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有潜在风险就通通转化!(1 / 1)

教堂里,除了加百列,没有一个人能发出声音。

亚伯拉罕那双牛眼死死地盯着加百列,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刚刚还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把灵魂出卖给魔鬼的懦夫,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脱胎换骨成了一个……圣徒?

一种发自灵魂的服从。

罗西塔的枪不知什么时候又被她捡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浑身冰冷。

她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某个邪教的献祭仪式。

而里昂,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主祭。

莫尔咧着嘴,嘿嘿地笑着,他拍了拍亚伯拉罕的肩膀。

“怎么样,大个子?服不服?”

亚伯拉罕没有理他。

他那颗刚刚被谎言击碎,变得支离破碎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给重新黏合了起来。

希望!

这才是真正的希望!

不是什么狗屁的华盛顿,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解药。

而是力量!

一种能掌控一切,甚至能改变人心的绝对力量!

如果……如果自己也能拥有这种“烙印”……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再也不会因为绝望而动摇?

再也不会因为痛苦而迷失?

他将成为一把最锋利的剑,一把永远不会背叛,永远指向敌人的剑!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亚伯拉罕那长满肌肉的脑子里疯狂生根发芽。

他猛地转过身,“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里昂面前。

这个动作,比刚才被里昂一脚踹翻在地时还要干脆利落。

“转化我!”

亚伯拉罕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狂热。

“我也要成为你最忠诚的士兵!”

“……”

里昂被这家伙的脑回路给整不会了。

他看着单膝跪地,一脸“快来占有我”的狂热表情的亚伯拉罕,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操,傻子是不是都这么一根筋?

是了,不然为什么是傻子呢?

莫尔在旁边笑得都快岔气了。

他捂着肚子,指着亚伯拉罕,话都说不囫囵。

“哈哈……操……老大,这家伙……”

里昂有点头疼。

他伸出手,拍了拍亚伯拉罕那宽厚的肩膀,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行了,起来吧。”

“值得被信任的人,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涌入了亚伯拉罕的心脏。

他愣住了。

亚伯拉罕的眼眶莫名地有点发红。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到了里昂的身后。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转化我!”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尤金,那个鱿鱼头,连滚带爬地躲到了罗西塔的身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抖得快要散架。

“我……我不想变成那样……我不想变成没有思想的木偶!”

他看着那个像雕塑一样站在里昂身边的加百列,吓得魂飞魄散。

里昂被他这副怂样给逗乐了。

“谁告诉你你会变成木偶了?”

他转过头,看向加百列。

“神父,你来告诉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加百列闻言,缓缓地转过身,面向那个快要吓尿的鱿鱼头。

“我感觉……很好。”

“我的思想,我的记忆,我读过的每一本经书,都还在我的脑子里。”

“我也能清晰地回忆起昨天晚餐吃的那个罐头的牌子。”

“我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变化,除了不再感到寒冷和饥饿。”

尤金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你……你还能……骂人吗?”

他哆哆嗦嗦地问出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加百列沉默了两秒。

“可以啊。”

“傻福,你现在信了吗?”

“……”

尤金彻底傻了。

这他妈的……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而且,”

里昂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你不是最怕行尸吗?”

“只要被转化,你就再也不用怕了。”

“它们在你眼里,跟路边的野狗没什么区别。”

“它们不敢攻击你,甚至会主动绕着你走。”

“你将获得永恒的安宁。”

永恒的安宁……

这五个字,说在了尤金的心坎上。

他怕死,更怕被那些行尸活生生地撕碎。

这种恐惧,日日夜夜地啃噬着他的神经,让他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他彻底摆脱这种恐惧。

代价,仅仅是效忠于眼前这个男人。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啊!

里昂没再给他犹豫的机会。

他现在没那么多美国时间去玩什么攻心计,去慢慢教化这群不稳定的家伙。

艾达的离开让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他只想用最简单,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

只要有风险,只要有反骨,就全部转化掉。

有能力的变种人,大不了以后不让他们去干什么送死的活儿,养着就是了,只为自己生产。

只要自己不命令他们,他们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限制并没有那么大。

至少,自己不用再担心他们会在背后捅刀子,或者像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可能爆炸。

或许,等待身体二次三次甚至更多次变异后,自己还能获得主动解除控制的办法。

里昂不再犹豫,径直走到尤金面前。

尤金看着那双越来越近的暗金色瞳孔,身体抖了一下,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后退。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加压抑。

悍马车里,除了莫尔对终点站那帮食人魔的咒骂声,就只剩下引擎的轰鸣。

亚伯拉罕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只是偶尔会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里昂。

那眼神,狂热得让里昂都觉得有点发毛。

尤金和加百列并排坐在后座,坐得笔直,目不斜视。

罗西塔被夹在他们中间,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块冰给夹住了,浑身都不自在。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里昂,这个男人从上车开始就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没被转化。

里昂甚至连提都没提这件事。

自己是值得被信任的吗?

这让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至于那个被救出来的瑞贝卡,她太虚弱了,一上车就昏了过去,现在正靠在后排,被厚厚的毯子裹着。

终于,监狱那高大的轮廓出现在了风雪中。

“开门!快他妈开门!我们回来了!”

莫尔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兴奋地对着瞭望塔上的哨兵挥舞着手臂。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悍马驶入监狱,停在了操场中央。

车门打开,里昂第一个走了下来。

他径直走到后车厢,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还在昏迷的瑞贝卡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