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这一次,老子要通吃!(1 / 1)

太平道?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阿二继续说:【“还有个人说我和阿三的名字太难听了,于是又重新给我们两个起了个名字。”】

他挠了挠头,像是在回忆:【“我叫张宝,阿三叫张梁。哎,还给你起了一个张……”】

张宝?张梁?

我的嘴角抽了抽,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不会是……张角吧?”】我试探着问。

阿二脸色一惊,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自己的袍角。

【“我去!哥,你神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有听清阿二说了什么。

我的脑子里像有一道闪电劈过——穿越以来的所有经历,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锦衣华服、高耸的楼阁、延绵的假山。

灾荒、赤地千里、枯黄的树干、干涸的河流。

符水、铜钱剑、太平道、张宝、张梁

张角。

原来……是这样。

我穿越的不是什么富家翁,不是什么闲散地主。

我穿越的是——张角。

那个掀起黄巾起义的张角。

那个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张角。

那个死后被掘尸鞭首、头颅挂在洛阳城门的张角。

我的嘴角抽了抽。

狗老天,你玩我呢?

我原本只想安安稳稳当个富家翁,娶一房媳妇,生几个娃。

你让我当反贼头子?

还他娘的是必输的那种?

我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再吐出来的时候,眼里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犹豫,是——认命,但不服命。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尘土和死亡的气息。

那些灾民的面孔在我脑海中闪过——那个被观音土吃的撑破肚皮的孩童,那个抱着死婴的妇女。

他们……不是数字。

他们是人。

我抬起头,看着阿二。

不,是张宝。

我的语气变了,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像火山爆发前最后的沉默。

【“张宝。”】

【“在!”】

【“起义。”】

阿二愣住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哥,你说什么?”】

【“起义。”】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咱反了,反他娘的。”】

霎那间,一股充满宿命感的古筝音乐响起,像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又像从地底深处涌出。

我站在高楼上,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夕阳在我身后燃烧,像为我镀上一层血色的光晕。

我张开双臂,想要拥抱这片千疮百孔的大地。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滚过苍穹: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

远处,无数面黄旗在风中烈烈作响。

那片黄色的海洋,正一寸寸蔓延开来。

火种,终于燎原。

……

阿二,不,张宝走了。

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风里。

高楼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的地平线上,夕阳正在沉落,把整片天空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张角。”】

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在试探一个陌生人。

【“我叫张角。”】

他又念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沉了下去,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没有激起水花,只有无尽的回响。

他抬起眼眸望向天空,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

【“原来你早就知道。”】他喃喃道,【“或许我来到这里也是你搞的鬼。”】

他抬起头,望向天边最后一抹余晖。

【“你一直在等我。”】

没有人回答他,风停了,天地间静得可怕。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画面——那些饿死的百姓,那些被官差拖走的少女,那些跪在路边啃树皮的孩子。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拿出符水时,那个老人喝完,抬起头看着他,浑浊的眼里全是泪,嘴里不停地说“仙人”“仙人”。

他不是仙人。

他只是一个不想看着人死的人。

【“张角。”】

他第三次念出这个名字,这一次,声音里有了一种奇怪的坚定。

【“你说,后世的人骂你反贼、骂你妖道、骂你祸乱天下。”】他睁开眼睛,望向北方,【“可你偷了什么?”】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你他妈不过是偷了一丝让百姓活下去的希望!”】

他的眼眶红了。

【“你知道这是一场必输的赌局,你还是押上了全部。你知道那些人会死,你还是带着他们冲了。你知道自己会被人掘墓鞭尸、剁碎了喂狗,你还是——”】

他停住了。

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淌下来。

【“你还是没有回头。”】

他仰起头,让风吹干脸上的泪。

【“行吧。”】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张角,你这辈子没做完的事,我帮你做。”】

他对着虚空,对着那个上辈子已经死去的人,郑重地拱了拱手。

【“这一次,由老子来掀桌子!”】

【“你的旗,我接着扛。”】

远处,最后一丝光沉入地平线。

黑暗笼罩大地。

但在那黑暗的最深处,有一点火光,在风中摇曳,却始终没有熄灭。

他笑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这一次,老子要通吃!”】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颤抖。

东汉末年,某个破败的山村。

张角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发高烧的孩子喂符水。

他的手很稳,眼神很专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件事。

旁边的人喊他:“教主,天幕上面有你!”

张角头也没抬:“等会儿,这孩子烧还没退。”

他继续喂,一勺一勺,耐心得像在浇一株快要干死的幼苗。

孩子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脸色稍微好了些。

张角这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膝盖,抬头望向天幕。

他看到了自己。

不,不是自己。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