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散发出妖冶红光，提示着...失败。

全场一片静默，秦有木作为发小，此刻竟没分配到台词。

梁哲却没这么幸运，只能强忍恐惧上前扶起袁妙思，“凤姐？凤姐？你...你没事吧？”

此刻，袁妙思表情极度扭曲恐惧，身体僵硬好似死去已久的尸体。

她也确实已经死了，只是死状没有觅尘景象内那般恐怖。

“下一个。”

秦有木面无表情，看向李华。

“哎，只剩我了啊。”

李华有点苦恼，他对自己觅尘过关的方法，其实还是没有太大突破。

只是铜板数量已经不多，他觉得自己反正在里面不是死亡而失败，不如抓紧时间反复试验什么方法能过关。

“失败是成功的妈妈，我又来了。”

李华饮下井水，不过他没如其他人般埋头倒地，而是被余诗语扶着靠坐在古井旁。

余诗语抱着李华的同时，视线也在紧盯着井底内的景象。

很奇怪，她对李华的觅尘景象，总觉得看着有点......难受？

“我在难受什么？”

“这景象内的女孩...是哭婆，他在意李华，甚至不惜杀人，可是那又怎样？”

跟秦有木一样，余诗语也已认出景象内的少女小小，正是曾经在巷内出手杀人的年轻版哭婆。

“李华是李华，他又不真是北魏末年的贩酒豪绅，这只是......”

余诗语一愣，此刻才终于察觉到端倪。

觅尘，觅尘，觅的就是当年的前尘遗事。

定居此地千年的哭婆，难道还会认错人吗？

李逆，李华，还有古井底的青年，又为什么都长的这么像？

“小小姑娘，你这菜......”

失败！

“小小，我愿与你共舞......”

失败！

“李小小，你名儿还是我起的，你能不能给点提示？”

失败！

“草！”

李华怒了，上来又是十几次失败，重点是还是找不出半点过关线索。

“有木，你最聪明了，有没有想到什么关键？”

“这...没有。”

秦有木摇了摇头，她不是顾忌哭婆威胁，而是真的没有能破局的办法。

秦有木只能大致猜到，李华需要做出与景象李姓青年会做的行为。

然而千年已过，谁知道当年两人到底怎么相处？

即便李华就是景象内的本人，重回当年也不可能行为一致。

“应该不是这样？否则难度高的有点不讲道理了。”

“这只是C级难度的诡剧，如果小李哥没能觅尘成功，我们全员都会死。”

“可要不是小李哥做出‘他’会做出的行为，那到底是......”

秦有木凝眸沉思，注视着井底景象的变化。

失败！

失败！

失败！

眼看天色愈发暗沉，李华愈发绷不住了。

面前石桌，又是两碟菜一杯浊酒。

李华挥手盘子扒拉到地上，怒骂道，“妈了个巴子，你这死丫头，什么也不会，爷把你买回来，你整天就让我吃这玩意儿？！”

啪！

瓷盘摔碎的声响吓得少女一抖，慌忙跪地磕头。

“奴该死，奴该死！”

“爷，您不要赶奴走，奴有用，奴去学......”

少女哭的梨花带雨，脑袋在地面磕出血迹。

李华下意识心软想要安慰，可又很快发现不对。

“怎么回事，还没失败？”

“难道这丫头是M所以......”

李华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我这思想已经被现在的大染缸给污染成啥了？”

“不是这丫头想找罪受，而是她本来就是一个奴隶啊。”

奴隶，不是奴婢。

这在北魏末年，即便自己杀了她，也不会有什么罪责。

“爷...爷？”

“没事，赶紧去给做新的来，再这么难吃，小心鞭子伺候！”

话音刚落，眼前画面如波浪般变化。

这是...过关，否则李华的意识是瞬间回到现实。

井边，秦有木神色一振，忽然意识到了真相。

确实不是非要做出与当年一致的行为，只需要‘他’是‘他’，‘她’是‘她’就够了。

李华觅尘后总把自己看作觅尘者，而不是正在经历那一切的‘他’。

随着一遍又一遍的觅尘，李华逐渐习惯与少女相处，如梁哲所说的那般：不再把对方当成虚假景象，而是把她当成一个活生生的女孩

其实李华只需要做‘自己’，以当年视角把少女看作自己的奴，然后去共同经历这一切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