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带我去(1 / 1)

“我承认,这些年我心里一直都有小岸,但今天我要娶的人,是学姐你,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把我的心清理干净,绝不让你处境尴尬。”

“学姐也不用拿小岸的事刺激我。”徐乐知抬眸:“我也奔四十的人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司徒芷微怔,似是没想到徐乐知会说出这番话。

“我们只是因利而聚,你心里要爱谁,我是管不到的,你也不用给我宽这个心。”

“我没有给你宽心,学姐。”徐乐知起身,半跪在沙发前:“我只是不想辜负你,也不想辜负自己。”

“命运把我们推到这里,是离奇,但日子总归是要过下去。”

“与其互相猜忌,同床异梦,我更想和学姐开诚布公,彼此坦诚。”

“你我结发为夫妻,相亲相爱或许做不到,但两不相疑,是我想给学姐的承诺。”

戒指盒缓缓打开,戒托上的方形钻石光华灿烂,质坚如铁,胜过一切虚伪的誓言。

“相敬如宾,也是一种夫妻。”

“学姐说呢?”

巨大的拱形落地窗下,阳光大片的落进屋内。

司徒芷看着那价值不菲的宝石,反射出璀璨的光芒,莫名就有些恍惚。

她忍不住想,如果这戒指早二十年出现在她眼前。

那她的人生,是不是就会变得不一样?

只是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人生只有你活得下去就活,活不下去就死。

指望老天爷疼你爱你,按时按需送来救赎和希望,那才真是想瞎了心了。

司徒芷勾起嘴角,眼中有温热的叹息。

“真会说话。”

“是心里话。”

阳光之下,一只白皙的手探出,徐乐知会意的拿出戒指,缓缓推进那清瘦的指间。

尺寸微妙的刚好。

......

温泉旅馆。

司徒岸扶墙站着,一边看自己被撕成开裆裤的西装裤,一边看抱着自己大腿的段妄。

“放开。”

“不要。”

“我有正事。”

“带我去。”

“不带。”

“那就不准去。”

“你他妈……”司徒岸扬起手,想狠狠给这不听话的小崽子一下,可一看见人家后脑勺上的缝针疤痕,就又下不去手了:“叔叔忙完就回来,好不好?”

“……”段妄虎着脸,紧紧抱着叔叔的腿不放:“不要。”

“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我不饿。”

“咕。”

司徒岸失笑,抬脚踢了一下小朋友的肚子。

“不是不饿吗?刚是什么在响?你偷偷吃青蛙啦?”

“没有吃青蛙。”段妄瘪着嘴:“你要出去就带上我,不然也算弃养。”

“我是去参加婚礼的,怎么带上你?”

“我……”段妄抬眼,有些委屈的看着司徒岸:“你现在,还不愿意你的家人朋友见到我,对吧?”

司徒岸的眼神晃了一下,又叹着气蹲下身。

“我何止现在不愿意,我希望他们一辈子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为什么?”段妄不安的皱眉:“我……给你丢脸了吗?”

“没有。”

“那要怎么样才可以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考上研究生就可以吗?还是要赚很多钱?”

“都不是。”司徒岸摸摸段妄的脸:“是他们给我丢脸,我不好意思叫你见到他们。”

“骗人。”

“没有,我真的怕你见了他们之后,连带着也不喜欢我了。”

“我永远都不会不喜欢你。”段妄握住司徒岸的手,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眼底的荒芜:“叔叔你,不喜欢自己的家人吗?”

“嗯,不喜欢。”司徒岸点头,又抬头:“以后就把喜欢他们的精力,都拿来喜欢你好不好?”

“可以吗?”

“嗯。”

“那带我一起去。”

“啧。”司徒岸捏住段妄的脸:“刚戴上项圈就学会拿鸡毛当令箭了?威胁叔叔是不是?”

段妄委屈巴巴的低下头,深知不能跟司徒岸来硬的,得换个策略才能达成目的。

“我不和你一起去参加婚礼可以吗?你带我去市中心,我就在附近自己玩,自己找东西吃,我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好饿了。”段妄垂着脑袋:“我刚刚都有点胃疼了,一直没有说。”

司徒岸闻言,默默眯起了眼,心道这狗崽子怕是要成精了。

但再怎么成精,狗崽子也只是狗崽子。

跟老狐狸比,还是少了些道行。

“饿的胃疼?”

“……嗯。”

司徒岸起身去到玄关,拿起昨天带来的食盒,又将三屉包子拍在小朋友面前。

“吃,吃了就不疼了。”

段妄看着眼前的大包子,完全不知道司徒岸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这是从哪儿……”

“别管,吃。”

“……”段妄咬牙,目光躲闪的撇开头:“都冷了的,吃了胃更疼。”

“哦,也是。”司徒岸拿起壁挂的座机:“那我叫前台送日料过来,再不行就让朱莉打包个厨子过来给你现做。”

“诶,别。”

道行尚浅的小狗崽子最终还是破了防。

他一把将司徒岸扑倒在地,又用自己那个寸头脑袋拱人。

“带我去带我去带我去带我去带我去。”

司徒岸被拱在地上起不了身,明明该觉得心烦的,可偏偏,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不带就不带就不带就不带就不带。”