上所有的气息却内敛,表面上看去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们自己知道,爆发出来的力量会比之前墙上十倍二十倍。
易嘉帧被赶出了厨房,童然用手拍了拍自己七上八下的心口。然后就不可避免的看到了手指上缠绕的创可贴,脸上露出一抹略带甜蜜的笑意。
夜幕下的操场,只有星星点点的人在跑道上跑步,而他们躺在操场正中间,昏暗的灯光照不到那里去,别人根本看不到他们在干什么。
他拿起来抚摸了摸仔细的看了又看道:“就让你陪着这间茅屋吧。”他把拐仗放回原地走了出去。
纵然客栈里还有一些活着的人,但是秦岚却不会认为那些人是无辜的路人,因为他们既然敢在这里截杀自己,就一定会准备万全,里面已经没有人了,或者有人也是他们召集的一些手下而已,比如那个姓赵的。
辰曜眸光微寒,却是毫不含糊地架起君无夜用轻功翻上院墙,在重阳宫众人反应过来去追之前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林淑柔手上的动作越來越重,童然却不想在林淑柔面前示弱。依旧恶狠狠地盯着林淑柔。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顾宇打断了,“上次是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呢?”随手挠着后脑勺,一副真的不知道的样子。
闻言,刘枫无力的叹息一声,看来今日是完蛋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秦岚随手将软骨虫一样的苏浪丢在地上,一直染血的手还抓着他的脊椎骨,阴涔涔的向着中了她一匕首的李念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