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9章 你别勾引我(1 / 1)

呼……呼……

急促的呼吸声回荡在漆黑的房间里。

闻劲睁开眼,眼底带着还未褪的疑惑。

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可醒来的太快,以至于他抓到了那一瞬的异常。

却不知道那异常从何而来。

面对桉桉时表露出的不耐吗?

还是,看到他时眼底露出的那一丝……疯狂?

落地窗外,万家灯火依旧。

有光亮闪过,闻劲目光一顿。

不对!

萱萱走丢那天,倾欢没有叫他老公。

怔忡许久,闻劲翻身坐起。

双脚落地,悬浮灯发出微弱的光,房间里的暖光渐次亮起。

门外的书桌后,简榕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挂钟。

催眠十分钟,入梦三分钟。

这位闻总,意志力果然非常人能及。

简榕起身。

闻劲已经穿好外套走出了门,“谢谢,今天到此为止……我们下次再约!”

“好!”

驱车回到一号院,脑海里一直都是梦里那个片段。

偏偏,思绪像是走进了死胡同。

闻劲换了身衣服,上楼去了健身房。

两个小时的挥汗如雨,身体疲惫到极致。

可沐浴完躺回床上,一闭上眼就是倾欢那声“老公”。

夹子音,娇滴滴的老公。

带着些隐秘兴奋的老公。

一道明媚一道低沉,魔音穿耳。

仿佛灵魂被拖出来一遍遍捶打。

闻劲翻身坐起,凌晨一点半。

空荡荡的别墅,哪哪都不对。

轰!

凌晨两点,迈巴赫呼啸驶出一号院。

半个小时后,停进了半山别墅地库。

电梯停在二楼,门一开,香气袭人。

空气中氤氲开一股淡淡的奶香气,像是厨房的烤炉忘了关,新鲜现烤的小熊饼干被人遗忘在了烤盘里。

闻劲推门走进儿童房,灯光亮起,鸡窝头眯着眼的陶姐奔出来,“先……先生?”

示意她去睡,闻劲看了眼睡得香甜的桉桉萱萱。

转身进了主卧。

门一关,大片的橙花香气扑面而来。

仿佛置身一片阳光灿烂的果园,郁郁葱葱的果树上全是饱满的橙子。

墙角的落地灯感应到,亮起一片温馨的暖光。

闻劲一眼看到了床上摊成大字的倾欢。

怀里还抱着他的枕头。

哪怕睡着了,唇边都挂着惬意的笑。

闻劲忽然有点牙痒。

初见,短暂的惊艳过后,他很快严肃下来,“我希望能和未来的太太相敬如宾,互不干涉。未来,要有一对儿女,就像京圈豪门里任何一对夫妻一样。……但是,我不保证会爱上你,当然,我也不要求你爱我。宋大小姐,对此,你有异议吗?”

那时的倾欢一脸无所谓,“可以啊!”

婚后五年,她开心就大笑,生气就撒泼,永远率性。

离婚了也拍拍屁股,结束的份外潇洒。

自始至终,她活得自我又洒脱。

受折磨的只有他。

这不公平!

“唔……”

颈间一痛,倾欢胳膊一松,怀里软绵绵的枕头瞬间变得梆硬。

睡梦中,倾欢不舒服的咕哝了几句,翻了个身。

腰间一圈又一拽,被梦里那根藤蔓拦腰扯住,绑在了树上。

明明是棵槐树,可却散发出令人安心的冷松香气。

倾欢不挣扎了,抱住一根树枝,舒服的蹭了蹭脸。

闻劲抱住了一朵云。

怀里软,鼻尖香。

倾欢蹭蹭他的下巴贴贴他的腰。

所到之处星火燎原。

火点起来了。

人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扑在脸上。

闻劲气笑了。

低头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槐树幻化成妖,露出一张帅脸,像极了闻劲。

明知是梦,可梦里倾欢都有理智。

啪!

一巴掌拍了过去。

一声脆响。

昏黄的灯光里,倾欢睁开眼,怔怔的看着眼前脸色漆黑的男人,有点懵。

亲就亲,咬也能忍。

脱她的衣服就过分了吧?

你别勾引我让我犯错。

离婚手续还没办完,天价抚养费也还没到手。

她可不想鸡飞蛋打!

女人显然睡懵了,脸颊因为刚刚那个缺氧的吻而一片坨红,眼底沁着水光。

可闻劲知道,她没醒。

眼见她眨啊眨,再眨下去就要睡着了。

“倾欢……”闻劲推了推她。

“嗯?”倾欢努力睁开眼,可眼皮千斤重。

男人直直看着她,“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

大脑有片刻的懵圈。

睡觉还有姿势的?

落地灯暗下去,倾欢的眼皮随之合上。

大地归于寂静。

天色大亮,倾欢伸了个懒腰,醒了。

下一瞬,僵住。

睡前从衣橱里挑了条真丝睡裙。

照镜子的时候其实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带子太细。

领口太深。

下摆太短。

四舍五入,几乎等于没穿。

可钻进被子的下一秒,倾欢就体会到了它的美妙。

又薄又软又丝滑。

近乎裸睡的极致体验。

可这一刻,一边的肩带断了,松垮垮的垂落在胸口。

裙摆高高堆叠在腰间。

再想到梦里那个成精的槐树,倾欢有种出墙既视感。

洗漱完换好衣服,颈侧的位置总是有种磨砺感。

倾欢经过梳妆台时拽了下领子,正看到衣领下那个暗红的印迹。

像是……睡梦里被人咬了一口。

槐树精吗?

推门走进儿童房,看到坐在地板上陪桉桉萱萱画画的闻劲。

倾欢的脸轰的热了起来。

“妈妈,我们几点出发呀?”萱萱一看到倾欢就扑了上来,“兰姨帮我把游泳圈充好气了,我要带两个游泳圈,给丫丫一个!”

“好……”不去看闻劲,倾欢碰碰萱萱的额头,“十点出发。”

“好耶!”萱萱举手欢呼,回头看向闻劲,“爸爸,十点出发哦!”

闻劲也要去?

倾欢看过去。

男人沉声道:“我送你们。”

想到去了水上乐园要换泳装,倾欢回到卧室,里外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

还好,只有脖颈里那个牙印。

狗男人,属狗的吗?

大半夜发什么疯?

一边盖遮瑕一边腹诽,正看到出现在梳妆镜里的闻劲。

男人倚在门口,一派慵懒闲适。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满是揶揄,仿佛在嘲笑她放肆的睡姿,和那件意味不明的睡裙。

倾欢先发制人,“你不是搬走了吗?”

“搬走就不能回来了?”闻劲目光落在倾欢不停拍拍拍的粉扑下,“闻太太,手续还没办,现在过河拆桥是不是早了点?”

倾欢气结。

可拿人手短,倾欢移开眼不理他。

去水上乐园要带的东西多,还要带各种吃吃喝喝,倾欢兰姨进进出出忙碌不停。

身后跟着帮倒忙的萱萱,和融化了一点的小冰山。

闻劲的手机叮铃铃响起时,倾欢刚坐进副驾驶。

“阿劲……”电话接通,急切的女声回荡在安静的车厢里,“今安不见了!家里已经两天没联系上她了,她跟你在一起吗?”

哇哦!

倾欢一脸了然的下车,拉扯两个回合后把闻劲拽出了驾驶座。

嘭!

车门在他鼻尖前合上,倾欢一脚油门,白色库里南疾驰驶出。

黑色商务车随之跟了上去。

“秦阿姨,您别急!我一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您!”

挂断电话,闻劲脸色微沉。

他就这么被丢下了?

想到那个牙印,闻劲只恨咬的不够狠。

迈巴赫驶出地库,手机轻响。

闻劲眸光微顿,车子驶出半山别墅,直奔西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