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别墅里，秦瑟握着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从昨晚分开到现在，她一整夜没睡，眼睛底下泛着青黑。
就守在手机前，等着苏倾姒的消息。
等傅凛舟松口，等一个转机。
墙上的挂钟指针一格一格挪动。
上午十点，手机终于响了。
秦瑟低头看去，不是苏倾姒，是特关的微博推送。
标题加粗，刺眼得要命——
《傅温联姻实锤！傅氏掌权人傅凛舟与温以柔订婚宴已定，下月举行》
配图是傅凛舟和温以柔的合影，男人侧脸冷峻，女人笑容温婉，手腕上戴着只新的玉镯。
秦瑟手指一抖，手机啪嗒掉在地毯上。
她僵了几秒，弯腰捡起手机，指尖发抖地点开新闻。
通篇都在写傅温两家如何天作之合，写温以柔如何温柔贤淑、得傅老爷子喜爱，写这场联姻将如何巩固傅氏的商业版图。
评论区、上流圈子的各个小群，都已经炸了。
“我的天！真订婚了？温以柔这运气绝了！”
“灰姑娘变凤凰，小说照进现实。”
“傅总之前身边不是还带着那个苏秘书招摇过市吗？这就定了？”
“男人嘛，玩归玩，娶归娶，门当户对最重要。”
“温家算哪门子门当户对？小门小户罢了。”
“那又怎样？傅老爷子喜欢，傅总乐意，你管得着？”
秦瑟盯着屏幕，眼睛一点点红透。
她跌坐在沙发上，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脚边。
完了。
秦家，真得保不住了。
傅凛舟都要娶温以柔了，怎么可能还会帮姒姒？怎么可能还会出手救秦家？
秦瑟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电话响了，是她父亲。
秦瑟深吸一口气，接起来，声音努力维持平静：“爸。”
“瑟瑟，新闻你看到了吗？”秦父声音疲惫。
“苏小姐那边，还有可能吗？”
秦瑟喉咙发哽，说不出话。
秦父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那口气又长又重，像把最后一点精气神都叹没了。
“算了，是秦家命该如此。”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电话挂了。
秦瑟握着手机，把脸埋在膝上痛哭。
——
同一时间，苏家公寓。
苏明远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电视开着，正在播报同一条新闻。
女主播字正腔圆，笑容得体：“据悉，傅氏集团掌权人傅凛舟与温以柔小姐的订婚宴将于下月举行，地点选在傅家旗下顶级酒店……”
苏明远脸色难看，转头看向旁边单人沙发上的女儿。
苏倾姒安静坐着，露出细白的脖颈。
她看着电视屏幕，表情很淡，杏眸里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一则与己无关的社会新闻。
“姒姒。”苏明远开口，声音发干，“这是真的？”
苏倾姒轻轻嗯了一声。
“傅凛舟真要娶温以柔？”苏明远提高声音。
“那苏家怎么办？傅氏的投资怎么办？”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走。
“苏家现在全部仰仗傅家，你怎么就……怎么就输给温以柔了呢？”
苏倾姒抬起眼，看向父亲。
苏明远脚步顿住，看着她的脸，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知道女儿喜欢傅凛舟，知道这几个月两人纠缠不清，知道女儿是真心的。
她现在应该已经很伤心了。
苏明远叹了口气，重新坐下，声音放软了些：“姒姒，爸爸不是怪你。”
“就是着急。”
苏倾姒垂下长睫，遮住眼底情绪。
她总不能说是自己设计走剧情吧。
苏明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埋怨又变成了心疼。
他伸手，想拍拍女儿的肩，又收回手，声音低下来，“算了。”
“傅凛舟既然选了别人，咱们也得往前看。”
他顿了顿，试探着开口：“宴清那孩子，不是一直对你不错吗？”
“沈家虽然比不上傅家，但也是顶层大世家。”
“宴清现在接了沈氏，年轻有为，对你又上心……”
苏倾姒站起身，“爸，我累了，先回公寓了。”
她转身走了，背影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
苏明远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
新闻发酵得很快。
短短一上午，全城都在讨论这场即将到来的豪门联姻。
金融区的写字楼里，几个白领趁着午休凑在一起刷手机。
“看见没？傅总要订婚了，对象是温以柔。”
“温以柔谁啊？没听过。”
“温家做建材的，小门小户，跟傅家差远了。”
“那又怎样？人家命好，攀上高枝了。”
“这女人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议论声里，有人羡慕，有人酸，有人不以为然。
但对大多数奔波在通勤路上、为房贷车贷发愁的普通人来说，这种顶豪的婚讯，就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看一眼，感叹一句“真有钱”，然后该挤地铁挤地铁，该赶方案赶方案。
距离太远，远到激不起太多情绪。
——
温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温以柔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平板，一遍遍刷着新闻下的评论。
每一条祝福，每一条羡慕，都让她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林婉清推门进来，看见女儿这副模样，笑了笑：“这么开心？”
“妈！”温以柔转身，眼睛亮得惊人。
“你看见了吗？全城都在讨论我和凛舟的婚事！”
林婉清走到女儿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看见了。”她声音温柔，“我的柔柔，终于要当傅太太了。”
温以柔用力点头，眼圈发红：“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林婉清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欣慰，但还是藏着一丝担心。
“柔柔，妈妈问你。”她开口。
“凛舟为什么突然就放弃苏倾姒，答应订婚了？”
温以柔想了想：“镯子碎了，那是他母亲的遗物，他生气了。”
“再加上爷爷那晚病倒，也是因为镯子的事。”
“两件事堆在一起，他大概觉得苏倾姒太骄纵，觉得她没有爷爷的身体重要。”
林婉清点头：“要是这样，倒说得通。”
“能被外界因素影响，说明凛舟对苏倾姒的感情，也没有多深。”
“为了母亲的遗物，为了爷爷的情绪，就可以轻易舍弃……”
林婉清看着女儿，笑容深了些：“这样，妈妈反而放心些。”
温以柔握住母亲的手：“妈，你不要杞人忧天。”
“最近就发生了这两件事，没有其他事了。”
“苏倾姒也只是靠美色赢了我几次，走不到凛舟心里的，根本比不过他的家人。”
她扬起下巴，眼神冷下来，“等订婚宴办完，我就是板上钉钉的傅太太。”
“到时候，苏倾姒算什么东西？”
林婉清拍拍她的手：“你有分寸就好。”
“不过现在订婚消息刚出，你别急着做什么。”
“稳住，等名分定了，再慢慢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